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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意识到自己语气里的强势,他又软下了语调,恳求:“陛下,不要换别人……” “哦,朕还以为你不愿意,想换摄政王来陪朕的。” 萧沉水:…… 沈隽之没有错过他面上一闪而过的僵硬,唇角勾了勾。 “那陛下觉得……是臣好,还是王爷好?”萧沉水终究是忍不住问出口。 他直勾勾的盯着沈隽之,期待着对方的回答,实则自己心里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你是问——哪方面?”沈隽之捏了捏他的耳朵。 萧沉水:…… 他现在就是后悔,他何必问这种问题折磨自己? “哪方面……”萧沉水哑声道,“臣都想知道。” “都想啊……”沈隽之的手从他的耳朵上收回,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脸,“朕偏不告诉你。” “陛下……” 萧沉水被他笑靥如花的模样勾到,抬手欲要握住他的手腕,谁知对方抢先一步收回。 “今日就到这儿,你回去吧。” 沈隽之说着便站起身来,回到御案后坐下,拿起来奏折。 萧沉水觉得自己被耍了,萧沉水想求安慰。 沈隽之翻脸无情,根本不理会他的诉求,直接摆了摆手:“再不走,以后不召你了。” 萧沉水一噎,握了握拳头不甘心道:“是,臣告退。” 只是在他走出御书房的时候,迎面碰上了背着药箱的陈山。 他当即停下脚步,语气沉沉:“陈太医。” 陈山恭敬行礼:“见过萧侍君。” “陛下传召你了?”萧沉水问。 “并未。” “那你来做什么?” 陈山站直身子,说话间自带风骨:“臣自然是有事要同陛下禀报。” “你一个太医,”萧沉水一字一句道,“有什么事需要向陛下禀报的?” 纵使他知道昨夜在紫微宫,之之并没有跟陈山发生什么,但之之允许他留下来这一点,就是一个很不妙的信号。 他想收了陈山。 想到这里,萧沉水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陈山却像是没感觉到他目光中的敌意:“回萧侍君,臣要禀报的事,与陛下的龙体有关。” “怎么回事?”萧沉水上前一步,着急问。 没有什么比沈隽之的身体更重要。 陈山却是不再说话了。 就在陈山以为对方还要继续为难自己一番的时候,不曾想萧沉水居然径直绕过他走了。 就这么走了? 陈山侧头看了他一眼,对方的步子迈的还挺快。 御书房里,沈隽之刚用朱笔批了一道折子,陈山就进来了。 “参见陛下。” 沈隽之掀眸看了他一眼:“过来。” 陈山当即放下药箱,走到沈隽之跟前跪下:“陛下。” “如何?” “启禀陛下,臣今日已经为明昭君仔细检查,明昭君双腿的恢复情况比预想中的要好,如无意外,一月之内便可侍寝。” “呵。”沈隽之轻笑一声,“真是让朕惊喜。” 近些日子赵清宴连续在夜间来找过他好几次,意思很明显。 他见他都抛掉了轮椅,一时之间不知道他到底是硬撑着还是真的好了。 所以他让陈山给他做了一个详细的检查。 结果便是他现在听到的。 “恭喜陛下。” “恭喜朕做什么,你该去恭喜明昭君。” “臣已经恭喜过明昭君了。”陈山仰着脑袋,眸底隐约闪过一抹红意,紧接着道,“不仅如此,臣还要恭喜臣自己。” “哦?”沈隽之瞥了他一眼,那一眼轻飘飘的,却是让陈山呼吸都停了。 “陛下忘了,陛下曾说过,倘若臣医治好了明昭君,便会赏赐臣。” 又是赏赐。 沈隽之不禁想,他之前应允过这么多赏赐吗? 光是陈山,就因为这个来找他第二次了。 见沈隽之沉默,陈山心头一慌:“陛下莫不是不想给臣了?” “不会,你尽管提。”横竖决定权在他手上。 “想要什么?” 沈隽之问,语气漫不经心。 陈山松了一口气,随后更加紧张起来,只因他接下来想要提的恳求,过于大逆不道。 可他不想等了。 “臣想做陛下的侍君。” 陈山哑声一字一句道,说完便垂下眼,不敢看沈隽之的表情。 下一刻,清冷的竹香扑面而来,一只手倏然握住了他的脸,迫使他抬起。 “朕以为,朕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陈山从来都没有见过陛下这么冷的眸子,霎时间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置身冰天雪地,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朕留你在太医院,是因为你的医术。” 沈隽之的声音不紧不慢,“朕给你赏赐,是因为你治好了明昭君的腿。朕方才让你提要求,是因为朕金口玉言,不想食言。” 他的拇指微微用力,在陈山的下颌骨上按出一道浅白的指印。 “可这些,”他沉声道,“都不是你可以肖想朕的理由。” 陈山睫毛颤动,眼眶里的红意越来越浓,可他死死咬着牙,不让那点湿意落下来。 “那昨夜呢,昨夜陛下允许臣侍奉在侧,难道不是——” “是什么?”沈隽之打断他,“是你以为朕对你另眼相看?还是你以为,朕留你过夜,是因为朕对你有意?” 没错,陈山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今日才敢直接提出来这样的恳求。 可不曾想,原来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 陈山瞬间失力,脊背都塌了下去,他垂着眼,是而没看到沈隽之眼底划过一抹笑意。 “不过,”沈隽之松开手,轻声道,“朕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陈山猛地抬起头。 “陛下……臣什么都可以做……”他急切道。 “朕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需要向朕证明,朕非你不可。” 最后五个字,沈隽之几乎是贴着陈山耳朵说的,如眷侣呢喃,让陈山恍惚如在云端。 非他不可吗? 这可是陛下说的。 陈山的手指攥紧了衣摆,指节捏得发白,是激动的。 “臣,绝不会让陛下失望。”他哑声颤抖道。 沈隽之已经坐直身子,开始拿起一本新的奏折,没再管跪在他身边的陈山。 总是按部就班有什么意思,玩弄人心才有趣。 被玩弄的陈太医丝毫不知,昨日沈隽之允许他留下来,就是他想的哪个意思。 奈何陛下死不承认,他又怎敢自作多情。
第106章 只给“萧悬光”的荣耀 几乎是在陈山退出御书房的同一时间,萧悬光的身影便出现在御书房外。 仔细看,他的发丝有些凌乱,颇有些风尘仆仆之态。 只是他浑身上下散发着几乎要冻死人的寒气,远远的就能让人察觉到。 “参见王爷。” 陈山唇角的笑意还没有落下。 萧悬光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这是遇上了什么喜事儿,陈太医?” 陈山下意识想把唇角那点弧度收回去,可那笑意是发自心底的,哪里收得干净? 残留在嘴角的弧度,反而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王爷说笑了,”他垂下眼,声音平稳,“臣不过是……今日给陛下诊脉,陛下龙体康健,臣心下欢喜罢了。” 萧悬光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萧悬光不紧不慢道:“认清自己的身份,否则,本王不会放过你。” 威胁,纯粹的威胁。 陈山眯了眯眼,凭借陛下跟摄政王的关系,他现在惹不起。 于是只听他恭谨道:“是。” 他低着头,姿态恭顺,仿佛真的被这威胁吓住了。 可那低垂的眼睫下,却藏着一团火。 待他一步一步走到陛下身边,他便不用再忌惮对方了。 萧悬光打量了他一眼,不知是否被他的伪装骗过去。 他话锋一转:“听说令妹也到了适婚的年纪……” “王爷什么意思!”陈山面色一变。 萧悬光警告的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说,掀袍踏入御书房。 在他身后,陈山握紧了拳头,眸底满是怒意。 妹妹是他现在在陈家唯一在乎的人。 …… 看到萧悬光这么快来了御书房,沈隽之心中毫无意外。 一切都清晰明了起来,只待最后的验证。 “参见陛下。” “免礼。” “臣刚刚进来的时候碰到了陈太医,可是陛下龙体有何不适?”萧悬光关切问道。 沈隽之朝他招了招手,萧悬光当即上前。 “你看看这个。” 沈隽之将手里的折子递给萧悬光。 萧悬光接过,心中失落无比,他还以为之之唤他走近,是想跟他亲近亲近。 他压下那点小心思,打开折子,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只一眼,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啪的一声,他合上折子,指节捏得微微泛白。 楚翎。 又是楚翎。 他还真是个命大的,竟是三番五次的在他的人的手里死里逃生。 前段日子,萧七跟他汇报,说楚翎消失了。 他以为那人终于死在了某个荒郊野外,尸骨无存,再也不会出现在之之面前。 没曾想,对方几天后就抵达了帝京。 不仅活着,还活得很好,好到能写折子告状。 萧悬光垂下眼,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没有人知道他对楚翎有多么忌惮,不同于现在纠缠在之之身边的人,这些人哪怕翻起再高的风浪,也不过是之之掌中的玩物。 哪怕是最受对方宠信的苏文卿,都还不至于他痛下杀手。 但楚翎不一样,他是将军。 刀剑、铁骑、战场、功勋,桩桩件件都是之之最欣赏的东西。 之之不是那种沉迷温柔乡的君王,他骨子里流的,从来都是先祖征战天下的血。 正是因为他知道,他才用尽一切手段将北境攥入手中。 当年他被先帝任命为镇北将军的时候,之之对他的态度—— 萧悬光的心猛地抽紧了一下。 他忘不了。 忘不了之之第一次用那种眼神看他。 欣赏、迷恋、灼热的近乎炽烈。 在他第一次打了胜仗凯旋的时候,之之提前得到消息,穿着常服独自站在城门外迎接他。 没有仪仗,没有随从,只有一个人。 彼时的对方已经走出了冷宫,成为了夺嫡争斗中最大的变数,是太子最忌惮的九皇子。 他翻身下马,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之之就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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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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