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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纪安生怕他说出什么惊骇世俗来,抬手就捂住了他的唇,贴在他耳边阴恻恻的开口。 “你有这精力,不如多看看我,满眼都是别人,小心我吃了你。” 乐七闻言,连忙将身子转了回来,嘴巴被捂住了,开不了口,只能不停的摆着双手,眨着眼睛祈求的看着他。 范纪安心头一软,松开捂在他唇上的手,拉着他胳膊的手下滑,最后牵在他手上。 谢时序心中无奈的叹气,抬手拍了拍吕季秋的肩膀,“嘉礼如今是周祭酒的弟子,今日又是过节,自然是要回去的,你别多想。” 吕季秋收回纷乱的思绪,抬头看向谢时序,勉强的扯了下嘴角,“予书,我学问是没有你们好,可我也不是傻子,察言观色我还是看得懂的。” 谢时序面上不显,心里却翻了大大的一个白眼,看出什么来了,还看得懂,傻子都能分辨出什么爱。 一侧的温知南闻言有些无奈的扶额,开口打圆场,“天色已晚,我们先回去吧。” 翌日一早。 范纪安就坐在了大厅之中,手边摆着茶盏,却没有端起,指腹沿着茶碗的托盘边缘慢慢的滑动。 谢时序刚刚迈进来,一抬头就看到坐在上首喝茶的范纪安,眸中几不可察的闪过一抹诧异之色。 “有事?” 听到谢时序略带低沉的嗓音,范纪安像是回神一般抬了下眼眸,姿势懒散的靠在椅子上。 “嗯。” 应了一声后没有急着开口,反而端起茶盏,不紧不慢的抿了两口。 谢时序见此眉眼轻闪,略一思索便大致猜到了是什么事,撩着衣袍坐在他身侧,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想出办法了?” 范纪安闻言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眸看向对面的谢时序,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是,我要从军,后日便要离京,乐七在国公府我不放心,就让他在你住着吧,麻烦你照应了。” “后日?” 谢时序握着茶盏的手一顿,茶水溅了出来,也不曾注意,“怎么会这么急,那会试?” “不参加了。” 范纪安双手抱着肩膀向后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的听不出情绪,垂眸时扫到了谢时序端着茶杯的手,溅出来的茶水将手背烫的通红。 眼眸忽的一凝,“你不烫吗?还不放下。” 谢时序这才察觉出烫来,手指一松,将茶杯放回桌面上,毫不在意的甩了下手。 “为何这般急,从军这事不是儿戏,还要从长计议。” 那日他只是随口一提,却没想到.......... 战场刀剑无眼,范纪安一个世家公子,平日里娇生惯养,如何能在战场上安身立命。 这样去无疑是送死。 “就算你真的要去,也要先找个师傅习武,积攒人脉,培养下属,这般冲动离京,若是...........” “再晚就来不及了。”不等谢时序说完,范纪安抬眸对上他的目光。 “这两年国家太平,经济繁荣,重文轻武,导致军事力量不足,以至于周边的一些小国羽翼渐丰,蠢蠢欲动,近日来边境更是摩擦不断。” 范纪安抿了抿唇,“乱世出英雄,如今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 谢时序见他如此豪言壮语,心里的不安消散了些许,却依旧见不得他如此模样。 眉头微挑,幽幽的接了一句,“命都没了,谈什么建功立业?” 范纪安:“............” 谢时序无视他的表情,身子向后靠在椅子上,继续开口。 “再说了,你父母能同意?你皇帝舅舅能同意?还有乐七,若是你出了什么事,他怎么办?” 范纪安看到谢时序眼眸中浓浓的担忧,墨眸深处闪过一抹异样的色彩。 “你在担心我是不是,哪怕有利用我的心思,却依旧在乎我安危是不是。” 谢时序一顿,张了张唇,巧舌如莲的他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谢时序从来都是游刃有余的,很少能见他吃瘪,如今这模样,让范纪安愉悦极了。 唇角越勾越大,最后笑了出来,“放心吧,我都懂,不会怪你,知道你真心待我,也会保证我的安全。” 范纪安从来都不傻,他是世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公子,无论平日里怎么混,他都不是真的蠢。 谢时序微微松了一口气,凤眸深处凝着一片暗沉之色。 “如今世家宗族干预朝政,大权旁落,皇上孤掌难鸣,若是军权再落入旁人之手,只会越发被动,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谢时序拎着茶壶为范纪安倒了一杯茶,眼中的担忧不减反增,却尽数敛在长睫之下。 嗓音却平淡的像是没有感情, “你要权,皇上亦要权,不谋而合,何乐不为。” 只是,为何会如此着急,他计划中该是一年后。 无论如何,他都会护范纪安安全。 范纪安垂了下眼眸,目光落在谢时序的手背上,上面是一大片刺目的红,虎口处甚至起了水泡。 “他们都同意。” 谢时序闻言眉头不由的一皱,可不等他开口,范纪安已经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我父亲心里只有国公府,他要的不是一个儿子,而是一个合格的国公府世子。” “舅舅和母亲是真的疼我,只是你说的那些,他们怎会想不到。” 范纪安轻笑了一声,恢复往日的神态,从愣神的谢时序手中夺过茶盏,轻抿了一口。 “放心吧,你真当我是纨绔啊,我从小什么都学,自然也练过武,说不上高手,拳脚确实没问题的。” “再说了..........” 范纪安学着谢时序刚刚的语气,“我娘把暗卫给我了,舅舅也派了人护我,而且还有你,你出的主意,总不会让我去送死是吧。” 将喝过的茶杯重新塞回谢时序手里,坏心思的在他红肿的手背上戳了戳。 “现在,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嘶.........”
