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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谢老太骂了一声,撸起袖子拎着篮子就往山下走。 等谢老太走了,一群人再度凑到一起议论开了,“也不知是谁家的姑娘,嫁到谢家也不知道是有福还作孽。” “谁知道呢,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家,可怜谢时序这么个好孩子,还是个童生呢,摊上了这么个奶奶。” 谢老太一路从山上奔下来,看没靠近门口,便扯着嗓子喊起来,“还有没有天理了,你们有钱买聘礼给聘金,却没钱还债,眼看着王二欺负我这个老婆子。” 谢时序本想进屋抄书,听到动静,转身向院外走去,远远的就看见他奶一边哭,一边奔过来。 “奶?你怎么过来了?” 谢老太积了一肚子的火,可看到谢时序长身玉立站在门口,一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嘴上却骂骂咧咧的。 “我怎么就不能过来,你爹呢,叫他出来,有钱不拿出来,就眼看着别人欺负自己的老娘,他可真是个好儿子。” 谢时序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扫了眼跟在谢老太身后看热闹的妇人,其中两位正是刚刚跟进来的。 “爹上地去了,您不是让爹帮二叔种地吗?地旱的都结了块,他一个人要翻六亩,起早贪黑,没那么早回来。” 谢老太气的不行,偏生又没法说,已经分家了,还让谢成虎帮老二种地本就理亏,若是闹起来,谢成虎不帮忙种地了,她和成文怎么活。 “那你娘,叫她出来。” 刘玉兰听到动静,急忙将火灭了,从厨房跑出来,上前把谢时序护在身后,“娘,你这是干什么。” 谢老太看到刘玉兰出来,立刻坐在地上开始撒泼,“王二成天上家里闹,值钱的东西都被搬走了,现在又要打小雨的主意,你们有钱却不拿出来,是想要逼死老婆子我啊。” 谢时序侧了下身子,看向谢老太的目光有些冷。 百善孝为先,一个‘孝’压下来,有理也说不清,这事要是不解决,以后还有的闹腾,若是污了名声,想走仕途,怕是难了.........
第10章 聘礼 谢时序眼眸轻闪,长睫慢慢的垂了下去,开口的同时在刘玉兰手上捏了捏。 “奶,您在说什么,家里的钱,爹都拿去给您了,哪还有什么银钱,如今买聘礼的是我抄书攒的.........” 刘玉兰被谢时序这么一提醒,醍醐灌顶,悄咪咪的在自己腰上使劲的掐了一把,立刻疼的嘶了一声,眼泪跟着就落了下来。 “娘,你平时总是抢占我们的银钱就算了,我们当小辈的孝敬你也是应该的,可是阿序.........” 说着说着哭的越发大声起来,将左邻右舍全都引了过来。 “我们当父母的没有本事,没能力给阿序娶亲,如今好不容易定了亲事,你连孙子的体己钱也要抢去吗?” “您是想看着阿序打一辈子光棍不成。” 谢老太简直要气死了,这个颠倒黑白的刘玉兰,什么叫抢占,明明就是她儿子给的,这脏水她可不接。 “老大媳妇,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抢占你银钱了? ” 刘玉兰脸上还挂着泪痕,看上去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没抢占吗?以前就不说了,就说分家以后,一年前你从成虎手中拿了五两银子,说是借的,一直没还不说,一个月后又拿了二两。” “半年前您说病了,要吃药,每个月都过来拿钱,没钱就拿米,拿面,拿鸡蛋。” “一个月前,您说开春没衣服穿,又拿了二两。” 刘玉兰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将谢老太逼的踉跄后退,“你干什么,那是我儿子孝敬我的,儿子孝顺娘,天经地义。” 刘玉兰险些被气笑了,“好,银子是孝敬你的,那地呢,分家了一直让成虎种着,累死累活,卖粮钱一文不给,还要借着阿序童生的名义免除税收。” 越说越气,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欺负我们还不够,还要欺负阿序和小满。” 这下动静可不小,本来院外就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又赶上傍晚下工,地里干活的,镇上回村的,听到声音都围了过来。 谢成虎拎着锄头也往回走,听到刘玉兰的哭喊声,脚步一顿,扒开人群就要冲进去,可看到他娘也在,下意识的缩了下肩膀,退了回去。 “这谢老太还真是不要脸。” “就是,可着谢老大欺负,前些日子要卖了人女儿,现在又来抢夺人儿子银钱,破坏亲事。” “二两银子都能买四匹棉布了吧,啧,啧,当人傻子不成。” “这谢老大也是倒霉,摊上这么娘跟弟弟。” 谢老太听着议论声,实在是没脸,却又咽不下这口气,转身便骂道,“谁倒霉了?你们是不是糟糠吃多了,嘴都臭了........” 村里的婶子都一个比一个泼辣,谁受这个气,当下就反击了回去,“事情你都做了,还怕让人说,分家了还趴在人家身上吸血,我看你是糟糠都吃不上了。” “你........你们.......” 谢老太气眼睛发红,也不再地上坐着了,爬起来就朝刚刚骂她的人扑了过去。 眼看几个人就要厮打起来,谢时序突然开口,“奶,我明日下定你可要填聘?” 谢老太猛的回头,眼睛死死的瞪着谢时序,“填聘?王二都快将家里搬空了,你让我填聘,我看你是想要我的命。” 