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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做桂花糕的哥哥。 下雨天也站在御花园里等他的哥哥。 韩沅思把脸埋得更深了。 不想了。不想了。 殿外传来脚步声,裴叙玦走了进来。 韩沅思从枕头里抬起脸,看着他。 “玦。” 裴叙玦在榻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还难过?” 韩沅思摇摇头,又点点头: “不知道。” 裴叙玦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奚国女皇求见。” 韩沅思愣住了: “奚国女皇?” “你姐姐。” 裴叙玦说: “云楚。” 韩沅思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姐姐? 他还有一个姐姐? 他想起云燕说的话——你有姐姐,她是奚国的女皇。 他以为那只是说说,没想到她真的来了。 “她想见你。” 裴叙玦看着他: “思思,你想见吗?” 韩沅思低下头,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 见?不想见。 他连哥哥都不想见,为什么要见姐姐? 他没见过她,不认识她,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不知道她说话什么声音。 她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 可她是他姐姐。 是云燕的妹妹。 是奚国的女皇。 是那个远在千里之外、却一直在等他的亲人。 “她来做什么?” 韩沅思小声问。 “她说她想看看你。” 裴叙玦的声音很轻: “她说她知道你不想认他们,她不会勉强你。” “她只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韩沅思的鼻子忽然有些酸。 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他过得好。 他过得很好。 他有裴叙玦,有紫宸殿,有大白,有如意吉祥平安喜乐。 他什么都不缺。 可他忽然想看看那个姐姐长什么样。 是不是也和他像? 是不是也和云燕像? “她一个人来的?” 他问。 “带了几个侍卫。” 裴叙玦回答道。 韩沅思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看着榻上那块凉了的桂花糕,看着裴叙玦放在他膝上的手。 “让她进来吧。” 他听见自己说: “我倒要看看她长什么样。” 云楚被如意引进紫宸殿的时候,韩沅思正坐在榻上,怀里抱着大白。 大白趴在他腿上,眯着眼,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韩沅思摸着大白的毛,没有抬头。 云楚站在殿中央,看着那个少年。 绯色的衣袍,墨发披散,怀里抱着一只白色的巨狼。 他低着头,看不清脸,只能看见那截白皙的后颈,和那块温润的暖玉。
第198章 我本来就长大了。是你总把我当小孩。 云楚的眼眶红了。 他就在眼前,那么近,近得她可以看清他衣袍上的纹路,看清他抱着大白的手指,看清他垂落的发丝。 那是她弟弟。 是她想了十六年的弟弟。 “阿弟。” 她开口,声音有些哑。 韩沅思抬起头,看着那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没有戴凤冠,没有穿朝服,只簪了一支玉簪。 她的眉眼和他有几分相似,和云燕也有几分相似。 她的眼睛红红的,可她没有哭。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的眼神,像在看什么易碎的珍宝。 韩沅思忽然有些恍惚。 他想起云燕看他的眼神,也是这样的。 小心翼翼的,怕吓着他的,像在看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你就是云楚?” 他开口,声音有些生硬。 云楚点了点头: “我是你姐姐。” 韩沅思看着她,没有说话。 大白从他腿上跳下去,走到云楚脚边,嗅了嗅她的裙角。 云楚低头看着那只巨狼,没有动。 “大白。” 韩沅思喊了一声。 大白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继续嗅云楚的裙角,然后蹭了蹭她的腿。 韩沅思愣住了。 大白从不亲近陌生人。它连如意都不怎么搭理,却蹭了云楚的腿。 “它喜欢你。” 他嘟囔道。 云楚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大白的头。 大白眯起眼,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韩沅思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的大白,叛变了。 “坐吧。” 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别站着。” 云楚谢了恩,在椅子上坐下。 她没有坐满,只坐了半边,背挺得很直,手放在膝上,像一个等着被召见的臣子。 韩沅思看着她那副拘谨的样子,忽然想起云燕。 他也是这样的,每次见他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做错什么。 