|
他都这样低声下气了,对方怎么还是无动于衷? 南霁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膛和腹肌,不明白自己到底输在哪里。 那日之后,南霁云像是受到了打击,彻底收敛起来。 转眼间到了九月,北境传来消息,萧悬光养母病重,时日无多。 “臣争取早日回来。” 萧悬光舍不得离开,但一边是幼时于他有恩的养母,于情于理,他都该去一趟。 沈隽之摸了摸他的头:“北境路远,注意安全。” 萧悬光不满意他的反应:“之之……” “朕也会想你。”沈隽之吻了吻他的唇角。 萧悬光勉强满意。 十月,秋猎,沈隽之失足坠崖。 “陛下——!” 刘三全凄厉的喊声在山林中回荡。 他亲眼看着那道玄色身影消失在崩塌的地面之下,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快!快下去搜!”他嘶声吼道,“陛下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都别想活!” 随行的禁军蜂拥而上,有人沿着塌陷的边缘向下张望,只见黑黢黢的洞口深不见底,隐约有水流声传来。 “这下面有条暗河!”纪崇仪面色铁青,“陛下恐怕是……被冲走了。” 刘三全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封锁鹿鸣山!” 纪崇仪一字一顿,“方圆百里,只许进,不许出!” “还有,传令下去——此事不得声张!谁敢泄露半个字,诛九族!” 禁军抱拳领命,转身去安排。 刘三全站在原地,双腿止不住地发抖。 而纪崇仪,已经噗通一声跳进了暗河里。 与此同时,鹿鸣山腹地的暗河之中。 冰冷的水流裹挟着沈隽之,在黑暗中不断向前。 他在坠落时被树枝刮伤了额头,鲜血混着河水糊住了眼睛,什么都看不清。 但他没有慌。 在坠落的瞬间,他本能地调整了姿势,护住了要害。 虽然摔得不轻,但骨头应该没断。 暗河的水不算深,勉强没过胸口,但流速极快。 沈隽之几次试图抓住岩壁,都被水流冲开。 他的手指已经冻得发麻,意识也开始模糊。 就在此时,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点光亮。 沈隽之眯起眼睛,借着那点微光,看清了前方的地形。 水流在前面分了个叉,左边是继续向下的暗河,右边则是一处低矮的岩洞,隐约能看到河岸。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向右偏了偏身子,借着水流的冲击,整个人被冲进了岩洞。 哗啦—— 沈隽之跌跌撞撞地爬上岸,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冷得他直打哆嗦。 意识消失之前,他似乎听到有人在唤他。 “陛下……陛下!” …… 再次醒来的时候,沈隽之发现自己还在那个岩洞里。 但身下多了一层干燥的衣物,身上盖着另一件外袍,带着体温的余热。 “陛下,您醒了。” 纪崇仪跪在一旁,声音在发颤,眼眶泛红,像是哭过。 沈隽之开口的嗓音沙哑:“你……咳……咳咳……” 纪崇仪当即起身,不管不顾的将沈隽之抱在怀中:“陛下……冒犯了……” 他将对方的脑袋按在自己肩窝处,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沈隽之没有推开他,因为他这会儿确实冷。 “可是有办法出去?”他哑着嗓音问。 纪崇仪将人抱的紧了些,下巴抵着他的额头:“有的。” “待陛下歇息好,臣就带您出去。” “好。” 沈隽之这一觉睡得很踏实,等他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躺在了紫微宫的床上。 耳侧传来陈山的声音:“陛下,您醒了!” “纪崇仪呢?”沈隽之先是问。 陈山攥紧了他的手:“纪统领受了些伤,这会儿已经回府。” 沈隽之蹙眉。 “陛下,院正大人已经跟着去了,您不用担心。” “陈山。”沈隽之的声音冷了下来。 陈山低下头,声音闷闷道:“纪统领从暗河将您带出来的时候,遇上了塌方,他把您推了出去,自己……被落石砸中了后背。院正大人说,断了两根肋骨,好在没有伤及心肺,需要静养些时日。” 沈隽之勉强放心。 “陛下,这段时间,就让臣留在这里照顾您,好不好?” 陈山握着沈隽之的手,恳求的说着。 “别人照顾您,臣不放心。” 沈隽之“嗯”了一声,没有拒绝。 因着当初纪崇仪命人封锁了消息,知道沈隽之坠崖的人并不多。 沈隽之这伤,养的还算清静。 半月后。 沈隽之将南霁云召到近前来。 南霁云受宠若惊,只是他刚跪下,就被对方一脚踹倒。 与此同时,一块玉佩被扔到他面前。 “南霁云,你想怎么死?嗯?”沈隽之的脚踩着他的手腕,一点都没有收敛力道。 南霁云面上划过一抹无措和茫然。 只是在他看清地上的那块玉佩的时候,他脸色变了又变。 “是你派人暗害朕的?” “不……不是臣!请陛下明察!” 南霁云几乎是嘶吼出来。 他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儿:“陛下您如何,有没有受伤?” “别假惺惺了,南霁云,这就是朕明察的结果。”
