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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在勤政殿的偏殿小憩了段时间。 裴治黏黏糊糊缠着他好一番折腾,故而这一觉睡了险有一个时辰。 等沈惊钰醒来,裴治已不在身侧榻上了。 他掀开明黄色床帐起身,伸手去将衣桁上的外套拿下来往身上穿,门外的李公公听见响动,忙推门进来。 隔着屏风与沈惊钰说话:“沈公子可是醒来了?” 沈惊钰低着头系腰带,轻声应了他一声。 李德文忙恭敬道:“沈公子,陛下在前殿处理政务,说您醒来的话,且去前殿小叙一番。” “好。” 沈惊钰擦净手,将手帕丢进了水盆里,方才提着衣摆出了殿门。 从偏门出去,他一眼便瞧见了书案后正在处理政务的裴治。 裴治换了身暗色衣裳,神色肃然,一双剑眉低低压着,心情欠佳的模样。 李公公将他往前引去,“陛下,沈公子来了。” 裴治立即搁下手中奏折抬头,欣然看向沈惊钰,脸上阴霾瞬地弥散。 “你醒了?”他从龙椅起身,走去到沈惊钰身前,脸上难掩悦色。 李德文乖觉退离,也将店内一众宫人屏退。 “你昨夜睡得少,怎的不多睡会儿?”沈惊钰抬手抚了抚他的眉,说。 裴治自觉矮下腰方便沈惊钰,说:“我不困。” 接着他又拉起沈惊钰另一只手,将他拉到旁边坐下,“我请了太医过来给你看看身子,许太医在太医院医术了得,有他给你调理身体,日后你骑马都能畅快些。” 是裴治的一番心意,沈惊钰倒也没有拒绝。 他捏了捏裴治的耳垂,柔声道:“你有心了。” 不过一盏茶功夫,许太医就提着药箱在殿外拜见了。 裴治主动与沈惊钰拉开了些间距,方才让人进店内来。 许太医来时就被传话的公公好生叮嘱过,说今日侍候的主子是一位贵人,叫他仔细着些。 这就导致他连沈惊钰正脸都不敢去瞧。 拜见了陛下后,他才从药箱中取出脉枕垫在沈惊钰手下,又将诊帕轻轻压在他手腕,这才吸气一口,将手搭出去诊脉。 半响,许太医收起全部东西,拱起手分别拜了裴治与沈惊钰,才开口说:“贵人的病症是多年前自娘胎带出来的,想来贵人过去也有仔细调理过,故而如今身体还算康健,小心着过日子倒也没问题,只是病症不除终是祸患,若陛下与贵人信得过,微臣即刻回太医院去写好药方,日后按微臣的安排服药调理,定能叫贵人少些病痛的折磨。” “你且说病症能否根除?”裴治问他。 许太医立即跪下去叩拜:“陛下,臣不敢妄言。” 这能治好还好说,若治不好他的脑袋想来也不保了。 沈惊钰看了裴治一眼,示意他莫要为难人家,裴治这才摆手:“你下去吧,早些将药方拿来给朕。” 许太医这才提上药箱弓着腰离开了勤政殿。 “太医院最厉害的许太医也这般,其余人更是指望不上了,我还是去让李德文贴上告示,广招名医吧。”裴治坐来沈惊钰身边,拉着他的手恳切说。 沈惊钰:“莫要这般费心,从前父亲也试过这法子,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管医不医得好都叫我喝了好些苦药,我就算没病也要喝出病来了,还是少折腾我吧。” 裴治叹息一声,又亲了下他的手背,满眼的心疼:“那些个庸医……” 沈惊钰笑笑,没有应话。 下午日头过去了后,裴治才叫人将沈惊钰送回府上。 他在宫里待了大半日,好在午膳时候裴治差人送了消息回府,说沈惊钰要在宫里多留些时辰,才没让沈父沈母在府中乱了分寸。 但就算这样,沈惊钰回到府里,还是被二人拉着手好一番的检查,唯恐他在宫里受了委屈。 进宫受没受委屈沈惊钰不知道,他就知道自己把皇帝给气哭了。 * 这是月黑风高的夜晚。 窗外秋风凉瑟,从窗隙卷进来的风吹得烛火摇曳。 沈惊钰坐在窗边,借烛火在看最近京中流行的话本子。 后窗却被轻轻敲响。 沈惊钰闭着眼都知道是谁,倒是比昨日多了点耐心,晓得敲窗户示意了。 “采花贼这是又来了。”隔着门窗,沈惊钰淡淡的声音飘了出去。 “是啊,一日见不到公子美颜,便心焦难耐啊。”外面的人回了话。 沈惊钰笑了声,将窗户开了一道缝隙,一沓糕点先被一只手送了进来。 莲花的香气很快溢满卧房。 沈惊钰接过糕点,便将撑着窗户的手拿开了,裴治抓住窗沿,轻松翻身从外面钻了进来。 “惊钰,晚好。”裴治笑着帮他打开糕点的油纸,说。 沈惊钰手撑着脸,看着他手中的莲花糕问:“眼下京城并非莲花的时令,你去哪里买来的?” “这偌大京城,没有什么是用钱买不到的。”裴治捏起一块正冒热气的糕点,送到了沈惊钰唇边。 沈惊钰张开唇咬了下去,莲花的清淡雅香在嘴里蔓延开,香醇美味。 裴治问:“味道怎么样?” “还行。”沈惊钰说。 “比起姑苏的呢?” “似乎要更香一点,但有些甜了。”沈惊钰细细品尝后评价。 