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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灵玉转过头,额上还带着薄汗,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星星:“表哥!你看这风筝,我昨儿刚做的!可惜风太小,飞不高。” 她说着,把线轴往苏明阳手里一塞:“表哥力气大,你来试试!” 苏明阳接过线轴,扯着线跑了几步,那风筝果然晃晃悠悠升了起来。他得意地回头:“瞧,飞起来了!” 秦灵玉拍着手笑:“表哥真厉害!”她仰头看着越飞越高的风筝,忽然道:“我要是这风筝就好了,想飞多高飞多高,想去哪儿去哪儿。” 苏明阳心头一动。 他把线轴还给小丫鬟,拉着秦灵玉走到一旁:“表妹,你说……要是我想出府一趟,姨妈能答应不?” 秦灵玉眨眨眼:“表哥想出去?做什么?” “我有个好朋友,姓赵,前些日子骑马摔断了腿,伤得挺重。”苏明阳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担忧,“我一直想去看看他,可爹爹不在,府里……有人拦着不让。” 他没明说“有人”是谁,但秦灵玉多聪明,立刻会意。 她想了想,狡黠一笑:“那表哥得好好求求娘亲。娘亲心最软了,你多撒撒娇,多说几句好话,准成!” “怎么撒娇?”苏明阳为难了——他长这么大,只会跟娘亲撒娇,对姨妈…… 秦灵玉凑到他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 苏明阳听得眼睛越来越亮,连连点头。 客院里,秦姨妈正坐在窗边做针线。 苏明阳轻手轻脚走进去,也不说话,就挨着秦姨妈坐下,眼巴巴地看着她。 秦姨妈被他看得好笑:“阳哥儿怎么了?有事儿?” 苏明阳也不直说,先拿起桌上的团扇,轻轻给秦姨妈扇风:“姨妈热不热?我给您扇扇。” “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秦姨妈笑着打趣,“我们阳哥儿也会伺候人了?” 苏明阳脸一红,放下扇子,又去给秦姨妈捏肩:“姨妈累不累?我给您揉揉。” 他手上没轻没重的,捏得秦姨妈直笑:“行了行了,再捏我这把老骨头要散架了。说吧,想要什么?” 苏明阳这才停下手,蹲到秦姨妈跟前,仰着脸,眼巴巴地看着她:“姨妈……我想求您个事儿。” “什么事儿?” “我有个好朋友,叫赵瑾,是赵国公府的六公子。”苏明阳语气诚恳,“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前些日子他骑马摔断了腿,伤得挺重,我心里一直惦记着,想去看他一眼……” 秦姨妈眉头微蹙:“可是你爹……” “爹爹是下了禁足令,可那不是因为他不在家,怕我出去惹祸嘛!”苏明阳赶紧说,“如今有姨妈在,您管着我,我保证乖乖的,绝不敢惹事!就去看看赵瑾,送点药材补品,说几句话就回来!” 他说着,拉住秦姨妈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声音软了下来:“姨妈,您就答应我吧……赵瑾真的伤得很重,我做梦都梦见他疼得直哭。我们俩从小玩到大,他如今遭了罪,我连看都不去看一眼,还是人吗?”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眼眶都红了。 秦姨妈心软了。 她摸摸苏明阳的头:“你这孩子,倒是个重情义的。” “那您答应了?”苏明阳眼睛一亮。 “答应是答应,但你得保证……多带几个人,不许乱跑,看完就回来,不许在外面逗留。”秦姨妈叮嘱,“还有,不许喝酒,不许惹事,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苏明阳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谢谢姨妈!姨妈最好了!” 他在秦姨妈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转身就往外跑。 跑到门口,正好撞见秦灵玉。 “表哥,成了?”秦灵玉笑盈盈地问。 “成了!”苏明阳冲她眨眨眼,“多亏表妹指点!” 他风风火火地跑回清和院,一叠声地喊:“沈江!备马!更衣!小爷要出门了!” 四个丫鬟忙成一团,给他换上出门的锦袍,束好玉冠,系上香囊。沈江早就牵了马等在二门外。 苏明阳大步流星走出侯府大门,深吸一口气。 自由的味道! 小爷我! 出来了! 他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侯府高高的门楣,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 石秉义啊石秉义…… 你能关我一时,还能关我一世? 小爷想出来,总有办法! 他一扬马鞭:“驾!” 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朝着赵国公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阳光正好,洒了他满身。 像个终于挣脱牢笼的鸟儿,快活极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 侯府最高的阁楼上,一道颀长的身影正静静立在窗后。 石秉义望着那绝尘而去的背影,眸色深暗如夜。
