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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碍你什么事?”沈隽之挑眉看着他,目光从上到下慢慢扫过,最后落在某处,唇角微扬,“朕看它一点都不碍事。” 苏文卿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那暗红色的官袍确实没有妨碍任何事情。 恰恰相反,半遮半掩之间,反而比什么都没有更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陛下。” 苏文卿的声音哑了。 沈隽之满意地收回目光,靠在床头,姿态悠闲得像是在欣赏一幅画。 “继续。”他说。 几番云雨之后,那件衣袍已经看不出来本来的模样。 皱皱巴巴地挂在苏文卿身上,领口大敞,腰带松垮,袖间一块深色一块浅色,尽是洇时的狠迹。 苏文卿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狼狈样子,又看了看榻上那位衣冠半解、面若桃花的天子。 “陛下,”他哑声开口,“臣日后还怎么上朝?嗯?” 沈隽之懒洋洋地靠在软枕上,眼尾还泛着薄红,声音里带着餍足后的慵懒:“朕……嗯……让司衣局重新给你制几件新的。” “制什么样的?” 沈隽之抬起手,指尖勾住苏文卿松垮的衣领,将人拉近了几分。 “要黑色的。” 沈隽之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以后这种红色的,只穿给朕看。” 苏文卿怔住了。 他爱极了陛下言语中流露出来的对他的占有,心头悸动如潮。 这就导致又一次的失控之下,弄疼了对方。 不出意外的,他收获了陛下一巴掌。 但苏文卿甘之如饴。 “都听陛下的!” “不许再碰朕。” “陛下……这个,臣恕难从命。” …… …… …… 沈隽之踏入丞相府的消息,几乎在同一时刻便递到了南霁云手中。 “这么年轻的丞相……倒是少见。” 南霁云翻看着属下呈上的、关于苏文卿的薄薄几页纸。 他初来大胤,人手不足,行动又处处受制,能查到的无非是些帝京人尽皆知的消息。 “怕不也是这位美人儿的裙下之臣。” 南霁云冷哼,语气里透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焦躁:“又是封相,又是亲临府上……看来美人儿宠他得紧。” 说着,他五指一收,将掌中纸页攥作皱皱的一团,随手掷向侍立的南九。 南九稳稳接住。 “萧悬光呢?”南霁云转身望向窗外,“他就这么由着美人儿去找旁人?” 在他看来,沈隽之此去丞相府,无非是“安抚权臣”,至于如何安抚…… 还能如何安抚! 南霁云心头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 不过一个年轻文士罢了,也值得一国天子这般屈尊降贵? 难不成……是真上了心? 这念头一起,他只觉得胸口更窒闷了几分。 “殿下恕罪,属下尚未探得大胤君后的动向。” “废物。”南霁云轻飘飘斥了一句。 “是,属下无能。” 南霁云未再看他,只负手静立窗前。 他来大胤,自然不是为了安安分分做质子。 他要的,是这大胤江山天翻地覆。 可眼下情报寥寥,沈隽之此人更是雾里看花,难以捉摸。 看来……终须他亲身入局才行。 思及此,南霁云唇角忽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情绪肉眼可见的好转。 垂手立于他身后的南九悄悄抬眼,看着对方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 自打来了这大胤,殿下怎么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情绪忽起忽落,实在难以琢磨。 这日,就在南霁云想尽办法思索,到底该如何靠近沈隽之的时候。 长公主府突然传来了消息。 “殿下,大胤长公主邀您明日过府一叙,说是……叙叙旧。” 南九说着,将一枚素笺呈上。 南霁云接过,扫了一眼那清隽字迹,轻嗤一声:“叙旧?孤与她有何旧可叙?区区手下败将。” 南九抿了抿唇,没敢接话。 心里却是在想:当年南境交锋,您与这位长公主打的有来有回,虽总体略占上风,可人家也没少让您吃瘪,怎能单以“手下败将”论之? 但南九到底是占自家主子的,他点头:“说不准是鸿门宴,殿下,稳妥起见,咱不——”去。 南九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南霁云就打断他道:“去,孤当然要去。” “她最好是为了看孤的笑话,哼。” 南九再次抓了抓脑袋。 不是,殿下,您一脸期待人家看你笑话的模样是作何? 南霁云自然看出来南九的疑惑,但他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难道要他说,他做这些只是为了引起大胤那位美人儿的注意? 以南九这样的蠢脑子,他一定会误会的。 呵,说不准还会猜测自己喜欢沈隽之呢。 与其让他胡乱猜想,不如就让他这般云里雾里。 只是南霁云不知道的是,长公主不仅给他递了消息,自然也给沈隽之递了消息。 毕竟南霁云现在的身份是南陵质子,倘若她邀他入府不先在陛下那里过一道,陛下误以为她通敌叛国可如何是好。 再者,李嘉宁还有自己的私心。 她想儿子了。 自打赵清宴入宫之后,除了在宫宴上,她便没有再见过他。 前些日子赵清宴从宫里面传信出来,说他的腿已经被治好了。 她喜极而泣。 与此同时,对儿子的思念愈发强烈, 借着接待南陵质子的由头设宴,或许……能得陛下恩准,让清宴出宫一趟,哪怕只是见上一面,说上几句话也好。
