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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思思,考个试比当皇帝还上心。 马车在贡院门口停下时,天已经大亮了。 韩沅思从车上下来,踩着人凳,由如意扶着,稳稳当当地落了地。 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衣袍,腰间系着玉白的腰带,墨发用玉簪束起,整个人清清爽爽的。 腰间挂着那块刻着“韩”字的暖玉,手腕上缠着云燕给他做的平安扣,一串十九颗,玉质温润,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贡院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考生们翘首以盼,有的来回踱步,有的攥着拳头,有的闭着眼念念有词。 韩沅思站在人群后面,仰着头,看着那张还没贴出来的黄榜,心跳得有些快。 如意在旁边小声说: “殿下,您别急,榜单马上就贴——” “我没急。” 韩沅思打断他,声音却有些紧。 如意不敢说话了。 锣声响起,两个衙役从贡院里出来,手里捧着一张长长的黄榜。 人群瞬间安静了,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那张榜上。 衙役把榜贴在墙上,退后两步。 人群像开了锅一样沸腾起来。 “我中了!我中了!” “怎么会?怎么会没有我?” “差一点,就差一点……” 韩沅思没有挤进去。 他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些人,有的高兴,有的难过,有的哭,有的笑。 如意挤进去了,在人群里钻来钻去,不一会儿,从里面挤出来,脸上带着笑。 “公子!您中了!探花!您是探花!” 韩沅思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探花,真的是探花。 他想起自己跟裴叙玦说的话——“我这么好看,肯定是探花。” 没想到真被他说中了。 他笑得眉眼弯弯,从如意手里接过那张写着“云含——第三名”的纸条,看了又看。 “公子,您不高兴?” 如意小心翼翼地问。 韩沅思瞪他: “谁说不高兴了?我高兴得很!” 他把纸条揣进怀里,转身就往马车跑: “回去!我要告诉夫君!” —— 紫宸殿内,裴叙玦正坐在御案后批奏折。 韩沅思从外面跑进来,赤着脚,衣袍都跑乱了,头发也散了,可他顾不上。 他扑进裴叙玦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蹭了又蹭。 “夫君!我考上了!探花!我是探花!” 裴叙玦放下朱笔,搂着他,低头在他额上落下一个吻: “朕的思思,果然是探花。” 韩沅思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我厉不厉害?” “厉害。” “我可是你一手教大的。” 韩沅思得意洋洋: “又聪明又厉害。你教的嘛,能差吗?” 裴叙玦低笑,将他往怀里拢了拢: “嗯。朕教的,自然不差。” 韩沅思弯起眼睛,把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 蹭着蹭着,他忽然想起什么,又抬起头: “夫君,状元是谁?榜眼是谁?我要看看。” 裴叙玦从案上拿起一份抄录的榜单,递给他。 韩沅思接过来,从上往下看。 状元——苏清寒。 榜眼——沈明远。 探花——云含。 他盯着“苏清寒”三个字看了好一会儿。 “苏清寒?” 他抬起头,看着裴叙玦: “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裴叙玦看着他,目光幽深: “思思不记得了?” 韩沅思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他是谁?” 裴叙玦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太后当初选秀男时,有一批人。” “柳云绯是其中之一,还有一个人,叫苏清寒。” “他穿着白衣,清清冷冷的,站在一群人中间,不卑不亢。” “太后被幽禁后,那些秀男都被遣送出宫了。” “他应该就是那个时候离开的。” 韩沅思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他这么有才,当什么秀男?” 韩沅思嘟起嘴,把榜单放在一边: “凭他的本事,考状元不是轻轻松松?干嘛要去当秀男?” 裴叙玦看着他: “思思觉得可惜?” “也不是可惜。” 韩沅思想了想: “就是觉得……他本来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这里,却差点被困在后宫里。” “幸好太后倒了,不然他就毁了。” 裴叙玦轻轻拍着他的背: “思思若想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朕可以召他进宫。” “他是状元,按规矩要入宫谢恩的。” 韩沅思眼睛一亮: “真的?” “嗯。” “那我要见见他!” 韩沅思从他怀里坐起来,又窝回去: “我要问问他,为什么要去当秀男。” “是不是家里穷?是不是被人逼的?是不是——”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 “思思怎么对他这么上心?” 韩沅思眨了眨眼,理直气壮: “因为他肯定好看啊。” 裴叙玦的眸色微深。 韩沅思看着他那副吃醋的样子,“噗嗤”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逗你的。我就是好奇。” “一个能考状元的人,怎么会去当秀男?” “你不觉得奇怪吗?” 裴叙玦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好。朕让人安排。” “三日后,新科进士入宫谢恩,思思就能见到他了。” 