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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的手指一松,转身躺了下去,颤抖的指节一点一点收紧,他要怎么做,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自己做主。 谢时序回来后就发现了不对,往日乐七都围着范纪安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今日却出奇的安静。 再看范纪安,往日看到他,没话找话也要说上两句,现在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神色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 谢时序皱了下眉,将东西放进放回房间,转身又出来了,离的近了,才看清他的脸色,苍白的像是病了一场。 自顾自的坐在桌旁,拎着茶壶倒茶,抬眸扫了他一眼,“这是怎么了?” 范纪安眼眸动了动,视线落在谢时序身上,语气幽然,“都羡慕我出身好,家世好,不用生计奔波,可以肆意妄为,却不知我其中的苦楚。” 见谢时序半天没有开口,不由的苦笑了一声,“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无病呻吟。”
第89章 等我娶你回家 谢时序抿了一口茶,手指捏着茶盏,缓缓转动,“我不是你,没经历过你的苦楚,无法评说。” 茶盏轻放在桌面,抬眸看了过去,“冷暖自知,苦甜自尝,既然你觉得苦那便是苦。” 这话好像给你范纪安安慰,轻笑了一声靠在椅背上,人好像也轻松了一些,“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旁人都觉得是我任性,无理取闹,身在福中不知福。” 屋外院子里传来轻微的动静,范纪安闭了嘴,转头看过去,却只能看到乐七的一截衣角。 眉头微微蹙起,忍不住问谢时序,“他在做什么?” 谢时序向外看了一眼,从他的角度能将乐七所有的动作都看清楚,垂眸理了下衣衫,起身站了起来。 “我不懂你们世家的利益纠葛,权势勾连,我只知道,想要什么就自己去争,身陷泥潭就爬出去,被困局中,就破局而出,没有权利,就去争权夺势。” 谢时序走到门口,回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忽然就带上了几分嘲讽,“而不是像你这样,明明往前两步就能看清,偏要躲着,去问别人。” 范纪安那半死不活的样子,谢时序实在不想看,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路过乐七的时候抬眸扫了他一眼。 往日里活泼开朗,眉眼中总是带着笑意的人,此时垂着眼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 谢时序看不清他的表情,脚步微微顿住,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感情的事他帮不了,也无法插手。 范纪安坐着没动,谢时序的话在他脑海中不断重复,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抬起眼眸,眸中带了些光亮。 毫不犹豫的起身往外走,站到了乐七面前,见他不肯抬头,干脆蹲在地上抬眸看着他。 乐七一愣,对上那双黑眸的瞬间,近乎慌乱的转开视线,同时偏头,转身想要躲避。 范纪安俯身双臂交叠压在他腿上,下巴搭在手臂上,歪着头看他。 “乐七,你说的都对,我一个纨绔,所有的权利都来自于父亲母亲和皇舅舅宠爱,我确实护不住你。” 范纪安盯着他的眼眸,一个字一个字说的很缓慢,却每一个字都带着郑重,“现在护不住,不代表以后护不住,谢时序说的对,只要我站的够高,手中权势够大。” “终有一日,无人能左右我的婚事,我娶你回家,所以别推开我。” 乐七眼睫震颤,院中的阳光朦胧,清风吹拂,趴在自己腿上的人眨着眼睛,他却好似听不到声音一般。 “公子,你说什么?” 范纪安温柔的端详着他,“我说,等我娶你。” 然后抬手抚上乐七漂亮的眉眼,指腹勾着他眼角的泪,“还有,你的眼睛笑起来很漂亮,不适合流眼泪。” 谢时序站在窗前,视线透过窗缝,将这一幕看在眼中,片刻后,伸手将窗户关的严丝合缝,转身坐在椅子上。 捻了下手指,轻声呢喃,“想阿南了。”
第90章 心口发烫 谢时序一连磨了柳溪亭好几天,才得到了晚上下学可以回家的待遇。 于是这天晚上兴冲冲的回家,想要给温知南一个惊喜,没想到刚到门口就被人拦住了。 “谢秀才,我家大人请你过去一趟。”男子长相端正,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挂着长刀。 说话有礼,眼中却带了些凌厉。 谢时序抬眸扫了一眼男子,清冷的眉眼中带着几分不耐,不发一言,转身往巷子外面走去。 男子一愣,抬脚跟了过去,见谢时序一路不停,却精准的往自家大人府门走过去,忍不住的好奇。 不停的侧头打量着谢时序,欲言又止,眼看到了府门,不由的开口问道,“谢秀才认识我。” “不认识。” 男子眼中疑惑更深,“那怎么知道我家大人是哪位?” 谢时序淡淡的掀眸,看向他的目光仿佛像是在看傻子,“我不是瞎子。” 谢时序进了府门,男子却站在门口,不是瞎子,什么意思? 低头在自己身上看了一遍,他今日腰牌都没有带,衣服也是自己的,难道是这把刀? 谢时序没有管他怎么想,平静的走进府中,跟着迎上来的小厮进了花厅,看到里面坐着的人,垂了下眼眸,拱手行礼。 “见过大人,不知大人叫我来所为何事。” 