谢时序像是受了惊吓一般,脸色都白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家里银钱不够,屋子没有收拾,喜被也没有,还有祖宗的祭品。” “其他的没所谓,可孙子成亲,奶是不打算祭祖了吗?” 谢老太本就气的心口发疼,听到这句话差点没撅过去,南唐国最是重孝,家里有喜事发生都要祭祀祖宗,她要是敢说不,一辈子都得让全村人戳脊梁骨。 “当然要祭祖!” 谢时序打蛇随棍,“那祭品的事........” 谢老太两眼一黑,听着周围的讥讽声,咬牙切齿的开口,“祭祖的东西我会准备。” 谢时序嘴角牵动,露出一抹笑来,“谢谢奶。” 向来冷漠淡然的人,突然露出一个笑来,谢老太看的头皮都麻,强烈的危机感让她转身就跑,生怕走的慢了,又搭银子出去。 谢时序盯着谢老太的背影,一点一点的收敛脸上的表情,好半晌垂下眼眸,拱手行了一礼,“多谢各位叔婶仗义直言,成亲时请各位叔婶喝喜酒。” 送走了左邻右舍,谢时序才转身看向墙角,“爹,进去吧。” 刘玉兰一看到谢成虎气就不打一处来,几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你躲什么?就看着你媳妇孩子被欺负?” 谢成虎疼的直裂嘴,却不敢叫喊,只是不断的开口解释,“娘看到我,闹腾的会更凶。” “不是装病,就是要撞墙,我这不是.......这不是.......” 谢时序闻言眉头一挑,看来他爹也不是无药可救。 清晨的一丝光亮透过窗户的缝隙照射进屋子之中,谢时序放下手中的毛笔,动了动酸疼的脖子,吹灭桌上的烛火。 昨夜一直睡不着,干脆起来抄书,谁知不知不觉间天竟然亮了。 谢时序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慢慢的闭上眼睛。 没多一会儿,隔壁传来‘嘎吱’的开门声,依稀的能听到谢成虎和刘玉兰的说话声,和进厨房做饭声。 又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敲响,“阿序,你起来了吗?今日要去下定,你好好拾掇拾掇。” 谢时序应了一声,换了一身衣服开门出去,就见他爹娘站在院中盯着桌上的聘礼看。 心里‘咯噔’一下,这聘礼确实多了些,尤其是那罐茶叶,是平常百姓一辈子都不敢奢望的东西,品质差一些一罐都要一两银子。 连忙快走了几步,“爹,娘,可是.......有什么不妥?” 刘玉兰拧着眉,指着桌上的聘礼开口问道,“这聘礼是不是........”
第11章 下定 谢时序的视线也落在聘礼上,眉头微微皱着,等着刘玉兰的下文。 “是不是少了些。” 刘玉兰认真的思索了一番,有些艰难的开口,“家里还有一些剩余,我那还有几个绣品没卖,要不再加一匹棉布吧.........” 谢成虎也跟着点头,这礼娶村里的姑娘,两个都够了,可是镇上的还有些不够看,何况还是商户,不缺银钱的人家。 “上次做的凳子有几个有些瑕疵,不好交货,但是能便宜卖给旁人。” 谢时序闻言‘呼’的松了一口气,“爹,娘,礼不在多,我们已经尽力拿出最好的了,他不会介意的。” 刘玉兰想着也是这个道理,若是再填,家底掏空,后续生活就困难了,心中对温知南的好感又多几分。 笑咪咪开口,“好,听你的。” 一抬眸就看到了谢时序释然的表情,当下笑容一顿,伸手就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你那是什么表情。” “他能下嫁,还能供你读书,就是我们家恩人,我还嫌弃他不成。” 说着拉了谢成虎一把,“你说句话。” “哎,不嫌弃,不嫌弃。”谢成虎连连摆手,“读书最烧银子,笔墨纸砚,书籍,哪个都比这聘礼值钱。” 话虽然说的不好听,道理确实对的,谢时序不是迂腐之人,也没觉得花自己夫郎的钱有什么。 等日后有钱了,都给他便是。 “谢谢爹,谢谢娘。” 刘玉兰睨了他一眼,“你这孩子,跟爹娘说什么谢谢。” 谢成虎没有说话,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默默的回身进了厨房,将刘玉兰做好的饭菜一一端了出来。 谢时序站在原地,唇角轻轻的勾起,他很庆幸能拥有这样的爹娘,哪怕他爹心软愚孝,但关键时候还是能拎得清了。 温知南也是早早起来收拾,衣服就换了三套,头发也梳了四遍,确认了无数次没有问题,才出了院子。 因为不知道谢家人什么时候来,温长风也一早的坐到了堂屋中,看见温知南出来,不由的眼睛一亮。 平日里就觉得他儿子好看,今日特意装扮过更是惊艳,一身浅绿色长衫将白皙的皮肤衬的越发冷白,面容清润秀气,明媚皓齿,让人移不开眼睛。 这么好的儿子,却要嫁人了,温长风心中不由升起一股不舍和难过。 温知南扫了一眼堂屋,又瞄了一眼正襟危坐的温长风,忍不住叮嘱道,“爹,谢家是地地道道的农户,都是实在人,你不要将商人那一套用在他们身上。” “.........” 温长风张了张嘴,硬生生将那股情绪压下去,有些不满的撇了下嘴,摸过旁边的茶水抿了一口。 “还没嫁过去呢,你就护上了,谁是你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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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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