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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亲应夷的额头,又说:“我喜欢你,是想让你觉得安心,让你在我身边觉得高兴,我不想看你委屈求全,为了我也不行,玉茗,你明白么?” 应夷不再挣扎了,窝在霍制怀里掉眼泪。半晌无言,霍制温声问他:“玉茗,你当时当真想把我送给别人?” 应夷摇摇头。 “噢,可你说的就是这个话。”霍制慢条斯理地说:“我怎么听不明白?” “我没有这样想。” 应夷轻轻地写。 “那你到底怎样想?玉茗,告诉我。” 霍制在他耳边问。应夷很纠结,他知道郑玉人说的很有道理,但他其实根本不想把霍制送给郑玉人,他犹犹豫豫,最终小心地在霍制手上写: “我想一直和你待在一起,不想把你送给别人。” 霍制低声笑起来: “玉茗,这是你说的。” 应夷懵懵地抬起头,被霍制吻住,霍制拉着他的手往下摸,应夷瞪大眼,从他嘴下挣脱。 他怎么能……怎么能! “你刚才哭的时候,我就一直想……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有多久?一个半月还是两个月?我记不清了。” 霍制把应夷拉回自己的怀里,呼吸近在咫尺: “我的伤好痛,玉茗,你亲亲我就没那么痛了。” 霍制骗他,霍制的伤早都结疤了。 应夷想反驳他,被霍制抓住手腕,可是他们刚才明明还在说别的事情。 “玉茗,你可要记着你自己说的话,不能再反悔,你若反悔,就是忘情绝义的负心鬼。” 他不是负心鬼。 应夷又想反驳他,但霍制一点机会都不给他,细密的吻令应夷透不过气,霍制太想要了。 “玉茗,和我成亲吧。” 霍制在他耳边说。 应夷没有力气回复他,纵欲过后,霍制抱着应夷睡了冗长一觉。 天色破晓,营中传来兵戈之声。 应夷惊醒,霍制已经离开了。 应四乘胜追击,夏季是打仗的好季节,但朝廷的火器还没送到,霍制身上还有伤和毒。 这次蛮族人离的很近了,应夷甚至能在大营里看见燃烧的野草冒出的黑烟。 苍鹰受了伤,被几条狼狗撵到了岸边,带来霍制的消息。 应夷去马厩里牵马的时候,大营里几乎没有人了。 蛮族人像围猎的狼,霍制被应四困在了蛮族腹地。 “你要去救他?”郑玉人嗤笑:“你什么都不会,怎么救他?” 发现应夷铁了心要去的时候,他大喊:“你疯啦?你去了会死的!” 应夷只找到一匹受过伤的老马,他抱紧马脖子,怀里揣着一把短匕首,冲出了大营。 蛮族人很快发现了他,他们认得应夷,知道狼王在找他。狼群没有猎杀小羊,默契地给他让出了一条道。 应夷第一次见到真实的战场,远比他想象的可怕,血水将盛夏的野草染成红色,四处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还有人肉烧焦的味道。 苍鹰飞的很低,被狼狗拦住了去路,应夷回过头,身后的大营已经完全看不见,他深入了应四的领地。 战马嘶鸣一声止住了步伐,不远处一片火光,火光中,应夷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应四。 应夷的心脏狂跳,本能地害怕。应四比分别时更强壮,也更凶狠,他接了一条粗糙的木头手臂,后背背着火箭。 人影随着火苗交错摇曳,应夷在应四的阴影里看见霍制。 霍制受了伤,身体里还有余毒,他的战马被应四杀死了,他摔下了马,手中只有一柄断刀,应四骑着马围着他慢慢踱步。 