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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剑秋低头看着手中的断剑，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是云澜第一次见他笑。 “我输了。” 他转身，走下擂台，没有回头。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云澜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高台上。 那里，一道白色身影不知何时出现，负手而立，正看着他。 君墨寒。 两人目光相遇，君墨寒嘴角微微弯起，轻轻点了点头。 云澜也点了点头。 赢了。 他真的赢了。
第24章 你为什么帮我？ 欢呼声渐渐平息，擂台上的喧嚣化作人群的低语。 云澜站在台上，握着诛魔剑，目光落在剑身上那道深深的痕迹上。 林剑秋最后一剑的威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强。若不是诛魔剑材质特殊，恐怕早已断成两截。即便如此，剑身上也留下了一道无法抹去的剑痕。 他抬起头，看向台下。 林剑秋已经走到人群边缘，背影孤单而倔强。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留，很快消失在人群中。云澜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云澜兄！”朱无视凑过来，满脸兴奋，“你赢了！你打败了林剑秋！” 王大牛在一旁使劲点头，笑得合不拢嘴：“太厉害了！兄弟你太厉害了！” 云澜摇摇头，轻声道：“他没有用全力。” 众人一愣。 云澜看向林剑秋消失的方向，缓缓道：“最后一剑，他收了力。否则，我接不住。” 众人沉默，他们不知道林剑秋究竟有多强，但云澜这么说，他们信。 灰衣执事登上擂台，高声宣布：“擂台赛结束！十六强名单如下——” 他念出一串名字：君墨寒、云澜、林剑秋、柳如烟、铁无双、王大牛、周小山、朱无视、张远、孙铁……以及另外六个陌生的名字。 众人听到自己的名字，齐齐欢呼。王大牛抱着周小山使劲摇晃，周小山被他摇得头晕眼花，脸上却满是笑容。朱无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眼眶都红了。 张远走到云澜身边，低声道：“云澜兄，恭喜。” 云澜点点头，看向他：“你也进了。” 张远苦笑：“侥幸，下一轮对手太强，我可能撑不住。” 云澜摇摇头：“能进十六强，已经很好了。” 张远愣了愣，随即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 高台上，白发老者站起身，威压笼罩全场，嘈杂声瞬间平息。 “十六强，明日辰时，登天梯。”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登天梯共九十九阶，每一阶都有威压考验。登顶者，直接入内门。其余人，根据名次分配外门或杂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十六名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好好准备，明日之后，你们的人生将截然不同。” 话音落下，人群再次沸腾。 返回小院的路上，众人兴奋地讨论着明日的登天梯。 “九十九阶，每一阶都有威压……”朱无视嘀咕着，“那得多难？” 张远道：“我听人说过，登天梯考验的是心性和意志。修为越高，威压越强。所以修为高的人未必能登顶，修为低的人也未必没机会。” 王大牛挠头：“那咱们有没有希望登顶？” 众人沉默，登顶？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君墨寒、林剑秋、柳如烟……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他们这些人，能进十六强已经是祖上烧高香了。 云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着。 登天梯。 九十九阶。 他握紧诛魔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战意。 无论能不能登顶，他都要试一试。 回到小院，孙小山正等在门口。他右手还缠着绷带，但已经能活动了。见众人回来，他连忙迎上来，眼中满是期待。 “云澜兄，你们……” 朱无视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都进了！十六强！” 孙小山眼睛一亮，看向云澜，满脸崇拜。 云澜看着他，忽然问：“你的手怎么样了？” 孙小山愣了愣，随即活动了一下手腕：“好多了，再过几天就能拆绷带。” 云澜点点头，沉默片刻，道：“进来吧。” 众人进了院子，各自坐下。云澜站在院中，看着孙小山，缓缓道：“明日我要登天梯，今晚，我把能教你的都教了。” 孙小山用力点头。 云澜摆出一个简单的起手式：“看好了。我没有招式，只有两个字——快、狠。” 他一拳打出，拳风呼啸，击在院中的石磨上，石磨又多了一道裂缝。 “打得快，打得狠，就够了。”他收拳，看向孙小山，“你来。” 孙小山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一拳打出。拳势软绵绵的，毫无力道。 云澜摇摇头：“太慢，太软，再来。” 孙小山咬咬牙，又是一拳。 “还是慢。” 再来。 “不够狠。” 再来。 一拳接一拳，孙小山的拳势渐渐有了模样。他额头冒汗，手臂酸软，却没有停。云澜站在一旁，时不时指点一句，更多时候只是静静看着。 朱无视几人坐在一旁，看得入神。王大牛忍不住道：“云澜兄，你这教人的法子，还真是……” “粗暴？”朱无视接话。 王大牛挠头：“对，粗暴。” 云澜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打架本来就很粗暴。” 众人无言以对。 夜深了，孙小山终于力竭，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的拳头已经红肿，指节破了皮，血丝渗出来。