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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也得忍着。” 沈隽之的目光移到了他的脸上。 赵清宴的五官其实是随了他的父亲的,跟长公主并没有那么的像。 他的眉眼格外的温和,不笑的时候其实有些清冷,但一笑起来温润气十足,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年少时,沈隽之身边出现最多的就是两个人,一个是萧悬光,一个便是赵清宴。 只是因为赵清宴伤了腿,大多时候还是萧悬光陪伴沈隽之的时间多一些。 有些事情沈隽之并不知道,无论是他还是萧悬光,都在不遗余力的排斥别人靠近沈隽之。 比如太后试图安排到他榻上名为启蒙的宫女,又比如在某个宴会上对他眉目传情的世家公子。 当然,沈隽之的心思本来也不在这些事情上。 太后安排的人他不感兴趣,对他有意的才子佳人他看不出端倪,等他登基之后,朝中大臣明里暗里递上来的“选秀”折子他更是都懒得批复。 以至于两人都放松了警惕。 而等他开始传召楚翎,后又决定选秀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赵清宴的目光落在沈隽之颈侧的点点痕迹上,正在挑选朝服的指尖换了个方向。 他拿起一件圆领朝服,一步一步走到床前。 那件朝服是玄色的,领口开得很低,比平日里穿的常服低了不止一寸。 “陛下,今日穿这件可好?” 沈隽之扫了那衣服一眼,哪里不知道对方的心思。 他从下往上看着赵清宴,勾了勾唇:“听你的。” 赵清宴松了一口气,面上缓缓绽开一抹笑。 在给沈隽之系着衣领处的衣扣的时候,赵清宴低声在他耳边道:“陛下这衣服是臣给穿上的,到时也应是臣给陛下褪下来才对。” 沈隽之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袖,瞥了他一眼:“这可由不得你。” 赵清宴失落的垂下眼:“陛下总是对臣这般苛刻。” “朕何时对你苛刻了?” 何时都苛刻。 赵清宴正要说什么,突然,一阵钻心的刺痛从膝盖处传来。 他强忍着才没有失态,在心中盘旋已久的控诉来不及说出口,现在只想逃离。 他要走。 立刻走。 但凡让陛下知道他的腿又疼了,他以后想要侍寝可就难了。 “臣开玩笑的。” 赵清宴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尾音微微发颤,可他的嘴角弯了起来。 “臣就是嘴贱,陛下别往心里去。”他又道。 嘴贱? 这可不像是赵清宴会说出来的话。 沈隽之蹙眉,看了他一眼。 那双狐狸眼半眯着,目光从赵清宴的脸上移到他略显发白的嘴唇上。 紧接着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他的右腿上。 那条腿站得笔直,直到像是在刻意用力,膝盖微微向后绷着。 沈隽之没有说话,却是突然蹲了下去,在他的手就要触碰上他的右腿的时候,赵清宴猛地后退一步。 “陛……陛下——”他的声音发着颤,肉眼可见的慌乱,“使不得!” “别动。”沈隽之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 他的手隔着衣衫扶住赵清宴的膝盖,感受到手中的紧绷和发颤,他沉了沉眸子起身。 “回去躺着,朕让太医过来。” “陛下!”赵清宴想上前追上沈隽之往外而去的背影,却是一下子跪在地上。 右膝先着的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沈隽之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瞧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当即又走了回来。 而后就在赵清宴惊诧的目光中,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陛下!”赵清宴连呼吸都不敢,生怕压到抱着自己的人。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被沈隽之抱在怀里的一天。 他比沈隽之高了将近半个头,骨架也比他宽,他生怕累着沈隽之,可又不敢乱动。 这时候也感觉不到腿痛了,反倒是自己的心脏,跳的飞快似是要从胸膛里面逃出来。 直到沈隽之将他放到床上,一缕黑色的发丝缠绕着竹香从他鼻尖划过。 他下意识的抬手想要抓住,可是失败了。 “别乱跑,乖乖等太医。” “朕去上朝。” 沈隽之呼吸都没有乱一下,说完就走了。 在他的身后,赵清宴撑着身子,直勾勾的盯着沈隽之的背影。 这会儿他满脑子都是一些不可描述的念头。 他的喉结滚了又滚,嘴唇抿了又抿,终是闭上眼睛,平躺到了床上。 早知道之弟这么有力气,他昨夜就不该忍着。 他可真龌龊,这个时候了还想这些。 …… 太医来的时候,赵清宴的腿疼已经消散了很多。 他靠在枕上,被子盖到腰间,右手勾着一块白色布料。 赵清宴将它勾在指尖,展开,又折起,折成一个方方正正的小块,然后低头,嘴唇贴上去,吻了一下。 陈山进来的时候,就是看到的这样一幅画面。 那方素白的帕子被他手里的人吻了一下又一下。 他的目光幽幽的落在赵清宴的身上,又不动声色的扫过还未来得及整理的龙榻,床帐的银钩上还挂着一根断了的系带。 陈山呼吸一滞,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殿下昨夜侍寝了?”陈山走上前来问。 