第167章 告别 谢时序痛的吸了一口凉气,手下意识的一颤,反手就要反击,就见范纪安手臂一扭,轻松的躲开了。 人也从椅子上弹起来,快速的冲出了房间,头也不回的往外走,手臂高抬,轻轻的晃了晃。 “不用送了,乐七就麻烦你了。” 谢时序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沉重的石头忽然就放下了,嘴角笑意慢慢浮现,身子放松后仰靠在椅子背上。 在从军的事情上,他确实存了些心思,可也是真心拿范纪安当兄弟,也从未想过要害他。 他以为范纪安会怪他,会怨他,会与他决裂,可他不但什么都没有,还反过来安慰他,给予信任。 说不感动是假的。 缓慢的眨了下眼睛,视线下落,这才看清自己手上的情况,盯了片刻后,忽然嘴角邪邪的勾起。 既然受伤了,就不能浪费。 谢时序指尖轻轻碰触了下红肿的手背,试探着力度,在用力按下的瞬间,忽然停住了。 原本还想将伤弄的更严重些,想起答应过温知南不再伤害自己,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放弃了。 谢时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调整了下面部表情,起身往后院走去。 另一边的范纪安出了院门,缓缓停下脚步,微微转头,向青竹院内看过去,眉头轻皱,呢喃的开口。 “舅舅要权,他也要权,那你呢,予书,你想要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他也不需要答案。 谢时序自从进了后院,便没有再出来过,直到天边的残阳拖转出长长的残影,谢时序才推开了房门,叫了水,叫了吃食。 沈云端着吃食进去又出来,没一会儿屋内再次响起断断续续的轻吟声,沈云脚步一顿,脸颊不可抑制的泛起几分红霞,再次抬手挥退了院中的下人。 晚风轻拂而过,卷动树枝轻晃,树枝上的积雪簌簌的飞落而下,却不想到了晚间,雪竟真的下了起来。 洋洋洒洒将风吹落的积雪重新填补了回来。 不知何时,雪又渐渐停下,乌云散去时,朦胧的晨光落下来,将地面上的积雪照的耀眼。 乐七一大早就坐在青竹院的台阶上,衣摆被雪浸湿又冻了起来,他却毫不在乎,巴掌大的一张脸上全是泪痕。 眼睛红肿,脸颊通红,不知道是哭的还是冻的。 沈云拎着一件大氅站在他身侧,面上全是焦急。 “公子,您不想穿衣服,也要从地上起来,昨日下了雪,地上凉,若是受寒了可如何是好。” 乐七只顾着哭,不回话,也没有动,双手抱着膝盖,半张脸埋了进去,衣袖被眼泪打湿,被冷风一吹,很快就冻住了。 沈云说到底不过是个下人,不敢伸手拉,也不敢强硬的给他披衣服,急的不行,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去敲谢时序的房门。 谢时序觉得自己一定是心眼子耍多了,遭了报应,不然为什么每次一定在他操劳了一夜后,刚刚入睡,就有人来敲门。 阴沉着脸一把拉开了门...........
第168章 不是腌入味了,是发酵了 沈云看到谢时序出来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公子,您快劝劝吧,乐七小公子都坐了快一个时辰了,身子都要冻坏了。” 乐七听到动静转回头,睁着一双大眼睛泪汪汪的看向谢时序,嘴巴一张似是要哭出声来。 谢时序有些头疼的扶额,不但没有上前,反而后退了一步,“你.........你先别哭,先起来再说。” 然而乐七完全没有听到谢时序说的话,嘴巴一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两人一站一坐,一个愣怔无措,一个只顾着哭,倒是急坏了一旁的沈云,最后只能试图伸手去扶乐七。 “小公子,你先起来再说,地上凉,你看衣服都冻住了。” 乐七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愣愣的眨了下眼睛,眼泪骨碌碌的滚下来,然后缓慢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此刻才觉察出冷来。 点了下头,借着沈云搀扶的力道想要起身,可他坐的太久了,也冻的太久了,不用力倒好,稍一用力整个腿又酸又麻。 再用力些就变成了刺痛,转身时没有及时抬腿,又在台阶上绊了一下,整个人踉跄的向前扑去。 乐七吓了一跳,谢时序也吓了一跳,手扶在门板上,下意识就想要关门,到底是害怕伤到乐七。 门虽然没有关,人却接连往后退了两步。 幸好沈云力气也不小,及时拉住乐七的胳膊,没有真的让他摔倒。 温知南也是刚睡没多久,迷迷糊糊的睁了下眼,又睡过去,奈何声音实在太过吵闹,强撑着坐了起来,鞋都没有穿就往外间走去。 恰巧看到了这一幕,连忙快步迎了上去,伸手扶住乐七的手臂,触手的冰凉让他猛然一惊,“怎么那么凉?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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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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