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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听见另一道声音。 那声音清冷，平静，不带任何情绪，却像一把刀，刺进他心里。 “你的极限到了。” 君墨寒。 他站在九十八阶上，回头看着他。 云澜趴在那里，艰难地抬起头，与他对视。 两人目光相遇，君墨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不忍？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 云澜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还不能停。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爬起来。每动一下，都有一口血喷出来。他的意识已经模糊，只剩下本能在驱使着他。 站起来。 站起来。 站起来。 他终于站起来了。 浑身浴血，摇摇欲坠，但他站起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君墨寒，嘴角渗血，却露出一丝笑。 那笑容很淡，很轻，却让君墨寒瞳孔微微收缩。 云澜迈步，踏上六十八阶。 六十九阶。 七十阶。 七十一阶。 每一步都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感觉不到压力，感觉不到任何东西。他只知道迈步，迈步，再迈步。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感觉压力一轻。 他抬起头，发现自己站在七十五阶上。 再往上，君墨寒已经站在九十九阶上，距离顶峰只剩半步。他站在那里，没有立刻迈出那一步，而是回头看着云澜。 林剑秋在九十七阶，终于站起来，一步一步往上挪。柳如烟在九十三阶，铁无双在九十阶，都已经到了极限。 云澜收回目光，继续向上。 七十六阶，七十七阶，七十八阶…… 他的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沉重。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喘息许久。鲜血顺着他的脚印，在石阶上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线。 八十五阶。 他再次跪倒。 这一次，他真的动不了了。浑身的力量已经耗尽，意识正在一点点消散。他趴在石阶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云澜！” 那声音又响起。这一次，不是朱无视，不是王大牛，而是另一道声音。 他艰难地抬头，看见君墨寒站在九十九阶上，正看着他。 九十九阶，距离顶峰只剩一步。 君墨寒没有迈出那一步，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虚空中相遇。 云澜看见君墨寒眼中闪过一丝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平静，不是冷淡，而是一种……期待？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能让这个人失望。 他咬紧牙关，双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爬起来。血从他身上流下来，染红了石阶，染红了他的手，染红了他的一切。 他站起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君墨寒，嘴角渗血，却露出一丝笑。 然后，他迈步，踏上八十六阶。 八十七阶。 八十八阶。 八十九阶。 九十阶。 他站在九十阶上，浑身浴血，摇摇欲坠，却还站着。 他抬头望去，君墨寒已经迈出那一步，踏上了顶峰。 九十九阶之上，一道光芒亮起，将那道白衣身影笼罩其中。那光芒璀璨夺目，照亮了整个广场，照亮了所有人的眼睛。 登顶。 君墨寒登顶了。 云澜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这个人，果然是最强的。 他收回目光，看向自己脚下的石阶。 九十阶。 他迈步，踏上九十一阶。 这一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压轰然降临！他整个人被压得弯下了腰，几乎贴在地面上。他死死握着诛魔剑，用剑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九十二阶。 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九十三阶。 他趴下了，却还在往上爬。 九十四阶。 他的手在颤抖，腿在颤抖，浑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在颤抖。 九十五阶。 他抬起头，看见林剑秋站在九十八阶上，正回头看着他。林剑秋浑身浴血，却还站着，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云澜与他对视，嘴角渗血，却露出一丝笑。 林剑秋愣了一下，随即微微点头，转过身，一步一步迈向九十九阶。 云澜继续往上爬。 九十六阶。 九十七阶。 九十八阶。 他站在九十八阶上，距离顶峰只剩一步。 他抬起头，看见林剑秋站在九十九阶上，看见君墨寒站在顶峰上，都在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迈出脚，踏上九十九阶。 这一瞬间，天旋地转。 威压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他站在九十九阶上，大口喘气，浑身浴血，却还站着。 他抬头望去，顶峰就在眼前，只剩一步。 他迈步。 然后，他倒下了。 就在即将踏上顶峰的那一刻，他的身体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往前扑倒，重重摔在石阶上。 他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眼前，是顶峰的边缘，只差一寸。 只差一寸。 他的手往前伸，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意识渐渐消散，眼前越来越黑。 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他听见一道声音。 