赵清宴像是才发现他进来一样,也没责怪他没有行礼,心情颇好的勾了勾唇:“嗯。” 陈山呼吸一滞,目光又落在他手中那方绣着竹纹的帕子上。 这样的帕子,他也有一块,是当初他给陛下针灸的日子里,偷偷窃走的。 无数个难以安眠的夜晚…… 见陈山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帕子瞧,赵清宴小心翼翼的将帕子收进了袖子里。 这帕子可是今晨陛下擦脸的时候用过的。 陈山看着他的动作,心中冷笑一声。 藏什么藏,难不成他还能抢走不成? 因为萧悬光的威胁,近些日子陈山一直都在处理陈淼的亲事。 妹妹是他唯一的把柄,他必须处理好一切,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奔向陛下。 好在,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只是没想到,他告假之后当值的第一天,就给他这样的冲击。
第116章 沈隽之,你真的没有心 陈山不受控制的想着,昨夜赵清宴和陛下就是在这张床上翻云覆雨的。 陛下的情态又是否跟他梦中的一样…… “陈太医,本君的腿应该无碍吧?” 赵清宴有些紧张,他怕真出了问题,陛下将他厌弃。 陈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翻滚的念头一个一个地压下去。 “虽然殿下的腿恢复的很好,不影响侍寝,但是,”陈山顿了顿,道,“殿下也不可过于放肆,否则像今日这样的情况,只会让疼痛越来越严重,最后又只能坐回轮椅。” “臣之前就提醒过殿下,哪怕是侍寝,最好也是恳请陛下辛苦一些,陛下若是应允自然没问题,陛下若是不同意,殿下便再等等,或者收敛一些。” “现在看来,殿下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臣的叮嘱。” 陈山沉声说着,赵清宴的思绪已经飘到了昨夜。 他如何不记得陈太医的话。 只是他控制不住,陛下喊一声累了,他就将力气活接了过来。 若是让他在那个时候放弃,那是绝无可能的。 “本君知道了。”赵清宴轻声应下。 “殿下若是没办法做到,臣也可以禀明陛下,臣相信,陛下是可以管的住殿下的。” 陈山又说道。 “不可!”赵清宴当即阻止他。 陈山没说话,只是默默的低头扎着针。 “陈太医,你万不可与陛下说。”赵清宴着急的说着。 “陛下若是问臣,臣不会隐瞒。”陈山毫不留情道。 赵清宴:…… “本君会注意的,你……不要陛下说这些,免得他担心。” 不知道是哪个字或者哪个词戳到了陈山,只见他捏着银针的手指一抖,随后“嗯”了一声。 “臣尽量。” 他尚且不知侍寝后陛下对赵清宴的偏宠程度,贸然提这些,说不准还会帮了赵清宴。 他没有那么傻。 能从赵清宴入手,自然不会打扰陛下。 当然他说的也基本都是事实,他不会砸了自己的招牌,否则他对陛下还有什么价值可言。 有了陈山的医治,赵清宴的状况明显好转了很多。 陈山磨磨蹭蹭到陛下下朝的时辰,却是没有在紫微宫等到沈隽之。 他还以为,对方一定会回来。 现在看来,是他把陛下想象的太温柔了,陛下可从来不是什么温柔的人。 赵清宴的情绪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下朝的时辰一到,他的目光就时不时的往殿门口瞟,他也以为陛下一定会回来看他的。 陈山收拾好药箱:“殿下,臣先告退了。” 赵清宴点了点头:“好,慢走。” 既然陛下不回来,那他去找陛下就好了。 谁知这时候没走出两步的陈山突然转过身来:“臣刚才忘记说了,殿下今日就在榻上躺着好好休养,万不可长时间屈膝。” 赵清宴的手抓住被子,不情不愿的道了一句:“好。” 陈山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才离开。 他日对方若是知道自己的心思,肯定会后悔这般信任自己。 说不准还会因此记恨上他。 陈山勾了勾唇,到那时,他已经可以名正言顺的站在陛下身侧了,他根本不怕。 哦,他现在也不怕。 陈山挎着药箱,径直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孰不知,这时候的沈隽之根本不在御书房。 摄政王府。 沈隽之被萧悬光按在宽大的雕花木床上,后背撞上褥子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的双手被一根红色绸带缚住,绸带是上好的云锦,色泽深红,金米的缠扰在腕间,一圈接着一圈。 双脚同样被束缚,绸带自踝部绕过床尾的雕花立柱,系成一个紧实的死结。 他试着挣动了一下,绸带毫无松脱,只让腕上的勒痕又加神了一分。 他的狐狸眼瞪得圆圆的,全是恼意。 “萧悬光!你要干什么!” “*你。” 萧悬光眸色黑沉,膝盖曲起将人卡住。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着,眼底的火焰一浪高过一浪。 “昨日那么着急赶我走,就是为了跟赵清宴厮混是不是?” 他的目光落在沈隽之的脖颈上,圆领衣袍开了几颗扣子,是方才挣扎的时候散开的。 萧悬光一把抓住他的领口,一个用力,布料发出撕裂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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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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