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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忽然又变的理直气壮起来,“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吗?我那是替你爹要的,怎么着,不行?” “行。” 谢时序应了一声,站起身往洗漱房走去。 温知南一边刷牙一边站在门口偷偷听着他们谈话,有好几句声音太小,听不清楚,身子下意识的往前,几乎要探出门边。 忽然瞧见脚下一团阴影,想躲已经来不及了,抬眼就撞进了谢时序的黑眸中,不由的尴尬一笑。 嘴角咧开,才发现牙刷还含在嘴里,温知南心里一凉。 他真是傻的要命。 谢时序伸手戳了一下他鼓起的脸颊,“你听到了?” 温知南混乱的大脑瞬间清醒,连忙摇了摇头,“我没听清。” 摇晃的幅度很大,一缕翘起的发丝在空中晃晃悠悠,谢时序脸上带着笑意,伸手将其压了下去。 他的阿南怎么能这么可爱。 谢时序又戳了他一下,“娘以为我欺负了你,骂了我一顿。” 啊? 温知南含着牙刷愣愣的眨了下眼睛,刚刚说谁欺负谁? 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谢时序,不可思议的问道,“娘说你欺负我?” 谢时序垂着眼睛,扁了下嘴,沉默的点头。 泛着红肿的唇瓣,微微扁着,可从温知南的角度看过去,却像是嘟着唇,不似委屈,却像是在撒娇。 温知南像是被烫到了一般,心里热热的,痒痒的。 谢时序垂着眼看他,见他呆呆愣愣,连自己的委屈都好似没有看见,眼眸微微一顿,刚要开口。 嘴唇就被人飞快的吻了一下。 吻的很轻,像是怕伤到他,舌尖从红肿的伤口处划过,带着湿软的热意。 在谢时序没有反应过来时,已经向后退开,迅速的低头喝水漱口,然后转身出门,一气呵成。 谢时序抬手抚摸了下被吻过的唇瓣,终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谢时序恢复的很快,短短两天,红肿消了下去,不仔细看已经基本看不出什么。 当然,是不仔细看的情况下。 作为谢时序好友的吕季秋和张月半,住在同一个院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范纪安和乐七,还有日日盯着谢时序完成课业的柳溪亭。 自然是发现了端倪。 不出意外的,又被柳溪亭罚了一顿,不光如此,看的更严了,没到休沐,坚决不允许他回家。 同时被范纪安几个人揶揄的视线盯了好几天。 每天学习的日子枯燥,可又过的飞快,很快就到了五月中旬,要参加乡试的学子们已经已经无心学习,兴奋又期待的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归家。 因着乡试要去京城,从这里过去就要月余的时间,临近考试客栈又不好找,大多数大人都会提前过去准备。 学院也不拘着人,想要提前离开的便可以自行归家。 傍晚,夕阳垂落,将天空染成美艳的橙紫色。 范纪安从主屋走出来,倚在了谢时序房间的门框上,“你打算什么时候入京?” 谢时序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没定,先生似乎是有其他安排。” 范纪安点了下头,长腿一伸,脚尖勾着椅子拖过来,随即一屁股坐在了上面,“他在京都有宅子,你不用去住客栈,倒是不急着进京。”
第112章 五百两 谢时序看了范纪安好几眼,见他不说话,也不询问,腰身向后靠在椅背上,身姿修长冷淡,眉目清润。 范纪安到底不如他这般沉的住气,见谢时序当真没有询问的意思,撇了下嘴,主动开口,“我与你们一同进京,也与你们同住。” 谢时序眉头一挑,幽幽的望着他,薄唇轻启,“五百两。” 范纪安:“..........”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范纪安抬了抬手指,指着谢时序刚刚放在桌面上的书,“这本,是德昭年间的孤本,五百两不止。” 谢时序淡淡的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呢?” 然后呢? 范纪安眼睛一点一点睁大,“这样的书,我送了你一箱,不下十本。” “哦,你也说是送的。”谢时序漫不经心的捏了下骨节,修长的手指捏着书,转身放在了书箱中。 范纪安喉咙一梗,被气的无言以对,再看他的收书的动作,像怕被抢回去似得,不由的冷哼一声。 “你以为我这是在求你?” 话音未落,人已经起身往外走去,走到门口,偏头瞄了谢时序一眼,面无表情的开口,“我是通知你。” 谢时序无波无澜的坐在椅子上,见人走远,忽然低笑了一声,起身将范纪安勾到房中间的椅子挪回了原位。 范纪安说的没错,柳溪亭在京都有宅子,他虽然不在,却有人照看打扫,谢时序是他唯一的弟子,自然会交给他。 谢时序长身玉立,站在柳溪亭的面前,手中捏着宅子的地契,还有那些侍从的卖身契,向来淡然的眸色,终于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先生,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柳溪亭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给你就收着。” 一边说,一边指了下对面的椅子,示意谢时序坐下,语气中带着几分怀念,“这宅子还是我中了状元,皇上赏的,虽然不大,却很精致。” 六元及第,是何等的风光。 