霍制压着身子,与他对峙。 应四跳下了马,猝然暴起,霍制飞身后撤,硬接了应四几招,吐出一口血。 应四后退稳住身形,片刻后再次猛冲上前,霍制侧身躲避,同时出刀。应四反手格挡,霍制手臂一震,一抬眼,应四的长刀直冲他门面。 长刀在他眉间划出血痕,霍制将将躲过,他眼睛里溅了血,视线模糊,断刀猛地砍在应四的胸甲上,没能破甲。 应四得意地笑起来,接连挥砍,霍制连连后退,踩到了蛮族人用来捕猎野狼的坑,滚了下去,最后一刻,霍制一把抓住了应四的小腿。 应四下盘很稳,没有被他带倒,抬起刀,刺穿了霍制的小臂。 霍制的冷汗淋淋地落下来,咬着牙,没松手,另一手攀了上来。应四重新抬起了刀,这次直砍向他脖颈。 身后传来战马嘶鸣,一道人影飞扑上来,应四的刀顿在半空,本能地回身格挡。 应夷连人带刀滚下马,摔在草地上。应四看清了他的脸。 “玉茗?” 应四先是一愣,而后欣喜若狂,他甩开了霍制,把他踹了下去,箭步上前,把应夷拉起来:“你怎么来了?你来找我么?” 应夷很害怕,浑身都在发抖,不去看应四。 他已经快将手语忘记了,没有回答应四,应四的余光看见他的短刀,神情很快从喜悦变得阴沉。 “你为了他,想杀我?” 应夷没有摇头,他知道否认没有用。 应四笑的很疯狂,应夷觉得他现在简直疯了,应四死死攥着应夷的手臂,声音忽地沉下来,阴鸷的眼睛盯着应夷: “你和从前一样,为了这些中原人,甚至想杀了我。” “你恨我么?” 他问应夷。 应夷被他拽着,来到了坑边,看见坑底一动不动的霍制。 应夷挣扎着往下跳,被应四一把拉回来,应四打了个响哨,叫来了狗。 “我会让你看着他被吃掉。” 应四阴恻恻地笑出声,应夷的泪水夺眶而出,他太害怕应四了,也太害怕霍制死掉了,他呼吸急促,终于颤颤地朝应四比划: “我跟你回去,你放他走。” 同样的话,面对樊玄时他也与应四说过,应四没有允诺。而此时,他恨霍制更甚,狼狗冲下了坑,上方盘旋的苍鹰也猛然俯冲而下,保护自己的主人。 应四捏着应夷的脸,让他看霍制被撕扯,应夷几乎窒息,剧烈挣扎,他祈求应四: “你不要杀他,你不杀他,我就不会恨你,也不会讨厌你。” 应四却没有信。 “我并不傻,玉茗,你喜欢他,我看得出来。” 他垂首,凑到应夷面前,仔细打量着应夷: “只有他死了,我才放心。” 应夷摇头。 应四伸手轻轻摩挲应夷的脸庞,却被应夷咬在手背,应四猛地将他甩开,应夷摔在地上,却也脱离了他,转身朝前跑,顺手抄起了地上的短刀。 应四冲上前捉他,应夷猛地回头,亮出短刀。 短刀擦着应四的脸划过,砍了空,应四不会再被他轻易伤到了,他单手就捏住了应夷的手腕,把他拎起来,看着应夷,笑着摇了摇头: “玉茗,你不会用刀。” 嘹亮的鹰鸣从坑中传出,应四扔开应夷,猝然回首。
第19章 成亲 断刀与长刀相撞,发出铮然声响。 应四猛地朝前横扫,身后霍制浑身是血,他受了重伤,却出奇的灵巧,躲开了应四的攻击。应四几乎不敢相信他还能活,霍制朝他笑了笑,吐出口中的污血。 “但我会用刀。” 他用蛮语对应四说。 他在坑底短暂的昏厥,但很快醒了过来,他听见应四的话,爬出来,果然看见应夷在他身后。 “他是来找我的。” 霍制满身是伤,却好像打了胜仗,像他的鹰一样恣意,他大笑出声: “他是来找我的!” 应四爆喝一声,怒不可遏,霍制大喊一声: “玉茗,刀!” 应夷抛出了刀。 霍制当空接住,近身突刺,应夷在身后抱住了应四的腿,应四踹开了他,旋即回首,提刀挥砍。 