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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独一无二的祥瑞? 不过是个身世卑贱不明、甚至可能流着罪奴血液的可怜虫罢了! 这种低贱之人,放在西夜国,给他提鞋都不配,这辈子都瞻仰不到他的圣容! 苍璃仿佛已经看到了韩沅思从高高在上的云端跌落泥泞的凄惨模样! 看到了裴叙玦得知真相后可能出现的嫌恶与抛弃! 更看到了自己凭借真正圣子的高贵身份和手中掌握的秘密,一步步取代韩沅思,获得裴叙玦青睐甚至依赖的未来! 他越想越觉得前景光明! 连日来被困于此的憋闷和被谢玉麟掌掴的羞辱都似乎减轻了许多。 一股亢奋的情绪在他胸中涌动,让他忍不住想要做点什么来宣泄。 他环顾这破败的院子,目光落在墙角一丛半枯的野草上,忽然心念微动。 他闭上眼,指尖动了动,调动起体内残留的、微弱的“圣力”。 其实是依靠预先藏在袖中的特殊药粉和巧妙的手法。 片刻后,在他脚边湿滑的苔藓地上,竟然缓缓凝聚、绽放出了一朵小小的、半透明的白色莲花! 莲花光影摇曳,带着一丝清冷的异香。 虽然远不如他在金銮殿上施展时那般震撼,但在这污秽破败的听雨阁中,却显得格外突兀与“圣洁”。 苍璃低头看着这朵自己创造出来的莲花,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的笑意。 看,即便在此等境地,他依然能施展“神迹”。 这里不是特制的、掺了催化矿粉的金砖地面。 只靠他撒出来的一点粉末,生出来的莲花没有那般好看,也不能存留长时间。 可即使身处污浊之地,他也能开出希望之花! 这才是真正的高贵与不凡! 韩沅思那个只能依靠皇帝宠爱的冒牌货,拿什么比? 韩沅思就是个低贱的男宠,他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 “呵……呵呵……” 他低低地笑出声来,笑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有些诡异。 “你笑什么?!” 一声暴躁的怒吼从旁边门口传来。 谢玉麟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他头发蓬乱,眼睛赤红,正恶狠狠地瞪着苍璃! 他被关在这里,早已被绝望和怨毒折磨得半疯,只是他自己并未察觉罢了。 他看到苍璃这个新来的居然还能好整以暇地站在院子里。 甚至……甚至还弄出了一朵花? 他没看清具体,只看到一点微光和苍璃低笑的样子。 谢玉麟心中的嫉恨和邪火瞬间被点燃! 这个狐狸精,肯定又在想什么法子勾引陛下! 凭什么他还能有心思弄这些花哨玩意儿? 看着苍璃脸上那抹刺眼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谢玉麟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冲回屋里,端起自己那还未来得及刷的恭桶,又冲了出来! 他对着苍璃,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泼了过去! “我让你笑!让你装清高!贱人!” 哗啦! 浑浊的液体劈头盖脸地泼了苍璃一身。 那件纯白的圣子袍服瞬间被浸染,变得肮脏不堪,紧紧贴在身上。 脸上、头发上也挂满了污秽之物。 脚下那朵刚刚凝聚的虚幻莲花,被污水一冲,瞬间消散于无形。 苍璃整个人僵在原地。 方才心中所有关于未来、关于高贵、关于取代韩沅思的畅想和快意,在这一刻,被这兜头盖脸的污秽之物泼得粉碎。 刺鼻的臭味萦绕在鼻尖,冰冷的湿意渗透衣物紧贴皮肤,肮脏的污渍玷污了他视为象征的圣洁白袍…… 而这一切,是拜眼前这个疯癫、肮脏、卑贱如泥的谢玉麟所赐! 苍璃缓缓地抬起手,抹去脸上的污秽。 他看向谢玉麟,没有说话。 只是那眼神让暴怒中的谢玉麟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好……很好。” “谢公子,今日之‘赐’,苍璃记下了。” 他不再看谢玉麟,拖着湿透肮脏的衣袍,走向自己那间稍微干净些的房间。 谢玉麟站在原地,看着苍璃离开的背影,刚才那一瞬间的寒意被更强烈的愤怒取代,他朝着苍璃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呸!装模作样的贱货!迟早让你知道厉害!” 然而,他心中却莫名地有些不安。 苍璃最后那个眼神太瘆人了。
第71章 是朕眼瞎,养大了,就再舍不得放手 金銮殿内。 “臣,斗胆恳请陛下!” 大臣猛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提高,字字清晰: “查明真相,以正视听,堵天下悠悠众口,还殿下一个清白!” “臣附议!” 另一位向来与他同气连枝的御史立刻出列跪下: “既有疑点,自当澄清!请陛下允准,查验胎记,详询玉佩下落!” “臣亦附议!” “臣附议!” 数名官员相继出列,跪倒在身后。 他们有的确实对韩沅思长久以来的逾制和恩宠不满。 有的则是出于对“皇室血脉纯正”的迂腐坚持。 更多的则是被大臣看似公正无私的姿态带动,觉得查验乃是理所应当的程序。 南月老使臣见状,眼中燃起希望,也连忙叩首: “恳请大朔皇帝陛下明察!还我南月皇室清白!严惩冒充之辈!” 殿内的气氛骤然紧绷到了极点。 所有目光都带着压力,聚焦于龙椅之上,仿佛无形的绳索,要勒出帝王的一个“准”字。 屏风之后,韩沅思早已坐直了身体,手中把玩的玉佩不知何时已掉落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他不是害怕那所谓的卑贱出身被坐实。 