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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纪安看向他的目光终于有了些许变化,不再尖锐,也少了厌烦,“你真的成亲了?” 想起那个人,谢时序的心脏很轻的跳动了一下,“嗯,成亲了。” 范纪安看着他忽然变得柔和的眉眼,漂亮的眸子像是盛满了星光,‘啧’了一声,偏过头去,实在没眼看。 傍晚的风将微妙的气氛吹散,范纪安也无意打探别人的感情。 “我也是为你那七十二两银子添砖加瓦了,不请我吃饭?” 谢时序抬起眼眸直视他。眸光轻动,一闪而过。 范纪安嗓音一顿,忽然就紧张了起来,左思右想还是有些害怕莫名其妙再被坑了银子,于是快速的改口。 “我请你,我请你吃饭,叫上乐七。” 乐七一顿饭吃的晕乎乎的,一直到回来还有些难以相信,“公子,谢学子真的成亲了啊。” 范纪安斜眼看着他,见他脸上没有什么失望的神色才,‘嗯’了一声。 乐七心中都是疑惑与不解,“真的可以和男子成亲吗?相爱相守,白头偕老?” 他在京都从未见过能与男子成亲的,就算喜欢也是当个小宠养着,言语间也没有尊重,像谢学子这般大方承认的还是第一次见。 范纪安闻言也有些愣怔。 可以成亲吗? 可以。 但是相爱相守,白头偕老......... 他不知道,哪怕是与女子成亲,又有几个能相爱相守,又有几个能白头偕老。 可看着乐七的纠结的皱起的脸,忽然就笑了起来,“要看人吧,若是爱的够深,可以,谢时序或许可以。” 乐七想了一会儿,也煞有介事的点头。 “我也觉得。”
第47章 我们回家 “时序兄,时序兄。” 谢时序都准备睡下了,忽然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一声比声高,尾音婉转在夜色中显的有些渗人。 推开窗向外看了一眼,就见小院门缝中夹着两张模糊不清的脸,手指一抖,窗扇‘啪’一声合上了。 两张脸一个抬头,一个低头,对视了一眼继续喊道,“时序兄,时序兄,是我,元珩。” 谢时序脚步一顿,这才推门走出去,站在院里仔细辨认门缝中的两张脸,确定是吕季秋和张月半两人无疑。 咬牙切齿的开口,“这么晚了,你们两个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 门缝被拉开了一些,一张白脸下面是另一张更白的脸,然后一条手臂伸了进来,对着谢时序招手。 谢时序闭了闭眼睛,这场景实在是诡异。 “时序兄.........” “闭嘴。”谢时序骤然睁开眼睛,一步一步走近,然后猛地将院门拉开,“进来,坐下说。” 吕季秋一下子失去支撑,整个人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幸好张月半块头比较大,稳定性也比较好。 不但自己站稳了,还伸手扶了他一把。 两人‘嘿嘿’的笑了两声,跟着谢时序进了院子,四处打量了一番,见主屋的没有亮灯,越发的小心翼翼,嗓音也压低了些许。 “我总是想着下午的事,你不给我们解惑,睡不着啊。” 谢时序带着两人进了屋,熄灭的蜡烛被重新点燃,往椅子上一坐,无奈的开口,“想问什么就问吧。” 张月半闻言也不客气,一个人占满了整张椅子,舒服的靠在椅背上,“时序兄,你怎么知道柳舒阳要陷害你。” 谢时序薄唇轻动了一下,“我不知道,只是他早上忽然发难觉得有些不对劲,就多留意了几分。” 他话音刚落,吕季秋就迫不及待问了下一个问题,“柳舒阳的五十两银子真的放在你书箱了?” “嗯。”谢时序眼尾微翘,嘴角含笑,“他那么热情,我总不能让他的愿望落空吧。” 既然如此。 张月半和吕季秋相互看了一眼,又转头望向谢时序,“那荷包和银钱是怎么回事?” 谢时序歪了下头,抬起手,手腕撑着下巴看着两人轻缓的眨着长眸,“我换了荷包,又把我的银子放进去了。” “所以你真的拿了柳舒阳的银钱!!”吕季秋从椅子上跳起来,不可置信的盯着谢时序。 谢时序唇角的笑容逐渐淡去,翘起的长睫垂下,独留眼底一片暗色阴影,“说完了,可以回去了。” 长衫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垂落,又因着脚步而扬起弧度,房门被打开,又被合上。 谢时序手扶着门板,安静的站着,半晌没有动作,神色有些意味难明。 “妙啊,时序兄的脑子果然不一样,这柳舒阳是丢了银子又折了名声。”吕季秋兴奋的开口,结果一回身就撞在了门板上。 一边揉着鼻子,一边嘀咕,“哎,胖子,我们怎么就出来了,我话还没说完。” 张月半满脸嫌弃的看着,“你不看看什么时辰了,时序兄不用休息吗?赶紧走。” 谢时序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唇角再度勾了起来,转身进了里屋,脚步都透着些轻快。 很快柳舒阳的惩罚就被公布出来,念其年纪小,给一次改过的机会,罚其在行思阁禁闭七日,抄写《弟子规》百遍。 吕季秋有些忿忿不平,可山长的已然决定,通知已下,只能接受。 谢时序只扫了一眼,没有任何情绪,也没有多余的表情,按部就班的上课,学习。 很快又到了月底休沐,不等谢时序准备回去,温知南就寻来了。 侍从前来通知的时候,谢时序正在收拾东西,闻言一愣,拎着包裹就快步往外面走。 “哎,你现在就走.........” 范纪安看到他背着包裹往外走就叫了一声,结果话还没说完,人就不见了踪影,“这么急做什么?” “我刚刚听说好像是他家里人来寻他。” 乐七刚好从外面回来,手中拿着刚买的新鲜水果。 “家里人。”范纪安眉眼轻动,想到了一个可能,拉着乐七就追了上去。 “啊........公子........” 乐七被这么一拉,手上的东西落了一地,还没来的及想是先挣脱还是先捡水果,人已经被拉出了院门。 谢时序还未出学院大门,就看见了温知南,长身玉立,墨发飘扬,一身素衣却依旧让人惊艳。 “阿南,怎么来了?” 谢时序缓步走近,手指轻抬,抚平他被风吹乱的发丝。 “时序哥。” 温知南没有躲,反而抬了下头,脸颊贴着谢时序的手背擦过,“我来接你。” 短短两句话之后,谁都没有再说话,好像在享受这一刻的温馨。 范纪安立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两人相对而立,一个眉眼柔和低头浅笑,一个微微抬头,笑容灿烂。 风吹乱了两人的发丝,落在彼此的肩头。 这一幕很美,美的范纪安愿意眨眼,手指轻轻抬起,去碰触乐七的衣摆,有种将人拉入怀里的冲动。 “公子,他们真美。” 不光是人美,感情也美,彼此眼中只有对方的模样,乐七语言匮乏,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形容词,最后只能用‘美’来形容。 谢时序偏了下头,躲避温知南扬起的发丝,又伸手将自己发丝从他肩头扶开,“已经搬到镇上了吗?” 温知南极快的眨了两下眼睛,谢时序明明每个动作都很温柔,却又隐隐透着几分疏离,心情忽然就沉了几分,不轻不重的应了一声。 “怕你找不到。” 话音刚落,手指蓦然被牵住了。 “走吧,回家。” 谢时序扣着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把人拉近,手臂贴着手臂,每次走动都能相互碰触。
第48章 不后悔 谢家的新房子与温家只隔了条巷子,来回都用不上一刻钟,是一个一进的院子,不算大,三间正房,两个耳房,还有东西厢房。 角落有一间小厨房,让人惊喜的是院里还打了口井,一家人住绰绰有余。 两人是傍晚从学院回来,本想在县城住一晚,没想到碰见了温知南的哥哥温知言,架了马车将两人送了回来。 到家时天已经黑了下去,谢父,谢母屋里灯已经熄了。 温知南带着谢时序浅浅的转了一圈,就拉他进了东侧厢房,“我们住这间,还喜欢吗?” 谢时序扫了一圈,每一处都收拾的很干净,物品摆件也是按照他的习惯摆放,眼底漾出笑意。 “喜欢,辛苦阿南。” 得到赞同的温知南眼睛都弯了起来,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心意被包裹着小心呵护更让人愉快。 谢时序站在房间的中间,目光落在坐在床上浅笑的温知南身上,忽然向前走了两步,半蹲下身子,与他的视线拉平。 “阿南,委屈你了,嫁给我你可有后悔,若是..........” “不后悔。” 谢时序还没说完,温知南就急急的开口打断,“我不曾后悔嫁你,只是你注定是要出仕的,我与你而言并不光彩,若是日后挡了你的路,便可合离。” 谢时序前一刻眼眸中还盛着笑意,下一刻就像下了一场清雪,腰身前倾,双手按在温知南的腿侧的床沿上,凝着他的眼眸。 “光彩不光彩不是你说了算,只要你不悔,就决然没有和离的可能。” 幽暗的烛火下他的眼神明灭,仅仅是凝视,所带来的压迫感温知南就有些受不住,身子微微的后仰拉开些距离。 偏头躲开那幽深的目光,嗓音之中忽然就多了些委屈,“我只是..........” 不想耽误你。 谢时序没给他机会开口,顺势压过去,轻轻环住他的肩膀,手掌落在他后背,轻轻的拍着,“我没有凶的意思,对不起。” 那怀抱带着温暖的热度,手掌抚过后背,带着万般的怜惜。 温知南伏在谢时序的肩头,鼻尖闻着他身上清淡的味道,忽然就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手指动了动,缓慢的试探性的环住了他的腰。 温知南的发丝柔软顺滑,铺在背上就像丝绸一般,谢时序的手掌不知不觉的落在他的发顶,稍稍侧了下头,唇瓣就擦着脸颊而过。 “夜深了,早点睡,你先去洗漱,我收拾下东西就来。” 温知南愣愣的点头,被放开后僵硬的往外面走去,脑中却仿若炸开了烟花一般。 他刚刚是被亲了吧。 指尖轻触脸颊被吻过的位置,再次在心里问了一遍,他是被亲了吧。 耳尖泛起一抹红晕,唇角也不自觉的勾起,面对水盆,甚至有些不舍得洗脸。 谢时序睨着温知南的背影,指腹一点点蹭过自己的唇瓣,唇角漫不经心的翘起弧度。 这感觉真是不错。 只是脸颊都让人回味无穷,若是嘴唇......... 谢时序的喉结滚动,下意识的舔了下嘴唇,他从不委屈自己,心中有了想法就去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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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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