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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人离开之后,南霁云起身走向内室,一边解开衣服,一边踏入热气腾腾的浴桶。 温热的水流漫过肌肤,雾气模糊了视线。 南霁云靠在浴桶边缘,闭上眼,脑海中那幅画面却越发清晰。 明黄龙袍,金冠束发,高坐御座之上。 那张脸……褪去了宫宴上刻意维持的帝王威仪与疏离客气,只剩下最原本的模样。 真是……一副天生就该被锁在深宫金殿,仅供人赏玩的绝妙皮囊。 南霁云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一股莫名的燥热自小腹窜起,与浴水的热度交融,烧得他呼吸都沉了几分。 他猛地将头浸入水中,在水中屏息良久,直到胸腔传来窒闷的痛感,才哗啦一声破水而出。 南霁云抬手抹了一把脸,睁开眼睛,眸中已是一片清明。 唯有眼角一丝未散的红,泄露了方才片刻的失态。 “沈隽之……”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舌尖仿佛尝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甜。
第135章 妖精! 南霁云并非没见过美人。 南陵皇室,乃至这些年征战四方俘获的、进献的美人,环肥燕瘦,各国风情,应有尽有。 可从未有一人,能像沈隽之这样,仅凭一面,就让他…… 南霁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冷笑。 仅凭一面,就让他起了心思。 在这之前,南霁云甚至怀疑自己的身体有问题,因为他从未对任何人有过反应。 无论男女,那些送到他床上的美人,最终都只是徒劳。 他一度以为自己天生冷情,或是战场上见多了生死,心早已硬如铁石。 可今日,只是见了大胤天子一眼,他身上这东西就这般不争气地起了反应,甚至到现在还未完全平息。 “妖精!” 南霁云笑骂一声,闭上眼睛仰起头,放任自己沉沦欲王。 水波荡漾,他的手探入水中,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更加不堪的画面。 若有机会,他定要将那身明黄龙袍撕碎,将那张总是带着疏离笑意的面具狠狠踩在脚下。 看看对方那张剥去帝王光环、褪去冷静自持后的绝色脸蛋上,会露出怎样屈辱又动人的神情。 是了,定是极美的。 “沈隽之……” …… 次日,下朝之后。 沈隽之直接摆驾相府。 天子仪仗并未大张旗鼓,却也足够醒目,一路穿过繁华的御街,抵达苏文卿的府邸。 原本苏文卿被提拔为丞相,他的府邸也应该换一座更符合身份的。 毕竟一朝宰辅,住在一座三进的旧宅子里,传出去不像话。 但苏文卿主动要求不更换府邸,说是住惯了,搬来搬去麻烦。 沈隽之自然也不会强求。 此时此刻,相府中门大开,仆从早已得了消息,恭敬肃立于两侧。 苏文卿已经换下了朝服,此刻一身月白云纹锦袍,玉冠束发,候在府门外。 见御辇停下,他从容上前,撩袍跪地:“臣苏文卿,恭迎陛下圣驾。” 声音清越温和,如玉石相击。 沈隽之自辇中步出,并未穿朝服,而是一身天青色常服,外罩墨色披风。 他抬手虚扶:“爱卿平身。” 苏文卿抬眸,一边直勾勾的望着沈隽之,一边站起身。 “陛下,臣好想你。” 又是这句话,沈隽之都听的耳朵起茧子了。 明明朝堂上刚见过不是? 这么想着,沈隽之眼底笑意深了些,道:“不是才见过?”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沈隽之一边往府中走着,一边问。 “太极殿里,臣都看不清陛下的模样,再者,在朝堂上见陛下是为了江山社稷,而现在,陛下是为了臣一个人而来,臣高兴。” “你这张嘴,惯会说话,谁能说的过你。” “臣说的都是事实,且句句出自肺腑,不敢有半字虚言。” 沈隽之侧眸瞥他一眼,没再接这话茬。 苏文卿唇角始终挂着一抹笑意,目光也一眨也不眨的落在沈隽之身上。 “这是陛下第二次来臣府上,上一次臣没有招待好,臣心里始终有愧。” 沈隽之想起上次的插曲,不自觉笑了一声:“朕给你恕罪的机会。” 苏文卿当即更欢喜了:“是。” 两人穿过一片精心修剪过的花圃,步入后院。 竹影婆娑,清风送爽。 沈隽之的目光在那丛竹林轻轻扫过,上一次见的时候,这里的竹子还没有这么多。 “臣知道陛下喜欢竹子,所以又移栽了一些过来,得陛下保佑,都长得很好。” 苏文卿笑眯眯道。 闻言,沈隽之侧头看向他:“行了,在恭维朕就回宫去了。” 苏文卿当即面色一慌,他下意识的抬手抓住了沈隽之的衣袖,着急挽留:“别,陛下,臣不说就是了。” 见沈隽之并未转身离开,苏文卿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心里委屈的很,他好不容易想跟陛下说点儿心里话,可陛下却觉得他的话假。 哪里是恭维,都是他肺腑之言。 “文卿。”沈隽之忽然开口。 苏文卿当即回过神来,陛下唤了他的名字,而不是规规矩矩的“爱卿”,难道是要—— “你抓朕的袖子,要抓到什么时候?” 苏文卿一怔,连忙松开手。 他耳根微红,面上却依旧端着那副从容的笑:“臣失礼了。” 沈隽之没说什么,转身继续往前走。 后院比前院更清幽些,青石板小径两侧种满了花草。 看到那棵桂花树,沈隽之便知道,是苏文卿的卧房到了。 