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哑声道: “就这么等着?等着裴叙玦心情好了,放了圣子?” “等着他大发慈悲,放过西夜?” 苍琉转过身,看着他。 “我没有办法。” 她坦然道: “西夜打不过大朔,这是事实。” “裴叙玦想灭西夜,随时可以。” “我们只能等,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苍琉没有回答。 她不能说。 她心里有一个秘密,一个连阿古拉都不能说的秘密。
第208章 花开并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可强求。 日月并蒂莲,不只是关乎命格,不只是关乎天命。 它还有一个用处,一个连苍璃都不知道的用处——延年益寿。 日月并蒂莲的命定之人,可以与另一个人的寿命绑定。 花开并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那个人若能找到并蒂莲,以特殊的方法服用,便可以将自己的寿命与命定之人共享。 苍琉闭上眼。 她想起小时候,师尊跟她说过的话。 师尊说,日月并蒂莲,花开并蒂,一金一银。 它不只是能延年益寿、绑定寿命那么简单。 它是天道的馈赠,也是天道的考验。 命定之人若心怀善念,便能与所爱之人共享天命,白首不离。 命定之人若心怀恶念,强行绑定不愿之人,便会遭受反噬,形神俱灭。 这是师尊反复叮嘱过的——不可强求,不可强求。 师尊还说,日月并蒂莲百年难遇,可即便不是并蒂莲,只是一朵普通的日月莲,也有奇效。 单朵的日月莲,虽不能绑定寿命,却能让人延年益寿,多活数年甚至数十年。 西夜国的王室,历代都秘密服用日月莲炼制的丹药,所以才能在这蛮荒之地延续至今。 可日月莲同样难得,数年才开一朵,王室与圣教各取一半,相安无事。 可也正因为如此,王室一直想得到更多。 他们觊觎圣教的秘密,觊觎日月并蒂莲的所在,觊觎那传说中能让人与天命共享的力量。 苍琉记得自己问过师尊: “那为何不把日月莲全部留给圣教?我们自己用。” 师尊笑了,他说: “因为我们还需要活着。” “圣教需要存在,日月莲的秘密需要守护。” “若王室得不到好处,他们会毁了圣教。” 师尊是在用日月莲,换圣教的平安。 日月并蒂莲的获取之法,只有历代圣子知道。 功效,只有历代圣女知道。 圣子负责寻找,圣女负责守护。 一人知道方法,一人知道功效。 一人知道一半,谁也无法独自动手。 这是为了防止他们中谁起了歹念,造成不可挽回的灾祸。 苍琉曾问过师尊: “那若是圣子起了歹念呢?” “他不会。因为他知道后果。” “强行绑定,反噬的不只是他自己,还有整个西夜。” 苍琉那时候觉得师尊多虑了,现在才知道,他早就料到了今天。 他怕有人利用日月并蒂莲作恶,怕圣教成为权力的工具,怕她和哥哥反目成仇。 他把秘密分开,不是为了藏,是为了护。 护他们周全。 这是为了保护她们,也是为了保护天下。 西夜国曾有一位失宠的妃子,为了复宠,想尽办法寻找日月并蒂莲。 她想把自己的寿命与皇帝绑定,让他离不开她,让他只能宠她一个人。 可她失败了,并蒂莲百年难遇,她到死都没有找到。 那个妃子最后郁郁而终,死的时候还在念着那朵花的名字。 苍琉睁开眼,望着窗外的月色。 她想起师尊的样子——她从未见过师尊老去。 从她记事起,师尊就是那副模样。 青衫白发,面容清俊,像山间的松,像云间的鹤。 她问过师尊: “您多大了?” 师尊笑了笑,没有回答。 她又问: “您会老吗?” 师尊摸了摸她的头,说: “会的。等我找到传人,就会老。” 她不懂。 后来师尊走了,云游四海,再也没回来。 走的那天,他依旧是那副年轻的模样。 青衫白发,面容清俊,背着一把旧剑,踏着晨雾消失在山间。 苍琉站在山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师尊不像凡人。 他像神仙。 圣教,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国王统治的工具。 师尊在的时候,圣教不问世事,不涉朝堂,不参与权力争斗。 师尊说,圣教的存在,是为了守护日月并蒂莲,守护天道的馈赠。 不是为了国王,不是为了权贵,是为了天下苍生。 可师尊走后,一切都变了。 新的大祭司投靠了国王,圣教成了国王的爪牙,圣子圣女成了棋子。 若不是因为王室尚未知晓日月并蒂莲的全部秘密,他们恐怕早就成了一堆白骨。 苍琉不愿意,可她无力改变。 她只能守着那些秘密,等一个机会。 苍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师尊,您在哪里?您知道吗? 哥哥要死了。西夜要亡了。圣教要散了。 您若还在,会不会不一样? 没有人回答她。 苍琉睁开眼。 她不知道裴叙玦知不知道这个秘密。 他那么聪明,那么深沉,也许他早就猜到了。 也许他留着苍璃,不是因为他想知道日月并蒂莲是什么。 而是因为他想知道——怎么才能和那个人共享寿命。 苍琉不敢想。 “你好好休息。” 阿古拉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明天还要去见陛下。” “记住,你的任务是勾引他。” “不管你愿不愿意,这是国王的命令。” 