第23章 探望赵瑾 苏明阳带着沈江,身后还跟着秦姨妈特意指派的两个健壮家仆,风风火火地到了赵国公府。 门房一见是永昌侯世子,忙不迭地往里头通传。不过片刻,管家便亲自迎了出来,躬身引路:“世子爷这边请,六公子在房里养着呢,正念叨您呢。” 一行人穿过层层院落,还未走到赵瑾住的“锦瑟轩”,就听见里头传来“哐当”一声脆响,像是瓷器摔碎的声音,紧接着是赵瑾带着怒气的嗓音: “都给我滚出去!一个个笨手笨脚,是想疼死小爷吗?!” 管家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忙提高声音通报:“六公子,永昌侯府苏世子来看您了!” 里头的骂声戛然而止。 苏明阳挑眉一笑,也不等再请,自己掀了帘子就进去了。 屋内光线有些暗,药味混杂着熏香气,有些闷人。赵瑾半靠在榻上,左腿裹着厚厚的绷带,用架子固定着。他原本阴沉的脸色,在看见苏明阳的瞬间,像被阳光劈开的乌云,骤然明亮起来。 “明阳?!”赵瑾惊喜地差点想坐直,却牵动了伤腿,疼得“嘶”了一声,脸上却还咧着嘴笑,“你个没良心的!终于知道来看我了?!” 苏明阳走到榻边,打量着他那惨兮兮的腿,啧啧两声:“赵六啊赵六,我说你平日骑术不是吹得挺厉害吗?怎么阴沟里翻船,让马给撂了?还踩成这样?” “去你的!少说风凉话!”赵瑾笑骂,随手抓了个软枕丢他,眼神却热切得很,“快坐快坐!你不知道,我这阵子闷在屋里,都快长蘑菇了!你们这些个没良心的,光顾着自己逍遥快活了,也不知道来看看我!” 苏明阳在榻边的椅子上坐下,接过丫鬟奉上的茶,叹了口气:“别提了,我也差点出不来。揽月阁那回喝多了,回家就被我爹禁了足,今儿还是求了我姨妈,才勉强放我出来透口气。” “揽月阁?”赵瑾眼神微动,随即露出关切神色,“说起来,那日你醉得可不轻。后来……没事吧?我本想亲自送你,偏偏家里来了急信,催我回去,只来得及吩咐人去叫你小厮。” 提到这个,苏明阳就气不打一处来:“甭提沈江沈河那俩憨货了!他们自己喝得比我还醉,醒来天都亮了!” 他喝了口茶,仔细观察这赵瑾对表现,见他没有什么表情,略微放下心来。 赵瑾是他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虽说石秉义总说赵瑾这不好那不好,但他心里,赵瑾仍是能说知心话的。况且那日赵瑾也在场,或许……知道些什么? “赵六,”苏明阳放下茶杯,神色认真了几分,“那日我醉后……你可曾看见什么异常?或者,有谁靠近过我那间客房?” 赵瑾脸上的笑容敛了敛,仔细观察着苏明阳的神色:“异常?怎么突然这么问?那日……是出了什么事吗?” 苏明阳抿了抿唇。这事难以启齿,可面对赵瑾关切的目光,他心一横,压低声音道:“我……我那日可能被人下药了。” 赵瑾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 下药?他当然知道。那杯加了料的“梨花白”,还是他亲手示意歌姬红裳递过去的。 本想等苏明阳药性发作,自己再以照顾为名……谁知家中突然来人,硬将他叫了回去。 他只得匆匆离去,沈家那两兄弟还是自己让人灌醉的…… 难道有人胆大包天,截了胡? 这个念头让赵瑾心底猛地窜起一股邪火,几乎要烧穿他的理智。他费心布局,眼看心想事成,竟被别人抢先尝了鲜?! 但他面上丝毫不显,反而露出震惊又愤怒的表情,猛地一拍床沿:“什么?!下药?!在揽月阁?!谁他妈敢动你?!” 他急切地往前倾身,压着声音:“明阳,你快仔细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那日你醉后,我让人扶你去天字三号房歇着,还特意叮嘱小二照看。后来我被叫走,心里还惦记着,派人去通知你小厮了……难道之后,还有人进去过?” 苏明阳想起那日情形脸色有些发白:“我不知道……我醒来就在那屋里,身上……有些痕迹。之前的事,全不记得了。” 全不记得了。 赵瑾听到这四个字,心里那簇邪火稍微平息了些,转而涌起更深的贪婪和嫉妒。不记得了?也好。那岂不是……自己仍有可乘之机?只是不知道那抢先一步的混蛋,究竟是谁…… 他面上却满是心疼与愤怒,伸手想拍拍苏明阳的手背以示安慰,又在中途克制地收了回来,只愤愤道:“定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账东西!明阳,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仔细想想,那日除了我们几个,还有谁可疑?或者,你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苏明阳茫然地摇头。他得罪的人多了去了,可谁会用这种下作手段? 赵瑾观察着他的神色,心中念头飞转。看苏明阳的反应,似乎对那晚具体发生了什么极为在意,甚至……羞于启齿?难道不仅仅是下了药,还…… 他斟酌着语气,小心翼翼地试探,脸上写满了纯粹的担忧:“明阳,你如此在意,追问那日细节……难道那晚,除了被下药,还……还发生了什么别的事?” 这句话问得轻柔,却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苏明阳强装的镇定。 苏明阳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那些暧昧的、青紫的、带着刺痛与灼热的痕迹,破碎混乱的触感与喘息,……无数被他死死压制的画面和感觉,在这一刻猛地翻涌上来。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瞬间冰透了四肢百骸。 锦瑟轩内,药香氤氲。 赵瑾关切的脸近在咫尺,可苏明阳却仿佛隔着一层模糊的毛玻璃看他。好友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诱哄般的温柔: “明阳?你怎么了?别怕,跟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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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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