第160章 给南公子治伤 “真的不是臣,陛下,求您相信臣……” “朕凭什么相信你。” 沈隽之嗤笑一声,他脚尖又加重了力道,碾磨着南霁云腕骨。 南霁云痛的闷哼出声,额角满是薄汗。 “臣没有,臣喜欢陛下还来不及,臣绝对不会暗害陛下!” “喜欢?真当朕不清楚是你演的?” “南霁云,从你搬进清漪阁开始,就谋划着这天了吧?嗯?” 南霁云面色惨白,万万没想到沈隽之居然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他。 纵使他是想找机会扳倒大胤,可他从来都没想过伤害沈隽之。 他是真的喜欢他。 南霁云喉结滚动,手腕几乎被碾碎,也比不上他此刻的心痛。 “陛下给臣三日时间……臣会自证清白……” “朕凭什么给你三日时间?” “一日……”南霁云闭了闭眼,“求陛下给臣一日……” “一日?”沈隽之重复着这两个字。 南霁云闭着眼,急促地喘息着。 突然的,他用那只尚且自由的左手,猛地抓住沈隽之踩在他右手腕上的脚踝! 然后以一种决绝的力道,将那只穿着软缎便鞋的脚,更狠地压向自己早已不堪重负的腕骨! 咔嚓—— 清晰可闻的骨裂声,在殿内响起。 沈隽之瞳孔一缩。 南霁云深吸一口气,抬眸直勾勾的看着他,勾唇:“以此为证,陛下。” 疯子。 沈隽之在心中冷冷地评价。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南霁云这一下,确实“证明”了一些东西。 至少证明了他此刻急于洗刷“冤屈”的迫切,甚至不惜以自残为代价。 但也可能,是更高明的演戏。 沈隽之收回脚,转身离开。 “就一日。”他冷声道。 南霁云松了一口气,哑声:“好。” 他拿起地上的玉佩,揣进袖子里。 早在看见这块玉佩的时候,他便知道了幕后黑手。 南玥啊南玥,可真是他的好弟弟。 南霁云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心一意想要救出来的弟弟,竟然在背后捅他一刀。 那块玉佩,跟他的玉佩是一对。 当初在宫宴上他拿给沈隽之看过,大概是对方记错了玉佩缺口的方向,以为是自己的。 方才他大可以拿出来自己那块自证清白,只是到底是不想直接将南玥推出去。 无论如何,对方都是自己找寻了多年的弟弟。 只是原本他还想着救他回南陵,现在他不打算这么做了。 以后是生是死,看他自己的命数吧。 说是一日,南霁云仅用半日的时间,就查到了“证据”。 “陛下,是臣的父王。” 南霁云跪在地上,双手呈着一沓信笺。 仔细看去,他右手手腕的弧度有些扭曲,只因殿上被沈隽之踩碎之后,他并未医治。 若非有南陵王的帮助,尚且在狱中的南玥根本没办法将手伸那么长。 南霁云抹去了信笺上关于南玥的一切,算是他对这个弟弟最后的情分。 刘三全接过信笺,呈到沈隽之跟前。 沈隽之接过来之后并没有去看。 “你可知,将这些呈于朕,意味着什么?” 南霁云喉结滚动,闭了闭眼:“臣知道。” “臣已经修书,与南陵断绝关系,自此之后,臣在南陵不再是太子。” 其实这段时间他已经看清,只要有沈隽之在位一天,南陵便永无反败为胜的可能。 既如此,为何不臣服? 他理解父王不肯罢休的心思,因为在他来大胤之前,也是一样的想法。 只是现在,他变了。 南霁云抬头看向上首的天子:“陛下,臣还是那句话,臣愿为奴为侍。” 沈隽之看了他一眼,侧头:“刘三全,召太医给南公子治伤。” 南公子…… 南霁云眸子一亮:“臣,谢陛下。” 沈隽之自然没有全然相信南霁云的话,只是他有的是时间去验证。 帝师府。 这是沈隽之时隔多年,第一次踏入这里。 府中的桂花开的正盛。 沈隽之突然想起来,苏文卿府上也有一棵金桂树,比这棵矮一些。 帝师府上这棵,他当年没少攀爬,但都是瞒着纪师,跟萧悬光偷偷的爬。 他每次都要爬的比萧悬光还要高,垂下来的脚尖时不时踢到他的肩膀。 沈隽之在树底下站了一会儿,这才朝纪崇仪的卧房走去。 院中的仆从见天子驾临,一个个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沈隽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跟着,自己推开了卧房的门。 纪崇仪伤的重,这会儿依旧需要卧床休养。 房门推开的那一刻,沈隽之看见纪淮正半靠在床榻上,手里捏着一本书,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陛下……” 纪崇仪手中的书滑落在地。 “不必多礼。”沈隽之阻拦住他欲要行礼的动作。 纪崇仪呆呆的看着不断走近的人,只觉得自己在做梦。 受伤这半月,他从未奢望过陛下回来探望他。 偏偏陛下真的来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5 首页 上一页 10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