那声音清冷，平静，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柔。 “够了。” 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很温暖，很稳，将他从黑暗中拉了回来。 他抬起头，看见君墨寒蹲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正看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 云澜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丝笑，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第28章 他，我要了！ 不知过了多久，云澜感觉自己飘在一片温暖的黑暗中。 没有威压，没有疼痛，没有疲惫。他就像回到了母亲的子宫里，安详而宁静。他想就这样一直飘下去，永远不要醒来。 可那道声音一直在耳边回响。 “够了。” 他睁开眼。 入目是灰蒙蒙的天空，晨光透过薄雾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躺在地上，身下是冰冷的石板，浑身酸软无力，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困难。 “醒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他艰难地转头，看见君墨寒坐在他身旁，白衣上沾着几点血迹，面色依旧淡然，目光却落在他身上。 云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君墨寒从怀里取出一个水囊，递到他嘴边。云澜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甘甜的清水入喉，终于能说话了。 “我……没死？” 君墨寒嘴角微微弯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差一点。” 云澜沉默片刻，忽然问：“你……拉了我？” 君墨寒没有回答，只是收起水囊，站起身，背对着他。 云澜盯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三番两次出现在他面前，有时提醒，有时警告，有时出手相救。昨夜登天梯最后一刻，若不是他伸手拉住，自己恐怕已经摔下去了。 “为什么？”他问。 君墨寒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能站起来的，就起来。入宗仪式快开始了。” 他说完，大步离去，消失在晨雾中。 云澜望着他的背影，愣了片刻，随即挣扎着爬起来。浑身酸痛，骨头像散了架，但他还是站了起来。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登天梯下的广场边缘。石梯依旧矗立，顶端隐没在云雾中，但已经没有了昨日的威压。 广场上人来人往，有人在收拾东西，有人在低声交谈，还有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目光不时落在他身上。 “云澜兄！” 朱无视的声音传来。云澜转头，看见朱无视、王大牛、周小山三人正朝他跑来。 朱无视跑在最前面，满脸激动；王大牛跟在后头，憨憨地笑；周小山落在最后，眼眶还红着，却也在笑。 三人跑到他面前，朱无视一把扶住他，上下打量：“没事吧？你昨晚可把我们吓死了！晕倒在九十九阶上，我们还以为你……” 他说不下去了，声音有些哽咽。 王大牛在一旁使劲点头，憨厚的脸上满是后怕：“兄弟，你可真能撑！我们几个都撑不住退下来了，就你一个劲往上爬。那血流的，跟水似的……” 周小山小声道：“云、云澜大哥，你没事就好。” 云澜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事。” 张远和刘柱也赶了过来，见云澜没事，都松了口气。 张远笑道：“云澜兄，你可真厉害！九十九阶，就差一步登顶！我听人说，登天梯万年来能登顶的不超过十个，你能走到九十九阶，已经是惊天动地了！” 云澜沉默片刻，问：“名次出来了吗？” 朱无视点头：“出来了！君墨寒第一，登顶；林剑秋第二，九十九阶；你第三，也是九十九阶，但晕倒了，所以排第三。柳如烟第四，九十五阶；铁无双第五，九十三阶……” 他一口气报了一串名字，云澜听见王大牛排在第四十三，周小山四十八，朱无视五十二，张远五十五。能进前一百，已经远超他们的预期。 “我们都能进天穹剑派了！”王大牛咧嘴笑道，“虽然可能是杂役，但也是天穹剑派的人！” 朱无视白他一眼：“什么杂役，咱们至少是外门弟子。你没听那执事说吗？前一百名入外门，前十六名有机会争内门。咱们几个虽然没进前十六，但也是外门！” 周小山小声道：“外门……也挺好的。” 云澜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弯起。这些人，从迷雾森林一路走到现在，能活下来，能进天穹剑派，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辰时正，钟声响起。 所有通过考核的考生在广场上列队，一共一百人。前十六名站在最前面，其余八十四人站在后面。云澜站在第三的位置，左边是林剑秋，右边空着——那是君墨寒的位置，但他还没来。 高台上，几名长老已经就座。那白发老者站在最前面，目光扫过台下这一百名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恭喜你们。”他缓缓开口，“从今日起，你们便是天穹剑派弟子。”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欢呼，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有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有人跪在地上亲吻地面。一百人，从天穹界各地而来，从数千人中厮杀出来，终于站在了这里。 白发老者抬手，压下欢呼声，继续道：“天穹剑派分内门外门，前十六名，入内门，由各峰长老亲自教导。其余八十四人，入外门，统一授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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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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