韩沅思弯起眼睛,把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 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手里还攥着那张榜单,嘴角翘得老高。 他考了探花,状元是苏清寒。 那个差点被困在后宫里的人,凭自己的本事,站到了最前面。 他忽然有些期待,想看看那个人是什么样子。 韩沅思想着想着,忽然又笑了。 “夫君。” “嗯。” “你说,他会不会认出我?”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 “思思想让他认出来吗?” 韩沅思想了想: “不知道。认不认都行。” “反正我是探花,他是状元。” “我们是同科,平起平坐。” “他才不敢小看我。” 裴叙玦低笑,将他往怀里拢了拢。 他的思思,考了个探花,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可他喜欢。 他的思思,就该这样。 高高兴兴的,得意洋洋的,被所有人宠着。
第227章 番外一 探花(二) 游街那日,京城万人空巷。 新科进士戴红花、骑大马,从贡院出发,沿着御街一路行至宫门。 状元苏清寒骑在最前面,榜眼沈明远紧随其后,探花云含——不,宝宸王韩沅思,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走在第三位。 他今日穿了一身大红色的衣袍,不是嫁衣,是进士的吉服,可穿在他身上,比嫁衣还好看。 红花别在胸前,金线绣的祥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墨发束起,玉簪固定,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百姓们挤在御街两旁,伸长了脖子看。 “那是探花?天爷啊,太好看了!” “可不是嘛!你看看那模样,那身段,比状元还好看!” “状元也好看,清清冷冷的,像画里的仙人。可这个探花——怎么说呢,就是让人想多看两眼。” “我听说这个探花是宝宸王!陛下身边那个!” “真的假的?宝宸王来考科举?” “那可不!化名叫云含,考了探花!陛下亲自教的,能不厉害吗?” “难怪难怪!你看他那通身的气派,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韩沅思骑在马上,听着那些议论声,嘴角翘得老高。 他坐得笔直,头抬得高高的,目光平视前方,偶尔朝百姓们挥挥手。 每一次挥手,都引来一阵尖叫。 “探花郎看我了!他看我了!” “胡说,他看的是我!” “你们别争了,他看的是我!” 韩沅思听见这些话,忍不住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比阳光还灿烂。 人群中,忽然有人跪了下来。 “宝宸王殿下千岁——!” 那声音不大,却在嘈杂的人群中格外清晰。 周围的人愣了一下,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来。 “宝宸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殿下千岁——!” 乌压压一片,从御街这头跪到那头,像被风吹倒的麦子。 韩沅思骑在马上,看着那些跪了一地的人,忽然有些恍惚。 他想起小时候,骑在裴叙玦脖子上看烟花,也是这么多人,也是这么热闹。 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只觉得高高,好玩。 现在他懂了,这是权力,是荣耀,是裴叙玦给他的,也是他自己挣来的。 他没有让她们起来,也没有说“不必跪”。 他是宝宸王,是陛下亲封的宝宸王。 他们跪他,是应该的。 他只需要骑在马上,高高在上,让所有人仰望。 游街结束,韩沅思回到紫宸殿,换了身衣裳,便让人去召苏清寒。 他坐在御花园的秋千上,脚丫一晃一晃的。 秋千是裴叙玦让人新做的,紫檀木的架子,铺着厚厚的软垫,两根金链垂下来,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裴叙玦站在他身后,轻轻推着他的背,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夫君,你说他见到我,会不会认出来?” 韩沅思仰着头问。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 “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不是瞎子。” 韩沅思“噗嗤”笑出声,把脸埋进手里,笑得肩膀直抖。 如意站在旁边,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红了。 远处,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的身影沿着石径走来。 苏清寒低着头,脚步沉稳,不紧不慢。 他走到秋千前,跪下,额头触地。 “臣苏清寒,叩见陛下,叩见宝宸王殿下。” 韩沅思从秋千上跳下来,赤着脚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苏清寒跪在地上,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抬起头。” 他说。 苏清寒抬起头,目光却不敢直视,只敢落在韩沅思脚前的石板上。 他看见那双白皙的脚丫,脚趾圆润,趾甲上涂着鲜红的蔻丹。 他看见那条月白色的衣袍,腰间系着玉白的腰带,挂着那块刻着“韩”字的暖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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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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