他们明明是来找弟弟的,却搞得像在见什么大人物。 他才是弟弟,他们才是哥哥姐姐。 可他们在他面前,总是低着头,躬着身,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你来找我做什么?” 韩沅思问。 云楚看着他: “想看看你。” “看完了?” 云楚点了点头: “看完了。” “那你走吧。” 云楚没有动。 她看着韩沅思,目光里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站起身,朝韩沅思深深行了一礼。 “阿弟。” 她哑声道: “对不起。” “哥哥做的事,我替他向你道歉。” “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想带你回家了。” 韩沅思的鼻子又酸了。 “我没有怪他。” 他小声说: “我就是生气。” “你可以生气。” 云楚说: “你有权利生气。” 韩沅思看着她,忽然想起裴叙玦也说过这句话。 你有权利生气。 “你和他不一样。” 他嘟囔道。 云楚愣了一下: “谁?” “我哥。云燕。” 韩沅思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他骗我,他让苍璃变成我,他想把我偷走。” “你没有。你只是来看我。” 云楚的眼眶红了: “因为我知道,你过得很好。” “不需要我偷,不需要我抢。” “你在这里,有人疼你,有人爱你。” “我只要看着你好好的,就够了。” 韩沅思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不想哭,可眼泪不听话。 他别过脸去,用袖子擦了擦。 “你哭什么?” 他闷闷地说, “我又没欺负你。” 云楚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也掉了下来。 她伸手擦去,可怎么也擦不完。 “我没哭。” 她说: “是风迷了眼睛。” 韩沅思看着她那副嘴硬的样子,忽然也笑了。 他们家的人,怎么都这样? 明明想哭,偏说不哭。 明明想认,偏不敢认。 明明爱得要死,偏要装作不在乎。 “你留下来吃饭吧。” 他听见自己说。 云楚愣住了。 “如意,让御膳房多备几个菜。” 韩沅思头也不回地吩咐。 如意连忙应声: “是!” 云楚站在那里,看着阿弟的背影,眼泪又掉了下来。 “阿弟。” 她哑声道。 “干嘛?” “你真好。” 韩沅思哼了一声,没有回头。 他的耳根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 大白趴在他脚边,眯着眼,尾巴一摇一摇的。 裴叙玦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微扬起。 他的思思,嘴上说不原谅,心却软得像棉花糖。 他嘴硬,他心软,他可爱。 他的思思,是最好的思思。 —— 云楚走后,紫宸殿又安静下来。 韩沅思趴在榻上,怀里抱着大白,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它的毛。 大白眯着眼,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尾巴在榻上轻轻拍着。 如意在旁边伺候着,大气都不敢出。 殿下从刚才送走奚国女皇后就一直这样。 不说话,也不吃东西,就那么趴着,摸大白的毛。 “殿下,晚膳备好了。” 如意小声提醒。 韩沅思“嗯”了一声,没动。 “殿下,您中午就没怎么吃……” “不饿。” 韩沅思把脸埋进大白的毛里,闷闷地说。 如意不敢再劝,退到一旁。 殿门被推开,裴叙玦走了进来。 他在榻边坐下,伸手摸了摸韩沅思的头发。 韩沅思从大白的毛里抬起头,看着他,眼睛还是有点红,但比白天好多了。 “还难过?” 裴叙玦问。 韩沅思摇摇头: “不是难过。就是……有点累。” 裴叙玦看着他,没有说话。 韩沅思翻了个身,把头枕在他腿上,仰着脸看他。 大白不满地哼了一声,跳下榻,自己找地方趴着去了。 “玦。” 韩沅思开口。 “嗯。” “她走的时候,给了我一样东西。” 他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锦囊,在手里掂了掂: “我没打开看。” 裴叙玦接过锦囊,解开系绳,从里面倒出一块玉佩。 温润的暖玉,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楚”字,背面是奚国皇室独有的图腾。 和韩沅思腰间那块一模一样,只是字不同。 “她说是母后留给她的。” 韩沅思的声音有些轻: “她说她从小就戴着,想我的时候就摸一摸。” “现在她见到我了,想把这块玉佩送给我。” 裴叙玦将玉佩放回锦囊,系好,放回他掌心。 “你想收就收,不想收就不收。” 他低声道。 韩沅思握着锦囊,沉默了很久。 “收下吧。” 他小声说: “她说了,想我的时候就摸一摸。” “我虽然不想认他们,但我不想让她难过。” 裴叙玦看着他,目光温柔: “思思长大了。” 韩沅思哼了一声: “我本来就长大了。是你总把我当小孩。” 裴叙玦低笑,没有反驳。
第199章 你不是狐狸精。不是书生。没人能把你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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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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