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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谁,赵家这样处心积虑就为了杀一个石秉义?即便没有石秉义,西北的兵权也到不了赵家手里。 苏明阳坐下来,把自己这些日子收集到的情报一条一条地列出来。 赵家马场买进了几百匹战马。赵家采买的药材比平时多了几倍。赵家最近频繁派人出城,走的都是北门。 这些他早就知道。 可还有别的东西。他想起沈河前几日报上来的几条消息。有个酒楼东家隔几日就要去赵家。那酒楼是新开的,不大,也不出名,甚至客人都没有几桌。沈河好奇盯了两天,发现每天都有几辆马车往后院送东西。 还有,赵家每日采买的菜蔬鱼肉,比过去多了三倍不止。可赵家明明闭门谢客,外头的人进不去,里头的人出不来。那么多吃食,送去给谁了? 苏明阳的眉头越皱越紧。 赵家马场买马,那是给蛮子的。赵家采买药材,那是给自己人用的。那个异常的酒楼,是做什么的? 他把这些线索串在一起,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如果赵家的目标不只是石秉义呢? 如果杀石秉义只是幌子呢? 他猛地站起来。 赵家在京城养着人。那些多出来的吃食,那些多出来的药材,那些藏在酒楼里的东西,都是养人的。养什么人? 还有赵家马场。几百匹战马,说是给蛮子的,可蛮子在草原那头,马怎么运过去?从京城到边关,千里之遥,一路上要过多少关卡?赵家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把几百匹马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出去。 除非,那些马根本没出京城。 苏明阳的手指开始发抖。 马在京城,人在京城,赵家在京城养着一支队伍。 他们要干什么? 他想起父亲那句话“自古上位之路,都是如此。那个位置下面,是累累白骨。” 赵家要的,不只是石秉义的命。他们要的是赢。赢什么?赢那个位置。 苏明阳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心跳得厉害,可脑子越来越清楚。 杀石秉义,是引太子出手。太子的人动了,京城就空了。到时候,赵家养在暗处的人马就有机会。 不行。 他要亲自去那个酒楼看看。 苏明阳抓起桌上的衣裳,开始换。 沈河愣住了:“少爷,您干什么?” “去你说的那个酒楼看看。” 沈河一瘸一拐地跟上来:“你等等,咱们一起啊!” 苏明阳一边走,一边把最近的事在脑中复盘。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在他身边停下来。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陆仁甲。 “哟,这不是苏世子吗?”他拖着长腔,从车上慢悠悠地下来,手里摇着那把洒金折扇,“哦不对,现在不是世子了。一介贱民,怎么还敢在街上晃?” 苏明阳不想理这个真小人,抬脚就走。 车夫却往旁边一挪,挡住他的路。 “让开。” 车夫看了陆仁甲一眼,没动。 陆仁甲摇着扇子走过来,上下打量苏明阳。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身上,又从身上扫到脸上,最后停在那些棉布衣裳上。 “啧啧啧,”他摇着头,“看看这衣裳,真够寒酸。苏明阳,你也有今天?” 苏明阳看着他,没说话。 陆仁甲又往前走了一步,凑近些,压低声音:“你求求我,我赏你几两银子。不用多,跪下磕个头就行。” 苏明阳盯着陆仁甲那张小人嘴脸:“好狗不挡道。” “你骂谁是狗?” 陆仁甲恼羞成怒,“你苏明阳如今一介布衣也敢骂我,来人,给他点教训。” 一边陆家的几个小厮围了上来,沈河与他们厮打起来,可是他们人多,不一会两个人就被按在地上。 苏明阳心中恼恨,自己如今只是平民,今日恐怕不能善了。 他扬声骂道:“小陆,好歹我们一起长大,你就这样仗势欺人?不怕报应吗?” “报应?苏明阳你从来高高在上,什么时候把我看在眼里过?我早就想撕下你清高的面具,如今你犯在我手里,呵呵……” 陆仁甲话音未落。 “陆公子好大的威风。” 苏明阳转头,看见李文田从巷子那头走过来。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衫,手里拿着一本书,脸上没什么表情。 陆仁甲的脸色变了:“李文田?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本公子的闲事?” 李文田走到苏明阳身边,站定。 “我算什么不重要。”他看着陆仁甲,声音不高不低,“倒是陆公子,你除了这个伯爵府世子的身份,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陆仁甲的脸涨红了。 “你……” “哦对了,”李文田打断他,“这个世子之位,好像也不是你的。是别人不要的。” 陆仁甲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他眼睛瞪着,似乎要把李文田生吞活剥了。可是奇怪的是,他居然只是叫骂,并没有做其他的。 这可不像他的作风。 苏明阳被押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忽然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又想起李文田。寒门出身,在太学读书,才华横溢,对石秉义推崇备至。他好像就是少年秀才。 他看看李文田,又看看陆仁甲那张气急败坏的脸。 不会吧? 陆仁甲脸色气得青紫,苏明阳都担心他会撅过去。他终于骂出一句“你等着”,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摔下来的时候,苏明阳听见里面传来“砰”的一声,像是有人砸了什么东西。 马车走了。 那几个小厮见主子走了,也松开手,灰溜溜地跟上。 巷子里安静下来。 苏明阳看着李文田,忽然问:“多谢你。” 李文田转过身,“你不必谢我。你们出事前把秉义兄赶走,是真心护他,是我误会你们了。”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叮嘱:“这个陆仁甲心胸狭隘,为人阴险,你以后还是少招惹他为妙。” 苏明阳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 这个李文田有意思。 自己是世子时他见到自己,一向冷脸不屑的。如今自己一介布衣,他反而仗义相助,还客气有礼,跟陆仁甲真是两个极端。 可是为什么陆仁甲看起来有些怕他? 他想起陆家那个外室子的传言,读书极好,十五岁中了秀才,如今在太学。 不会这么巧吧?