而是那股被当众扒开隐秘、如同赤裸示众般的羞辱感。 以及这些大臣看似恳求实则逼迫的姿态,让他感到了强烈的冒犯和不安。 他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蜷缩起来,指尖冰凉。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如山岳的裴叙玦,终于缓缓抬起了眼眸。 他目光扫过下方跪了一地的臣子,掠过南月使臣期盼的脸,最后定格在户部侍郎身上。 裴叙玦开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你,要查朕的思思?” 户部侍郎心头猛地一跳,背上瞬间渗出冷汗,但他强自镇定,伏地更恭: “陛下!臣……臣是为了皇室清誉,为了陛下圣名!绝无半分不敬之意!” “只是证据当前,若不查验,恐难以服众,日后史笔如铁……” “服众?” 裴叙玦忽地低笑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与睥睨: “朕需要向谁交代?需要服谁的众?” 他微微前倾身体,玄色龙袍上的金线龙纹在光线下流动,带着凛然的压迫感: “朕的思思,是朕用十五载光阴、倾尽天下奇珍娇养大的金枝玉叶。” “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头发,都是朕心头所系,眼中至宝。” “你们……” 他缓缓抬手,指向周延,指向那些跪着的臣子,指向南月使臣: “是什么东西?也配提查验二字?” “也配用你们的眼睛,去玷污朕的珍宝?” 户部侍郎浑身一颤,脸色惨白,慌忙道: “陛下息怒!臣……臣绝无此意!” “只是……只是商贾本就低贱,若殿下真是买来的,恐……恐来历更加不堪,血统……” “血统?低贱?” 裴叙玦打断他,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 “在朕眼里,这天下人,分两种。” “一种,是朕的思思。” “另一种,是其他。” “朕说他是金枝玉叶,他便是金枝玉叶。” “朕说他是祥瑞珍宝,他便是祥瑞珍宝。” “莫说他可能是什么商贾养子,便是他真如这老妇所言,是那污泥里打滚、血统不明的孩童……” 裴叙玦一字一顿,不容置疑: “只要他是韩沅思,是朕的思思。” “这大朔的江山,便是他嬉戏的庭院!” “这九州的尊荣,便是他足下的尘泥!” “他的身份,由朕来定!他的尊卑,由朕来赐!” 裴叙玦那番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话语,如同九霄惊雷,轰然碾过每个人的心头。 户部侍郎等人伏在地上,冷汗涔涔,连大气都不敢喘。 方才那点以“清誉”“服众”为名行逼迫之实的心思,在帝王绝对的意志与威压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而孱弱。 然而,南月老使臣在经历最初的绝望与恐惧后,一股破釜沉舟的悲愤却涌了上来。 他们万里迢迢而来,带着确凿证据和人证。 若就此灰头土脸地被打发,南月国体何存? 他个人乃至家族的下场更是不堪设想!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老使臣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声音嘶哑却尖锐地再次响起: “陛下!” 这一声,打破了殿内死寂,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陛下如此断然回绝查验……” 老使臣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带着绝望的控诉: “难道不是……不是坐实了韩沅思身份有鬼,心虚不敢对质吗?!” 他豁出去了,目光扫过脸色苍白的同僚和赵嬷嬷的方向: “陛下!此人出身卑贱污浊,证据确凿!” “他冒充天潢贵胄,蛊惑君心,践踏我南月皇室尊严,享尽十五年本不属于他的泼天富贵!” “实乃祸国妖孽,其心可诛!其罪当剐!” “陛下为一己之私,如此袒护包庇,甚至不惜颠倒黑白!” “此非明君所为!此乃……此乃被妖孽蛊惑至深,昏聩之兆!” “陛下!” 他重重以头抢地,发出沉闷的响声,再抬头时,额上一片青红: “为两国邦交永固!为边境百姓安宁!为大朔皇室清誉!为陛下万世圣名!” “臣——恳请陛下!” “诛杀韩沅思此等来历不明、血脉卑污、蛊惑君心的妖孽!” “迎回真正流落民间、饱受苦难却血脉纯净的皇子月弥殿下!” “以正朝纲!以安天下!以儆效尤!” “若陛下执意不肯……” 老使臣眼中闪过决绝的寒光,竟隐隐有威胁之意: “我南月虽为附属小国,亦知礼义廉耻!” “国主与臣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只怕……只怕边境再无宁日,两国和睦,毁于一旦!”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这已不仅仅是指控,而是近乎赤裸的威胁与逼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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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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