汪县令笑着上前扶了一把,“我与柳夫子也是旧识,你是他的徒弟,不用与我这般客气。” “来,坐下说。”汪县令扶着他没有松手,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腕,往前拉了一把,也不坐在高位,直接坐在了谢时序身侧。。 “早就想见见你了,只是不凑巧你回了镇上,近日才得知你搬到县里来了,可都收拾妥帖了?” 谢时序坐在了椅子上听着汪县令,如同关心小辈的长辈一般唠着家常,眼眸轻闪了一下,“多谢大人关心,一切都好。” 汪县令笑容和煦,又问了几句家常后像是有些为难的开口,“实不相瞒,今日叫你来,也是有事相求。” 谢时序不动声色的开口,“大人请说。” “我有个幺子,今年六岁,平日里偏疼了一些,就皮的不行,谁的话也不听。”汪县令一边说,一边叹气,活脱脱一个操心老父亲模样。 “启蒙老师让他气走了好几个,我这实在是没办法了,前几日见他对你多有崇拜,这才想拜托你。” 谢时序沉默了片刻,声调稀疏平淡,“怕是要让大人失望了,我才疏学浅,怕是不足以帮小公子启蒙。” 汪县令没想到他会拒绝的如此干脆,眉头微蹙了下又散开,缓缓的开口,“你自谦了,院试案首,别说启蒙,县学夫子都当得。” 说着语气放缓,带着几分祈求的意味,“不过倒也不用教什么,只每日陪上他一会儿,让他不要那么反感夫子就行。” 不等谢时序开口继续说道,“也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就每隔两日过来一趟,半个时辰就好。” “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他对你多有崇拜,你说的话,他总会听一听的。” 汪县令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末了还起身拱手给谢时序行了一礼,“就当老夫求你。” 谢时序连忙站起来,侧开身子躲了他的礼,“大人这是做什么。” 汪县令没有再开口,维持着行礼的动作,眼神期待的看着谢时序。 谢时序偏头对上汪县令真诚忧心的眼眸,长睫动了动,上前扶住他的手臂,“大人不必如此,我答应就是。” 汪县令眼睛一亮,脸上漾开笑意,“那以后就麻烦时序了。” 等谢时序走远,周师爷从耳房中走出来,不解的看向汪县令,“大人怎么不提议亲一事。” 汪县冷睨了他一眼,施施然转身坐在了高位上,捏着茶盏淡淡的抿了一口,“他背后是范纪安和柳溪亭,连知府大人都不敢逼迫,我如何敢提。” “那这是..........” 汪县令轻笑一声,“我不能提,他可以自己提,若是他喜欢上了初瑶,还需我费神吗?” 周师爷当即反应过来,不由赞叹一声,“大人好计策。” 夕阳缓慢的下落,天边的橙红色的云被风吹散,又缓慢的汇集在一起。 谢时序推开了谢家的院门,疏冷的眉眼才开始回暖,看着院里的温知南嘴角溢出笑意,“阿南。” 温知南闻声回头看去,不由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顿了一下,便向他跑了过去,“时序哥,你怎么回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温知南满眼的担忧,上下将人看了一圈,还是有些不放心,伸手过去,就想扒他的衣服,“还是哪里伤到了?” 谢时序将他作乱的手握在手心中,“没有,都没有,我和柳夫子说好了,以后晚上都可以回来。” 温知南眨着眼睛,有些不相信,“真的?” “真的。”谢时序轻轻揉捏了下他的手指,声音含着笑意,“不信晚上让你检查。” 明明是正经的语调,也是正经的语句,可从谢时序嘴里说出来,就带着莫名的缱绻,让温知南心口有点发烫。 “阿序?” 刘玉兰从屋里出来,一转头就看见了院中的谢时序,诧异的往前走了几步,“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还没到休沐的时间。” 谢时序嗓音温和,极有耐心的又解释了一遍,“与夫子商量过了,以后都可以回来。” “那感情好。” 刘玉兰很高兴,许是人老了,感情就脆弱了,总是希望孩子们都能陪在身边,可又不想耽误他们的前程。 如今这般就很好。 “是不是还没吃饭,娘去给你做。”刘玉兰脚步轻快,笑呵呵的进了厨房,然后又探头出来,“娘给你煮面,很快就好。” 谢时序长睫细微的轻动,然后染上了笑意,看着刘玉兰重新进了厨房,才转头看向身侧的温知南。 “怎么没看到爹?” 温知南动了下手指,从谢时序手中挣脱出来,接过他肩膀上的包袱,“在我爹那边,两人突然就迷上了象棋。” 说着神色有些无奈,“谁下输了都不服气,非要打平不可,没那么快回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门还没关,谢时序就伸手搂住了温知南的腰,低头在他脖颈间轻轻嗅了下,唇角翘起微不可察的笑意。 “想你了。” 每次听到这种话,温知南就不由自主的心热,放松脊背靠在他怀里,“不是酉时末下学吗?怎么回来这么晚?” 谢时序眼中的温柔散尽,声线拉平,平淡如水,“汪县令派人寻我,过去了一趟。” 汪县令? 温知南心中一惊,从他怀里起来,转身看着他,“县令寻你可是为了亲事?” 谢时序摇了下头,又点了下头,揽着温知南的肩膀安抚性的拍了拍,“没明说,只让我给他的幺子启蒙,每两日过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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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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