他转身,推门出去。 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苍琉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 她的脸还疼着,嘴角的血已经干了。 她没有擦,就那样站着,站了很久。 勾引裴叙玦? 她做不到。 不是因为她不想,是因为她知道,那个人的眼里只有一个人。 其他人,再好,再美,再像——他都不会看一眼。 她见过他的眼神,在紫宸殿,在他看着那个少年的时候。 那双幽深如渊的眼睛,会变得很柔,很暖,像春天的湖水。 那种眼神,不是装出来的,是刻在骨子里的。 她拿什么去争? 苍琉低下头,看着自己白皙的手。 她忽然想起那个少年趴在屏风后面偷看的样子。 绯色的衣袍,金红色的发带,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她,又带着一点警惕。 像一只被宠坏了的猫,看见陌生人进了自己的地盘,想凶又不敢凶。 苍琉的唇角微微扬起。 那个少年,是真的很幸福。 被那样一个人爱着,被那样一个人护着,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 她忽然有些羡慕。 不是羡慕他的位置,不是羡慕他的宠爱,是羡慕他——有人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苍琉转过身,走到床边,躺下。 她睁着眼,看着帐顶,一夜未眠。
第209章 日月并蒂莲究竟还藏着什么秘密,他一定要知道 御花园里,阳光正好。 韩沅思坐在如意背上,翘着二郎腿,脚丫一晃一晃的。 如意趴在地上,脊背绷得笔直,背上垫着那个软垫,稳稳地托着他们家的小祖宗。 吉祥在旁边捧着果碟,平安打着扇子,喜乐端着茶盏。 三个宫女跪在榻边,一个捶腿,一个按肩,一个揉手。 韩沅思眯着眼,享受着这全方位的伺候,嘴里还叼着一颗剥好的荔枝,腮帮子鼓鼓的。 月弥跪在他脚边,脖颈上戴着那个镶红宝石的项圈,项圈正中的金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低着头,姿态恭顺,像一条真正的狗。 韩沅思低头看了他一眼,忽然来了兴致。 他从碟子里拿起一颗荔枝,在月弥面前晃了晃。 月弥抬起头,看着那颗荔枝,又看了看韩沅思,没有动。 “张嘴。” 韩沅思命令道。 月弥张开嘴。 韩沅思把荔枝扔进他嘴里,月弥合上嘴,嚼了嚼,咽下去。 “好吃吗?” 韩沅思歪着头问。 “好吃。” 月弥低声道。 韩沅思笑了,又拿起一颗,在月弥面前晃了晃。 这一次他没有扔,而是举高了些。 月弥仰着头,看着那颗荔枝,像一只等着主人投喂的狗。 “想吃?” 韩沅思逗他。 “想。” “叫两声。” 月弥愣了一下。 旁边伺候的宫女们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如意趴在地上,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云燕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一个新的香囊。 他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微扬起。 月弥低下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韩沅思,轻声叫了两声: “汪。汪。” 韩沅思“噗嗤”笑出声,笑得整个人都在如意背上发颤。 他把荔枝扔进月弥嘴里,月弥接住,嚼了嚼,咽下去。 “你叫得还挺像。” 韩沅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是不是偷偷练过?” 月弥低下头,没有说话。 他的耳根红了,可他没有反驳。 他是殿下的狗,殿下让他叫,他就叫。 云燕看着月弥那副顺从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月弥是南月国的皇子,是真正的皇室血脉。 如今跪在阿弟脚下,像一条真正的狗。 他没有觉得屈辱,甚至有些庆幸。 庆幸阿弟遇到的是裴叙玦,庆幸阿弟被捧在手心里。 庆幸阿弟不需要像月弥一样,为了活着而放弃尊严。 他低下头,继续缝香囊。 韩沅思笑够了,又拿起一颗荔枝,往自己嘴里塞。 嚼着嚼着,忽然说: “月弥,你说你以前也是皇子,你现在给我当狗,会不会觉得委屈?” 月弥抬起头,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只有好奇,只有天真。 “不委屈。” 月弥低声道: “能伺候殿下,是奴才的福分。” 韩沅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74 首页 上一页 16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