但他的眼睛却比之前亮了许多。 云澜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看着他。 “记住这种感觉。”他轻声道，“下次挨打的时候，用这种感觉还手。” 孙小山用力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众人各自回屋休息，云澜依旧坐在院中，握着诛魔剑，静静调息。 明日是登天梯，他不知道那九十九阶有多难，但他必须全力以赴。 忽然，他抬起头。 院墙上，一道白色身影静静立着。 君墨寒。 他负手而立，月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银辉。这一次，他没有马上离开，只是静静看着云澜。 云澜与他对视，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又来做什么？” 君墨寒淡淡道：“看你死了没有。” 云澜嘴角微微弯起一丝弧度，难得地开了一句玩笑：“还没死。” 君墨寒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似乎没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他沉默片刻，忽然道：“明日登天梯，不要勉强。” 云澜一愣。 君墨寒继续道：“九十九阶，能登顶的人，万年来不超过十个。你若强撑，会伤及根基。” 云澜看着他，目光复杂。这个人，三番两次出现在他面前，有时提醒，有时警告，有时出手相救。他究竟想做什么？ “你为什么帮我？”他问。 君墨寒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良久，他转身，白衣飘飞，消失在夜色中。 云澜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这个人，永远不会给他答案，但会一直在背后看着他。
第25章 你的极限到了 天色未亮，云澜便醒了。 这一夜他几乎没有合眼，只是闭目调息，让灵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 君墨寒昨夜那句话一直萦绕在他心头——“能登顶的人，万年来不超过十个”。 他不知道那九十九阶究竟有多难，但他知道，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推开门，院子里众人已经起来。王大牛正在举石锁热身，练得满头大汗。 周小山蹲在角落里，一遍遍拉弓，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颤抖。 朱无视坐在石桌旁，手里捏着几张新画的符箓，嘴里念念有词。张远和刘柱也早早来了，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见云澜出来，众人齐齐看向他。 “云澜兄，”朱无视站起身，难得收起嬉皮笑脸，“今日登天梯，咱们……尽力就好。” 云澜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王大牛、周小山、朱无视、张远，还有刘柱——虽然刘柱没有进十六强，今日却是专门来给他们送行的。 这些人从迷雾森林一路走到现在，能活下来的每一个都不容易。 “走。”他轻声道。 六人踏着晨曦出了门。 城北广场今日格外肃穆。 擂台已经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九十九阶的石梯。 石梯从广场中央拔地而起，直插云霄，顶端隐没在云雾中，看不清尽头。 每一阶石梯都泛着淡淡的幽光，那是阵法运转的痕迹。石梯两侧，八名灰衣执事肃然而立，面色凝重。 广场上已经围满了人，却比前几日安静了许多。没有人喧哗，没有人拥挤，所有人都在静静注视着那座石梯，眼中满是敬畏。 十六强考生陆续到来。 君墨寒第一个到，负手而立，白衣如雪，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所有人隔绝在外。 他身后不远处，林剑秋独自站着，一袭青衫，面色淡然，手中握着一柄新剑——昨夜他断剑后，又换了一柄。 柳如烟站在人群另一边，一袭青衣，身姿绰约，目光不时扫过君墨寒，又迅速移开。铁无双赤裸上身，肌肉虬结，正与几个相熟的考生低声交谈。 王大牛看见铁无双，眼睛一亮：“那人就是铁无双？真壮！” 朱无视白他一眼：“你也壮，别羡慕人家。” 王大牛挠头傻笑。 灰衣执事开始点名，十六人依次上前，在石梯前列队。云澜站在队伍中间，左边是朱无视，右边是张远，再往右是周小山和王大牛。 他抬头望向石梯顶端，云雾缭绕，看不见尽头。 辰时正，高台上那位白发老者站起身。 “登天梯，九十九阶。”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每一阶都有威压考验，威压因人而异，修为越高，威压越强。 可中途退出，退出者由执事接引下来。若强行硬撑，轻则根基受损，重则当场陨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十六名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现在，开始。” 君墨寒第一个迈步。 他踏上第一阶石梯，面色不变，仿佛只是走寻常台阶。 第二阶，第三阶，第四阶……他步履从容，白衣飘飞，眨眼间便登上十阶，头也不回。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朱无视喃喃道：“这、这也太快了吧？” 林剑秋第二个迈步，他速度不如君墨寒快，但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周身隐隐有剑意流转，将威压尽数挡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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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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