第110章 陆家私生子原来是他啊 苏明阳站在原地,看着李文田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酒楼不去了。 他改了主意。那个酒楼,让沈河派人盯着就行。他亲自去,万一打草惊蛇,反倒坏了事。反倒是陆仁甲,他行事有些不同寻常。 陆仁甲一心巴结赵瑾,他会不会也参与了赵家的阴谋?他对自己的屡次刁难,真的只是人品低下,还是向赵瑾交的投名状? 从陆仁甲下手,说不定能查到蛛丝马迹。 “走,回家。”他对沈河说。 沈河一愣:“不去酒楼了?” “不去了。你多叫几个人,盯紧那个酒楼。每天送进去多少东西,送到哪儿了,一有消息就来报。”苏明阳顿了顿,“还有呼延,也盯着。看看他会不会出京。” 沈河点头:“明白。” 回到家里,苏明阳把自己关在屋里,开始整理这些日子收集到的情报。 陆家、赵家、马场、酒楼、山谷…… 他把这些地名一个一个写在纸上,盯着看。 沈河出去了一趟,回来时带了一个消息。 “少爷,查到了。陆家那个外室子,就是李文田。” 苏明阳愣了一下,手里的笔停在半空。 沈河继续说:“不过他也不该叫外室子。陆伯爷当年先认识他母亲李秀莲,两个人好了好几年,后来陆伯爷娶了伯爵夫人,就把他们娘俩扔了。如今见李文田有出息,又想让人家认祖归宗。陆仁甲也曾经想谋害他,可是都没成功,反被伯爷斥责,差点废了世子之位。” 苏明阳点点头。 难怪。难怪陆仁甲看见李文田,是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那个世子之位,本来就不该是他的。 这个李文田倒是有点风骨,伯爵府的富贵都能不要,此人真是不错。 苏明阳把这张纸折好,压在桌角。 “还有别的吗?” 沈河想了想:“还有一件事。陆家京郊的猎场,最近陆仁甲往那儿跑得很勤,连赵公子也去了几次。” 苏明阳的眼睛眯起来。 猎场?京郊的那片山谷,地形复杂,风景秀丽,是个不错的地方,可是他们去的是不是太勤了? 地势险要,树木茂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盯着远处那片山。 那个山谷里,藏着什么? --- 苏明阳不知道的是,李衍的密信,还在路上。 石秉义已经带着亲信追击蛮子深入草原了。 风沙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石秉义蹲在地上,盯着那些马蹄印。他已经在这里蹲了一刻钟了。 周大勇站在旁边,不敢出声。 这个石将军,打仗的时候雷厉风行,可是有时候又磨磨唧唧,就像现在这样,慢得像老牛耕地。 “将军,”周大勇终于忍不住开口,“咱们已经追了三百多里了,蛮子跑得越来越快。看这营地,至少三千人,而且看痕迹刚走不久。再追下去,说不定能追上。” 石秉义没说话。 他站起来,又蹲下去,手指按在那些马蹄印上。 “你不觉得奇怪吗?”他忽然开口。 周大勇一愣:“什么?” “这些蛮子,每次都是咱们快追上时,他们就拔营。不多不少,刚好差一天的路程。” 周大勇想了想:“他们跑得快?” “不是跑得快。”石秉义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倒像是刻意等着咱们。” 他让人拿来地图,铺在地上。 牛皮地图被展开,风把边角吹得啪啪响。周大勇赶紧用石头压住。 石秉义蹲下来,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你看,从第一仗打完,蛮子就往西北跑。咱们追,他们就跑。每次都差点追上。可每次,咱们都差一步。” 周大勇盯着地图,眉头皱起来。 “将军的意思是……” 石秉义抬起头,目光幽深。 “他们在给我们引路呢。” 周大勇脸色一变:“引路?引到哪儿去?” 石秉义没回答,只是盯着地图上那片空白的地方。 他站起来,看着远处那片草原。太阳已经偏西了,天边被烧成血红色。 蛮子在带他们兜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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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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