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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如鹤一噎,不过他没有为其他人辩解的必要。 随便君后怎么误会,打起来最好。 “或许吧哈哈。”谢如鹤一边说着一边笑。 萧七在一旁悄悄打量着自家主子的神色,直到对方犀利的一眼朝他看过来,他当即站起身来。 吱呀一声,椅子被他的动作带动,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谢如鹤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萧沉水”主动走到大殿中央:“君后,今日臣与谢侍君前来,是想让君后帮忙主持公道。” 萧悬光惜字如金:“说。” 萧七差点儿条件反射的跪下,好在他忍住了,只是声音颤抖了一下:“是。” 谢如鹤:…… 不是这个萧沉水怎么回事? 对着自己的时候狂的要死,怎么面对萧悬光就这副鹌鹑模样了? 合着是觉得自己好欺负呗? 谢如鹤拳头握的咯吱作响,他也站起来,直接开始告“萧沉水”的状。 他才不会给“萧沉水”陈情的机会。 于是谢如鹤将那日“萧沉水”将他“重伤”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当事人“萧沉水”全程站在一旁,也不辩解。 谢如鹤说完看了他一眼,心里怪诧异的,难不成“萧沉水”突然转性了? 这时候,萧悬光开口了。
第130章 那便罚萧侍君下诏狱吧 “既然萧侍君将谢侍君重伤,那便罚萧侍君下诏狱吧。” 谢如鹤眨了眨眼,整个人愣在原地,似是不可置信:“什么?” 诏狱?! 那是关押重犯的地方,阴冷潮湿,暗无天日,进去了不死也残。 他只是想告“萧沉水”一状,想让萧悬光罚他禁足、罚他杖责、罚他跪三天三夜,出口恶气罢了。 他可没想把“萧沉水”送进诏狱,更没想要他的命! 谢如鹤深吸一口气,看着萧悬光那张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他低估了萧悬光。 他是摄政王,是见过血、杀过人、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人物。 他那些“添油加醋”,在萧悬光眼里,不是告状,是递刀子。 而他谢如鹤,就是那个递刀子的人。 萧悬光接过刀子,二话不说就往“萧沉水”身上捅。 捅完了,还问谢如鹤一句:满意吗? 谢如鹤当然不满意。 今日对方能眼睛不眨送萧沉水进诏狱,明日就能将剑捅进自己的心窝子。 这才是最可怕的。 谢如鹤站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君后,臣……臣不是这个意思。” 萧悬光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不紧不慢。 “本君管你什么意思?” “就这么定了,来人,请萧侍君去诏狱!” 萧悬光说一不二,就这么将这事儿定下了。 谢如鹤瞪大眼睛看向一言不发的“萧沉水”,对方一副认命接受的模样。 只觉得他脑子坏掉了。 “萧侍君,你说句话啊!”谢如鹤朝“萧沉水”大步走近。 “萧沉水”唇色惨白,张了张嘴:“君后罚的对,臣有罪,臣这就去领罚。” 说着,“萧沉水”也不等押送他的人来,直接自己转身就走了。 谢如鹤追了两步,又掉过头来看向萧悬光。 “君后,请君后收回成命,萧侍君罪不至此啊!” “谢侍君,本君这也是给你出了气不是,你怎么还给他求情?” 谢如鹤摇头:“臣从未想过要——” “本君不想知道你怎么想。”萧悬光扯了一下唇角,站起身来。 谢如鹤瞧着对方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只觉得自己呼吸困难。 萧悬光,过于可怕。 “还有别的事情吗?” 谢如鹤下意识摇头。 “好。” 萧悬光点头,然后便径直路过他离开。 谢如鹤回过神来得时候,萧悬光已经走到了殿门口。 “君后!”他将人喊住。 “你这样做,难道就不怕陛下觉得你残忍吗!” 谢如鹤握紧拳头,双眸泛红,又愤怒又害怕。 萧悬光的身影顿住,他侧头笑了一声:“你不说,他不说,陛下又怎么会知道呢?” 对上萧悬光别有深意的那一眼,谢如鹤后背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疯子! 萧悬光简直就是个疯子! 他以为他不敢告诉陛下? 呵,他一定会告诉陛下的! 不然他日下诏狱的,指不定就是自己了! 谢如鹤死死的盯着萧悬光离去的背影,恨不得将牙齿都咬碎。 不行,他现在就要去找陛下,萧沉水不能就这么死了。 否则他心里难安。 谢家是东洋海岸一带最大的富商,海上的生意做了三代人,谢如鹤便是在金银堆里面长大的。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心软的人,但是他的手上,从来都没有沾过血。 并非谢家宠着他护着他,而是谢如鹤本身就是个纯良人,以至于谢父都不敢将家业交到他手上。 否则,无论是海盗屠船,还是官场倾轧,谢如鹤分分钟被撕碎。 其实谢如鹤参加选秀,谢父也是不赞同的,可谢如鹤一意孤行,没人拦得住他。 因为这个,谢父私下里不知道在帝京做了多少打点,为的就是让谢如鹤在宫里过的顺一些。 可事与愿违,谢如鹤的后宫生活,可谓一波三折。 御书房里,萧悬光来的时候沈隽之还在睡着。 临休息前,沈隽之交待了刘三全,若是君后过来的话,便让他把御案上那些折子批了。 刘三全一字一句转达着陛下的口谕,萧悬光站在内室门口,迟迟没有推开那扇门。 “本君知道了。” 说着,他便转身走向御案。 那老实又听话的背影,刘三全看的啧啧称奇。 