柳溪亭声音顿了半晌,似是在回想当年,唇角缓缓勾起,随即又拉平了,“我如今不会再回京都,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给你。” 手指在那些卖身契上轻轻点了点,“相信你,会是一个比我更称职的主子。” 谢时序眸色细微一顿,目光顺着柳溪亭的手指落在了那些卖身契上,心里氤氲着说不出的情绪。 他自己的未来会如何,还未可知,如何担得起这些人的未来。 柳溪亭察觉到谢时序的情绪,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又将一份名单及账本摆在了他面前。 “这都是我这些年培养的势力,还有一些人才,做什么,擅长什么,里面都有记载,你看着用。” 谢时序又是一惊,陡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柳溪亭不咸不淡的睨了他一眼,“你怕什么?我又不是要死了,乡试之后便是会试、殿试,京都路途遥远,你还来回跑不成?” “殿试得中之后,便会封官。”说道此处,柳溪亭又斜了他一眼,“你没有势力,没有背景,农户出身,科考在风光,哪怕进了翰林院,也就是最底层的小官。” 柳溪亭的话犹如一盆冷水,从头到尾将谢时序淋了个通透,人也清醒了许多,侧眸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躬身行礼。 “学生多谢先生。” “想明白了?”柳溪亭见他如此,满意点了下头,不骄不躁,懂得变通不说,也没有文人的迂腐清高。 语气都和缓了许多,“官场本就如此,有能力不代表就能出头,每过几年便会有一批状元榜样,真正能出头的大多是世家子弟。” 柳溪亭看向谢时序,用眼神示意他坐下,又伸手拎着茶壶,斟了两杯茶,“等你进了翰林院自然会见到。”
第113章 平安就好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柳溪亭的笑容不达眼底,心中感叹,谢时序还是太过年轻的少年,哪怕心思深沉,却依旧单纯了些。 不知道官场上的黑暗。 将面前的茶往前推了推,“喝茶吧。” 谢时序伸手捏住茶盏,垂着头小口抿着茶,看不清眼中神色,另一只修长的手指落在名单上。 最上面的一个名字格外显眼。 既白。 谢时序的指尖轻轻点了两下。 薄薄的月色下,院中唯一的一棵树拉出一抹朦胧的树影,树枝随着微风上下晃动,树叶摇晃间便能看到坐在树枝上的少年。 一身墨绿色的劲装,几乎与黑夜下的树叶融为一体,双手交叠枕在脑后,口中咬着绿叶,翘着脚,慢条斯理的跟着树枝一起晃动。 耳朵却始终倾听着屋里的动静,听到轻敲桌面的声音,咬树叶的动作一顿,偏头看了过去。 视线在自己名字上看了一瞬,身子偏转,从树上径直垂落,接近地面时腰身扭转,同时脚下用力,直直的进了房中。 抬眸看了含笑的柳溪亭,脚尖微微偏移弧度,冲着谢时序单膝落地,“既白见过公子。” 谢时序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突然间出现一个人,被惊了一下,视线在既白身上转了一圈,便重新落在名单上。 既白名字后面跟了一行小字。 影卫,擅长轻功,暗杀。 谢时序眸色细微的一顿,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柳溪亭,“影卫?” 柳溪亭淡然的点了下头,有些单薄的肩膀靠在椅背上,“当年气盛,得罪了不少人,圣上送了两个影卫,这些年偏居一隅,他们也闲来无事,收了几个徒弟。” 柳溪亭微微垂着眼眸,看着下方跪着的还有些稚嫩的少年,话锋一转,“牌子递了吧。” 闻言既白没有犹豫,从怀中摸出刻了自己名字的牌子,双手举过头顶,递到了谢时序面前。 谢时序心里清楚,什么闲来无事,不过是说辞,怕是特意培养训练的影卫,柳溪亭想做什么,他心里也清楚。 往大了说是为国为民,瓦解世家权利,往小了说,不过是为了给死去的家人报仇。 谢时序不再多言,伸手接了过来。 既白缓缓的将手收回来,那只曲着腿回收,膝盖也落在地上,俯身拜了下去,“既白见过主子。” 谢时序捏着牌子的手指一顿,不由的仔细看了几样,不过普普通通的铜牌,雕刻的花纹也简单无比。 为何能让一个人的态度有如此大的区别。 柳溪亭有些疲累的捏了下眉心,“没事的话,就回吧,走时也不必打招呼,人老了,看不到分别。” 谢时序起身为柳溪亭添了一杯茶,然后撩起衣摆,屈膝跪了下去,“时序定不负先生所望,争得魁首,完成先生心愿。” 他这一跪,给既白吓了一跳,主子没有开口,他自然不敢起身,如今刚认的主子忽然跪在自己身侧,吓的脸都白了。 慌忙挪着膝盖,连连往后退了退,一直退到谢时序身后的位置,才停下,垂首低眉,心神都绷了起来。 柳溪亭看着眼前的谢时序有些恍惚,若是他的儿女还活着,也差不多同他一般大。 忍不住俯身凑近了一些,抬手按在他头顶,轻轻的揉了一把,目光像是落在谢时序身上,又好像落在虚空之中。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收回手,轻轻一笑,“为师老了,以前还会怨,还会恨,想着瓦解强权,想着造福于民。” 柳溪亭的视线透过谢时序仿佛看到了他父母妻儿,轻叹了一声,“如今倒是淡然了,你不用想着为我报仇,只做你想做的就好,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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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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