裴治:“那我之后再让他们做淡些。” “也不必如此,北方与南方本就有些口味差异。” “我将你从千里之外的姑苏哄骗来京城,总是对不起你的,能弥补你一些思乡之情,我心里总是好受些。” 沈惊钰将漱口的茶吐进杯里,拿手帕擦了嘴才看着他慢慢说:“我若不想来,你便是让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也不能将我请来,我是为了你来的。” 这点沈惊钰并未撒谎。 裴治:“我还是赌赢了,你对我并非没有情谊。” 裴治要是长了一条勾尾巴,此刻恐怕早就搅到天上去了。沈惊钰不动声色想。 “阿钰,白日有一事忘记与你说了。” “什么?”沈惊钰重新拿起书翻了一页,而后问。 他穿着白色的中衣,墨发尽数散下,垂落腰间,窗隙钻进来的夜风将他墨发带动,轻飘飘的,裴治忍不住倾身上前亲了亲他唇角,才接着说: “明日早朝,我就要将你任职锦衣卫指挥使一事宣告出去了。” “嗯。”沈惊钰神色懒怠地又翻了一页书页,“我要去吗?” “你不必去,到时我会让李德文带你去锦衣卫,让他们认认脸,之后你去勤政殿等我就好了。” 沈惊钰想了想:“我该不会叫那些人的唾沫星子淹死吧?” “绝对不会,我已将锦衣卫上下打点好了,不会有不好听的话传过来污你耳朵的。”裴治语气笃定。 “那就随你吧。”沈惊钰对这个完全走关系得来的职位,没半点兴趣,哪怕真有人借此弹劾他,对他也着实没什么影响。 裴治将他手中书本抽走,而后起身去将他拦腰抱起,往床榻走了去:“今夜早点歇息吧。” 沈惊钰搂着他脖子,说:“你少亲我两下,能睡更早。” 裴治闻声特地低头在他唇上闷了几大口,“那不行。” 他轻轻将沈惊钰放在床上,手指灵活地将他腰带挑开,宽大粗粝的手掌贴在了他纤细的腰身之上。 沈惊钰躺在床上,墨发铺开,他脸上无任何脂粉,却像上了口脂朱粉,双眸潋滟,唇上水光点点,叫裴治当即加重了喘息。 “你等等。”沈惊钰推他的胸膛。 裴治索性将他搂起来坐在了腿上,他轻轻掐着沈惊钰的细腰,亲了亲他的颈脖,问:“怎么了?” “你,别在身上弄出痕迹了。”沈惊钰说,“晚上有为侍候我沐浴时,见我胸口有印记,以为我进宫遭欺负了。” 说到有为,裴治莫名有些吃味,他道:“那个有为,就与你这般亲近?沐浴也侍候你?” 沈惊钰:“他自小就侍候在我身边,你与他吃什么味?” “他也是一正常男人,从前我与你亲密时,他就恨极了我,若他对你没有别的心思,为何管主子与谁亲近?”裴治说得头头是道。 沈惊钰皱眉看他:“原来你是真不知道……” “什么?” “有为是觉得你脾气不好,高傲自大,身份不明,配不上我才与你作对的。”沈惊钰笑了起来,“我们初见的时候,你真是凶死了。” “我那时对你有偏见,是我不对。” 沈惊钰也没为裴治过去的态度生气,只说:“总之你不必将有为视作眼中钉,从前对你多有得罪,也是因为不知道你身份,莫要为难他。” 裴治将手握了上去。 沈惊钰低喘了一声,抬起手狠狠捶了他一下,埋怨道:“轻些。” 裴治咬了咬他耳垂,撕磨说:“你替他说话我也不开心。” “那你就不开心去吧。”沈惊钰攀着他的肩,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难堪的声音。 裴治将他衣带解开,手掌向上游移,落在了后背的肩胛骨上面。 …… * 如裴治早早预料到的那样。 金銮殿上,文武两派大臣分列在两侧,个个面色肃然。 在李德文替他宣读了将沈惊钰提拔为锦衣卫指挥使时,满朝哗然。 锦衣卫指挥使这个位置空悬已久,不少人都想往那个位置塞人,如今他们举荐的人没有一个合裴治的意,却叫一个他们都不认识的人占了位置。 群臣面面相觑。 一位半百老臣拱手道:“陛下,臣听闻沈大人这位独子并未入仕,无功无名,且自幼身体孱弱,疾病缠身,指挥使乃三品官职,天子近臣,他如何担得了?臣以为此事不妥!” 有人第一个出头抗议,自然有第二个。 朝中近一半人跳出来请求裴治收回成命。 裴治侧着身,手肘压在龙椅扶手,手抵着脸颊,笑看着底下这群人,问:“既然你们对朕的决策有意义,不妨你们举荐一人?” 这些反对之人,少说有一半人是想将自己人安插进锦衣卫,要共同商议出一合适之人,也并不是易事。 大家各有各理,各有各要举荐的人,天子脚下,朝堂要地,竟被他们搅得像菜市场。 裴治发出一声冷冷的讥笑,底下众人齐齐跪地,瞬间噤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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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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