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人!” 一个红衣女子从墙头跃下,手持长鞭,站在路中间。她身量高挑,眉目英气,一头乌发束成高马尾,风吹过来,衣袂猎猎作响。 “你就是石秉义?”女子上下打量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听说你最近在京城威风得很,到处抓人。本郡主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护卫要上前,石秉义抬手拦住。 “都退下。” 他往前走了一步,看着那女子。 “郡主想怎么比?” 昭宁郡主没想到他这么干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爽快!本郡主也不欺负你,你若能接下我十招,便放你过去。” 石秉义没说话,只是把腰间的刀解下,递给身边的护卫。 昭宁郡主眉头一挑:“你不用刀?” “怕伤着郡主。” 昭宁脸色一沉:“狂妄!” 话音未落,长鞭已经甩了过来。 鞭法刁钻,又快又狠,直奔石秉义面门。石秉义侧身一让,鞭子擦着肩膀过去,带起一阵风。第二鞭紧接着扫向他的腿,他纵身跃起,堪堪躲过。 昭宁郡主得势不饶人,鞭子如蛇,上下翻飞。石秉义左闪右避,几次险险被扫中,可他的脚步始终不乱,像是在丈量什么。 十招过去了。二十招过去了。 昭宁郡主越打越快,可石秉义始终只是闪躲,偶尔伸手格挡,却从不还手。 “拔刀!”她喝道。 石秉义没动。 又过了十几招,石秉义忽然伸手,稳稳抓住鞭梢。昭宁郡主挣了几下,没挣开,脸涨得通红。 “你——!” 石秉义松开鞭子,退后一步。 “郡主武功高强,秉义佩服。” 昭宁郡主收起鞭子,喘着气,瞪着他。 “你为何不出全力?是不是瞧不起本郡主?” 石秉义摇摇头。 “郡主鞭法精妙,只是缺乏实战。假以时日必定不凡。秉义岂敢轻视。” 昭宁郡主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里的怒意慢慢褪去。 “你倒是会说话。” 她收起鞭子,绕着石秉义转了一圈。 “石将军,你最近风头很盛。外面有人说,你借着查案排除异己,打压对手。我本不信,今日一见,倒要问问——你抓的那些人,当真都罪有应得?” 石秉义站定,看着昭宁郡主,一字一句说: “上阵打仗是为社稷,捉拿逆贼也是为尽忠。秉义只问证据,不问亲疏。若郡主觉得谁被冤枉,可以拿出证据来,秉义自当重新审理。若没有,还请郡主慎言。” 昭宁郡主看着他那张坦荡荡的脸,沉默了片刻。 “你在西北打的几仗,父亲一直夸你有勇有谋。”她的语气软下来,“如今看来,你倒是不惧人言。昭宁佩服。” 她顿了顿,又说:“只希望将军不忘初心,以天下社稷为先。” 石秉义拱手:“谢郡主。” 他转身,从护卫手里接过刀,翻身上马。 “走。” 马蹄声响起,队伍渐渐远去。 昭宁郡主站在风里,红衣猎猎,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低声说了一句: “这才是真汉子。” 苏明阳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沈河从外面跑进来,一脸神秘。 “少爷,少爷!石将军今天在平南将军府门口,跟郡主打了一架!” 苏明阳一愣:“打架?受伤了没有?” “没有没有,说是切磋。那郡主鞭法厉害,石将军躲了好几十招,最后一把抓住鞭子,郡主就服了。” 苏明阳哼了一声:“他倒是会怜香惜玉。” 沈河没听出他话里的酸味,还在说:“那郡主长得可好看了,一身红衣,骑马站在那儿,跟画儿似的。” 苏明阳把茶杯往桌上一顿。 “你看见了?” “没、没看见,听说的……” 苏明阳靠在椅背上,盯着天上的云,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 “红衣?好看?哼。” 他想起昨晚石秉义哄他穿女装的样子,想起那件月白色的裙子,想起……最后它变成碎片。 不能想,太气人了,这个道貌岸然的登徒子。 他把这些念头甩开,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两步。腰还是酸的。 “黑心莲,道貌岸然,虚伪。” 沈河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第127章 陆仁甲藏在哪里? 审讯查案的工作进展得比预想中顺利。陆伯爷下狱后,没撑过三天就全招了。城阳伯更是不堪,一进大理寺就哭天喊地,把能说的不能说的全倒了出来。勇毅侯府还在僵持,但侯爷手下的几个幕僚已经松了口。忠义伯更是积极主动,隔三差五就来送名单,恨不得把满朝文武都拉下水。 唯独三个人,始终没有消息。 赵瑾、呼延、陆仁甲。 赵瑾和呼延,石秉义判断他们应该已经逃往北狄。北地辽阔,草原茫茫,追是追不上的,只能等边关的消息。可陆仁甲不一样。他一个纨绔子弟,没有赵瑾的心机,没有呼延的武功,他能逃到哪儿去? 石秉义几乎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城门查了,关隘堵了,连出城的商队都逐一盘查过,可陆仁甲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苏明阳把乞丐们收集的情报铺了一桌子,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录,眉头皱得死紧。 “陆仁甲那个蠢货,他能藏到哪儿去?” 石秉义站在窗前,背对着他,声音低沉:“他一定还在京城。只是藏的地方,我们没想到。” 苏明阳叹了口气,正要说什么,沈河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 “少爷!将军!有发现了!” 城北有一条老巷子,巷子尽头是棺材铺,棺材铺旁边是几间废弃的老宅。乞丐们在那一带要饭,发现一件怪事——其中一栋老宅,明明没人住,可每隔两三天,就有人往里面送吃食。 石秉义眼睛一亮:“确定是这几天的事?” “确定!那乞丐盯了五天,已经送了两回了。而且——”沈河压低声音,“那乞丐说,有一天半夜,他听见里头有人咳嗽。咳了好一阵子,声音闷闷的,像是怕被人听见。” 苏明阳猛地站起来:“陆仁甲有哮喘!一到换季就咳,跟老头子似的。是他,错不了!” 石秉义立刻调集人手。苏明阳非要跟着,石秉义拦不住,只好让他换上夜行衣,跟在身后。 天黑之后,石秉义带着十几个暗卫,悄悄摸到城北。棺材铺已经关了门,门口的纸人纸马在夜风里摇摇晃晃,看着瘆人。苏明阳缩了缩脖子,紧跟在石秉义身后。 老宅在巷子尽头,院墙塌了半边,门板歪斜,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石秉义一挥手,暗卫们散开,把整栋宅子围了个严实。 他带着苏明阳和两个暗卫,从塌掉的院墙翻进去。 院子里杂草丛生,枯叶踩上去沙沙作响。正屋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石秉义贴着墙根,慢慢摸过去,苏明阳跟在他身后,心跳得厉害,手心里全是汗。 石秉义在窗外停住,侧耳听了一会儿。屋里没有声音,只有风吹动窗纸的沙沙声。他猛地推开门—— 屋里空荡荡的。 一盏油灯快燃尽了,灯芯泡在油里,发出滋滋的声响。地上铺着几层稻草,稻草上有一床旧被子,被子还带着余温。墙角堆着几个馒头和半罐咸菜。 人刚走。 石秉义脸色一变:“搜!” 暗卫们冲进来,翻箱倒柜。苏明阳蹲下来,摸了摸被子——还有热气。他又看了看那几个馒头,掰开一个,里面还是软的。 “刚走没多久。”他站起来,环顾四周,“他是怎么知道我们来的?” 石秉义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窗外是一条窄巷子,直通外面的街。他低头看了一眼窗台,上面有新鲜的泥土印。 “有人报信。” 苏明阳的心一沉:“那还追不追?” “追。”石秉义翻身跳出窗户,“他跑不远。” 暗卫们在附近搜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石秉义站在巷口,看着黑沉沉的夜色,脸色铁青。苏明阳喘着气,扶着墙跟上来。 “石板儿,你说,谁会给他报信?” 石秉义没回答。 苏明阳擦了擦额头的汗:“陆家已经被抄了,陆伯爷在牢里,陆仁甲的狐朋狗友这会儿都恨不得跟他撇清关系。谁敢在这时候帮他?” 石秉义的目光沉了沉:“不是帮他。是利用他。” 苏明阳一愣。 “陆仁甲知道的太多。他手里还有赵家、谢家、还有其他勋贵的把柄。谁帮他,不是为了救他,是为了堵他的嘴。报信的人,恐怕也是灭口的人。” 苏明阳心里一阵发寒。 “那咱们得赶在那些人之前找到他。” 石秉义点头。他看了一眼天色,东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回去,重新布控。” 回到书房,天已经亮了。苏明阳把乞丐们的情报又翻了一遍,石秉义站在地图前,盯着城北那片区域,一言不发。 苏明阳忽然开口:“沈河。” 石秉义转头看他。 “沈河的乞丐帮闲,遍布京城每个角落。陆仁甲藏得再深,总要吃饭,总要喝水,总要换衣裳。让乞丐们盯死每一个卖吃食的摊子、每一家当铺、每一间成衣铺。我就不信,他能一辈子不出来。” 石秉义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好。听少爷的。” 苏明阳哼了一声,转身去找沈河。 沈河领了命,跑出去安排。不到半日,消息就传回来了。 “将军,少爷,城东码头那边有动静。有个乞丐说,昨晚半夜,看见几个人抬着东西往货船上搬。东西不大,用麻袋装着,可那麻袋动了一下——像是个人。” 石秉义猛地站起来:“哪条船?” “去南边的货船,装的是木料。船还没走,要等潮水,今天傍晚才开。” 石秉义看了一眼沙漏,还有三个时辰。 “走。” 码头很大,停着几十条船。石秉义带着人,一艘一艘地搜。苏明阳跟在后面,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堆满货物的船舱。 搜到第十几艘的时候,一个暗卫从船舱里钻出来,压低声音:“将军,这里有问题。货舱后面有个夹层,用木板挡着,里面藏了人。” 石秉义一挥手,暗卫们散开,把那条船围住。 他走到货舱前,拔出刀,猛地挑开那块木板。 木板后面,蜷缩着一个人。衣裳破烂,满脸胡茬,眼睛下面一片青黑。可那张脸,苏明阳一眼就认出来了。 陆仁甲。 “你……你们……”陆仁甲的脸白得像纸。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5 首页 上一页 8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