刀锋没入血肉,应四狞笑着,微微旋刀,长刀搅着霍制的血肉,霍制却仿佛没有知觉,咳出一口血,握紧了匕首,猛地朝下砍去。 “铛”地一声脆响,应四有些诧异地朝下看去,霍制硬生生砍断了他的刀。 断刀留在霍制的身体里,应四犹疑的刹那,霍制闪身与他拉开了距离,一把抱起地上的应夷,拉着他上了马。 老马识途,战马在草野上狂奔,身后应四穷追不舍。 应夷的心脏还在狂跳,霍制察觉到他在发抖,垂首亲了亲他的侧颊,声音有些模糊: “玉茗,你挑了把好刀,这是精铁做的匕首,削铁如泥。” 应夷心乱如麻,感觉后背一片湿热,他伸手一摸,是霍制的血。 他抓紧霍制的手,晃了晃,霍制没有回应,脑袋沉沉压在他肩头。 “玉茗。”霍制低低地唤他。 应夷急了,使劲晃了晃霍制,想在他手心写字,被他打断了。身后传来犬吠,火箭如大雨划过夜空,远处天色苍青,将要天亮了。 霍制抱紧了他,握着他的手,轻声问:“我问你的事,你想好了吗?” 应夷哭了出来。 他用湿濡的手指在霍制手心写字: “我要和你成亲,我答应你。” 他的眼泪滴在霍制手上:“你不要死,好不好?” 霍制低低地笑出声:“不会的,我不会死。” 战马被火墙拦住了去路,身后追兵如鬼魅。 下一刻,河对岸传来火器的爆鸣声,号角与战鼓响彻天际,惊起飞鸟,盾阵冲破了蛮族人的防御,玄铁火箭将野草点燃,一支军队冲进了蛮族人的包围圈,深紫色的旗帜上画着穷奇。 郑肃易来了。 霍制用自己的大麾将应夷盖住,冲进了火墙。 战马浑身是火,冲出了火焰,冲入了河中。 河水中翻腾上来血色,应夷被霍制推上了岸,坐在岸边,伸出手去拉霍制。 霍制沉甸甸的像灌了水的棉花,应夷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拉上来,霍制已经晕过去了,应夷吃力地将他架起来,却走不动路。 不远处传来马蹄声,高头大马立在应夷面前,应夷抬起头,看见穷奇军的统帅郑肃易在马上,身披红氅,威风凛凛。 “好狼狈啊,霍将军。” 北境军鲜少有败仗,这次是大败,如果不是郑肃易,霍制和北境军就完蛋了。 郑玉人是这么在军营里传的,应夷很不服气,反驳他: “我们没有火器。” 北境军的士兵也点头:“有本事,你们赤手空拳去和他们打!” “你们没有火器,是你们没有本事,陛下倚重穷奇军,给我们配了最好的火器,气死你们!” 两组士兵围着一个火堆吃饭,北境军与穷奇军在沙地上划出楚河汉界,捧着碗气势汹汹。 应夷还想反驳,被身边的士兵按住,那人道:“那就是怕了!” 北境军士兵们哄然大笑。 “北境军还有多少人?”穷奇军的人说:“都快死完啦,看你们还能威风多久!迟早这里要插上穷奇军的旗帜!” 北境军的士兵听不得这话,跳起来和他们打架。 “噢,还说什么了?” 应夷把这事讲给霍制听的时候,霍制问。 霍制坐在榻上,后背被烧的没一块好肉,应夷给他上药,在他后背写:“他们说你打不过应四,我不喜欢他们。” 霍制觉得有点痒,转过身握住他的手,问:“如果我真的打不过应四,你还喜欢不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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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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