第139章 表兄确实让朕省心,不争不抢,堪称后宫典范 御书房里,沈隽之看着长公主呈上来的信函。 在他看来,长公主此举,邀请南霁云是次要的,她的目的应该还是赵清宴。 之前他就跟赵清宴说过,没事儿的时候可以回长公主府看看。 只是对方似乎心有顾忌,始终都不肯离开皇宫半步。 午膳后,沈隽之传召了赵清宴。 赵清宴受宠若惊。 自从上次他侍寝之后,陛下就再也没有传召过他。 以前的时候陛下还时不时的传他陪他用膳,但上次之后再也没有了。 赵清宴心中忐忑,他不知道是不是侍寝那晚陛下对他不满意。 是不是自己太过生涩笨拙,令陛下不快,以至于不愿再见。 他不敢问,唯恐得到那个让他无地自容的答案。 更何况,如今萧悬光已经入主中宫,还与他一样住在了紫微宫。 是而在对待陛下的事情上,他更加不敢出差错。 赵清宴匆匆整理衣冠,努力平复心绪,随着内侍朝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内龙涎香的气息沉静,赵清宴垂首行礼。 “参见陛下。” “免礼。”沈隽之朝他招了招手,“清宴,你过来。” 赵清宴的目光始终落在沈隽之的脸上,舍不得挪开。 那夜之后,他几乎日日梦见陛下。 “姑母邀南陵质子明日过府叙旧。” 沈隽之出声,打断了他的失神。 赵清宴眨了眨眼,赶紧走到御案前。 沈隽之将信笺递给他。 “朕明日有事,便不去了,你替朕去一趟吧。” 赵清宴攥紧了手中的信笺,哑声:“陛下明日有什么事?” 沈隽之的目光在他的脸上轻轻扫过,笑了一声:“怎么,想要朕陪你一起回去?” 赵清宴耳根红了一下,没有否认。 “臣想的。”他又上前一步,身体几乎抵上了桌子,“臣做梦都想。” 想以陛下侍君,哦不,是贵君的身份,跟陛下一起回长公主府。 就像是……平常人家的媳妇儿有夫君陪着回家一样。 一想到那个画面,赵清宴眼眶都热了。 但沈隽之终究是没有如他的愿,实在是明日他确有要事。 纪师生辰在即,他要去普济寺探望一下他老人家。 纪师这些年一直都在普济寺住着,倒不是因为他信奉佛家,而是因为他单纯的想要清净。 也正是因为如此,纪师现在也基本不见其他人了,也就是看在自己还是个皇帝的份上,不得不接受他的叨扰。 仿佛是为了让赵清宴打消心思,他耐心解释:“朕要去见纪师。” 赵清宴深知纪师的脾气,现在怕是只有陛下能见到他老人家了。 “是。”他失落的垂下眸子。 “另外,你可以在长公主府多待几天,想来姑母和表妹都想跟你说说话。” 沈隽之原本是好意,可这话听在赵清宴耳朵里,着实扎心。 他终于再也忍不住,问出了困扰了他近半月的疑问。 “陛下,是那夜对臣不满意吗?” 沈隽之眨了眨眼,一时间没接上他这般跳跃的话题。 “什么?”他歪头又问了一遍。 赵清宴喉结滚动,哑声:“陛下近来都不传召臣侍寝,是对臣……不满意吗?” 沈隽之终于跟上了他的脑回路。 脑海里不自觉想到了那夜赵清宴侍寝的画面。 其实,他身边的这些人,除了那只小狼比较莽撞之外,其他人他都挺满意的。 这也到现在他始终没有再让小狼上他榻的原因。 他真的怕他弄伤他。 “挺好的。”沈隽之思绪回笼,评价道。 “既如此,陛下为何——” “清宴,你知道的,朕政务繁忙。” 政务繁忙。 繁忙到有时间单独去一趟丞相府,跟苏文卿缠绵整日吗? 凭什么苏文卿可以,他却不可以? 苏文卿算什么东西,哪里比得上他跟陛下感情深厚。 “陛下……” 赵清宴压在心里的一声声质问不敢往外说。 毕竟他也是派人打听了消息,才知道那日陛下去了丞相府,一待就是一天,而且回宫的时候连衣服都换了。 陛下为了苏文卿,屈尊降贵去找对方,多么天大的恩宠! 他好嫉妒! 仿佛是看出了赵清宴的焦躁,沈隽之心神微动。 他自是知道近些日子对他有些冷落,但是…… 确实是因为别人对他的吸引更强不是吗? 沈隽之瞧着赵清宴这副脆弱的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对他的怜爱占了上风。 他双手撑着御案站起身来,俯身过去在对方唇上落下一吻。 一触即分。 沈隽之没有退回,而是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抬手,用指腹轻轻蹭过赵清宴的脸颊。 “表兄确实让朕省心,不争不抢,堪称后宫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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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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