要说他在御前伺候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摄政王这么乖巧的时候。 哦,现在不应该叫摄政王了,应该叫君后。 御案上的折子堆了厚厚一摞,萧悬光坐下来,提笔蘸墨,批得行云流水。 …… 直到后半夜,沈隽之才醒了过来。 他这一觉睡得很沉,也很长。 睁开眼睛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浓稠的黑暗像潮水一样将他包裹。 他怔了一瞬,分辨不清今夕何夕,甚至有一瞬间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喉间有些干涩,他清了清嗓子,当即喊刘三全进来点灯。 “刘三全——” 声音在空荡荡的内室里回了一下,便消散了。 吱呀一声,内室的门被推开。 沈隽之刚想斥责一句“怎么也不知道点灯”,便见来人手里托着一颗夜明珠,缓缓走近。 光芒映出来人的轮廓,宽肩窄腰,身量颀长,一头墨发未束,松松地披散在肩后,衬得那张脸愈发冷白如玉。 萧悬光。 沈隽之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夜明珠的光不算亮,却足够将方寸之间照得清楚。 萧悬光走到榻边,微微俯身,将珠子搁在榻旁的小几上。 “陛下醒了。” 萧悬光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深夜独有的慵懒和沙哑。 沈隽之撑起来身子,萧悬光赶紧扶住他。 “可是饿了,臣这就去传膳。” 沈隽之摇了摇头,双手揽住了萧悬光的腰身,脑袋埋在他的胸口。 “上来,陪朕再躺会儿。” 萧悬光唇角勾起来一抹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化为实质。 “好,这就陪你。” 沈隽之顺势往床里侧挪了挪,待萧悬光上来之后,又贴了上去。 萧悬光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粘人的沈隽之,不自觉一颗心都软成了水。 此时此刻的他一点旖旎的心思都没有,只想将怀中人紧紧的拥住,期盼永远。
第131章 每每夜深人静,臣都会想起陛下送臣出征那晚 转眼到了次日傍晚。 沈隽之和萧悬光一起出现在宫宴上。 楚翎坐在天子的右手侧下位,一身银色的锦袍,腰束白玉带,乌发以一根素银簪束起,整个人俊美的过分。 脸侧那道浅浅的疤痕,非但没有损了他的容貌,反而在烛火的映照下,平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破碎感。 像是一柄绝世好剑上的一道裂痕,让人心疼,又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楚翎端起面前的酒杯,浅浅抿了一口,余光不动声色地掠过上首。 沈隽之正与萧悬光低声说着什么,两个人挨得很近,近到沈隽之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几乎能拂到萧悬光的耳廓。 萧悬光今日穿了一身玄色的礼服,金线绣制的凤纹在烛火下流转着暗沉的光泽。 凤纹绣得极精细,每一根翎羽都纤毫毕现,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下一刻便要振翅飞起。 楚翎垂下眼,又抿了一口酒。 酒液入喉,微微发苦。 “今日是楚将军的接风宴,诸位不必拘礼,朕先敬将军一杯,感谢将军保佑南疆百姓,保我大胤江山永固。” 满殿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楚翎身上。 而楚翎的注意力则是全都落在沈隽之的脸上。 他端着酒杯站起身来,这一站,显得他那身银色锦袍更夺目了。 锦袍的料子是上好的云锦,腰束白玉带,勾勒出一把窄腰,肩宽腿长,比例好得不像话。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胸前那块衣料恰到好处地包裹着他结实饱满的胸肌,线条流畅而有力,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沈隽之的目光在他的领口前轻轻扫过,无声笑了笑。 楚翎自然没有错过他的目光,他耳根霎时间红了起来。 这衣袍自然是有他的小心机,他故意将胸前这块做的紧凑了些,显得他的身材好到爆了。 他知道,陛下就喜欢这样的。 楚翎举起酒杯,朝沈隽之的方向微微欠身: “臣,谢陛下隆恩。” 紧接着他又道:“若非陛下信任臣,愿意给臣挥兵南下的机会,也没有臣的今日。” 沈隽之又笑了笑,这次没再说什么,只是端起酒杯,朝楚翎举了举。 楚翎连忙举杯相迎,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一丝回甘。 比刚才的苦,好了一些。 而在另一侧,萧悬光自始至终没有看楚翎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酒菜上,脊背挺得笔直,可他的手,在袖袍的遮掩下,攥紧了座椅的扶手。 今晨陛下在他怀中醒来,他以为陛下昨夜那般依赖他,是彻底原谅了他的过错。 谁知早上的时候陛下又像是变了个人,直接将他踹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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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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