他脚步一顿。 不对,他怎么直接跟苏文卿来卧房来了。 虽然他此行确实有这样的目的,但是也不能一上来就这么直奔不是? 见沈隽之停下脚步,苏文卿心中一紧。 “怎么了陛下?” 沈隽之看了苏文卿一眼,目光在他那身一丝不苟的云锦白衣上扫过,心思微动。 罢了,直奔目的又有何不可。 “朕想起来,朕还没有沐浴,你去准备一下。” 说着,沈隽之便先一步踏上台阶,推开了卧房的门。 苏文卿愣了一下,目光追随着沈隽之的背影,心脏跳的飞快。 他当即安排人送了热水过来,而他自己,早就跟进了卧房。 上次来的时候,沈隽之并没有进内室。 此刻他却停在苏文卿床头边,望着墙上悬挂的一幅画,眸色渐深。 “爱卿,你最好是跟朕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说着,沈隽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苏文卿顺着他目光望去,那是他自己画的—— 画中春雨初霁,碧桃树下,他与沈隽之并肩而立。 他穿着如今日一般的白衣,手中执伞,微微倾向身侧之人;而沈隽之一袭青色常服,负手望向远处,侧脸线条如琢。 笔触细腻,设色清雅,任谁都能看出作画之人倾注的深意。 他故意没有收起来,就是为了让陛下看到。 今日之前,这里挂着的画像,可是比现在这幅更加大胆。 直到今晨,他才匆匆换下。 苏文卿喉结滚动:“臣时常夜里做梦,梦到与陛下一起外出游玩,像是寻常夫夫一般……” 说到这里,苏文卿语气一顿,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沈隽之的脸色。 见他并没有生气,这才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一股隐秘的甜意悄然漫上心头。 像寻常夫夫一般。
第136章 过来,侍浴 “就像这画中一样,”苏文卿轻声继续道,目光落回画上,“只有臣与陛下二人,沐着春雨,共看一树花开。” 不仅如此,他想象的他们在一起的种种,全部被他用一幅幅画作的模样记录下来。 只是能拿出来让陛下看的没有几幅。 苏文卿站在沈隽之身侧,悄然掀眸。 若是让陛下看到那些画,陛下一定会生气的,不止是生气,说不准会一怒一下弄死自己。 所以,他要好好的藏着,永远的藏着,只在夜深人静孤枕难眠的时候,自己拿出来欣赏。 这时候,沈隽之突然转过身来。 “寻常夫夫?”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爱卿何时有了这般荒唐的念头。” 荒唐? 苏文卿心口一滞,面色也瞬间变得苍白。 方才陛下沉默不语,他还以为他是准了他这般大逆不道的想法。 不曾想,原来……原来一切只是他的妄念。 “是,臣失言。” “嗯,下不为例。”沈隽之淡淡道。 苏文卿直勾勾的盯着对方的眸子,想要争取,又想要辩驳。 沈隽之狐狸眼微眯,苏文卿瞬间压住了心思。 “是。”苏文卿哑声,他有些无措的走到画前,手忙脚乱,“臣这就将画收起来。” 沈隽之站在他身后,就这样安静的看着他将画拿下,然后小心的卷起。 待苏文卿用细绳给画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之后,沈隽之突然开口。 “交给朕吧。” 苏文卿一愣,手指下意识收紧,将那卷画攥得更紧了些。 “陛下,臣保证绝对不会让第三人看到这幅画。”他着急恳求道。 原是他误解了沈隽之,他以为对方要将画收走销毁。 他怎么会舍得,怎么会允许。 “陛下……”苏文卿摇头,“能不能不要收走……”毁掉…… 沈隽之笑了一声,非但没有解释,反而顺着他的想法故意道:“爱卿难道要抗旨?” 苏文卿的手在发抖,攥着画轴的五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臣……”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臣不敢抗旨。” 话虽如此,他的手却依然没有松开。 沈隽之负手而立,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还有一丝极淡的柔软。 苏文卿始终低着头,也不再说话,那模样像是要跟沈隽之抗争到底。 良久,沈隽之突然轻笑一声。 “原本朕还想让宫中画师将这画裱装一下,爱卿既然这般不愿,那便算了。” “不是的!” 苏文卿猛地抬起头来。 “臣并非不愿,臣只是,只是以为……”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他只是大步上前走到沈隽之跟前,双手将画递给他:“是臣愚钝,误解了陛下的意思,陛下恕罪。”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快。 连沈隽之都被他欢喜的情绪感染了,唇角勾起来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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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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