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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洒下来，照亮了泛黄的纸页。他翻到某一页，上面画着一幅剑式图，旁边有几行小字：“剑者，心之刃也。心之所向，剑之所往。然心若不定，剑亦不稳。故剑道之首，在于修心。” 云澜盯着这几行字，若有所思。 修心。 他的心动过吗？ 当然动过。 从迷雾森林初见那道白衣身影开始，从擂台赛上那个清冷的目光开始，从秘境里那个替他挡下致命一击的身影开始…… 他的心动了很多次。 他合上剑谱，抬头望向星空。 边疆在哪个方向？如果他现在也在看天空的话，那个人现在应该和他看着同一片星空。 第七日，云澜正在练剑，忽然听见山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停下剑，走到崖边往下望去。只见朱无视正沿着石阶往上跑，满脸焦急，满头大汗。 云澜心中一紧，大步朝山下走去。 半山腰相遇，朱无视喘着粗气，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云、云澜兄！不好了！我刚刚听说，边疆那边出事了！有一队执行任务的弟子被魔族围攻，死伤惨重！” 云澜脸色一变。 朱无视继续道：“那队人里……那队人里有君师兄！” 云澜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猛地转身，朝山下冲去。 “云澜兄！”朱无视在身后喊，“你去哪儿？” 云澜没有回答，只是拼命地跑。 他要去找他！ 立刻，马上！
第63章 带我一起去 云澜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他只听见风声在耳边呼啸，只看见两旁的树木飞快后退，只感觉到心脏在胸腔中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边疆。 君墨寒。 出事。 这三个词在他脑海中疯狂旋转，搅得他几乎无法思考。 “云澜兄！” 身后传来朱无视的喊声，云澜没有回头，只是拼命地跑。 “云澜兄！你等等！边疆离这儿几百里，你跑着去要跑到什么时候！” 云澜猛地停下脚步。 朱无视气喘吁吁地追上来，身后还跟着王大牛和周小山。三人满脸焦急，满头大汗。 “你、你先别急。”朱无视喘着粗气道，“我刚打听到的消息，说是那队人被魔族围攻，但具体伤亡情况还不知道。君师兄那么厉害，肯定没事的！” 王大牛使劲点头：“对对对！君师兄化神后期，一剑能斩元婴，肯定没事！” 周小山小声道：“云、云澜大哥，你先冷静……” 云澜站在原地，大口喘气。他知道他们说得对。君墨寒是化神后期，是天穹剑派年轻一辈第一人，怎么可能轻易出事？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那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他的心脏。 “怎么去边疆？”他问，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 朱无视一愣，随即道：“任务堂有传送阵，可以传送到边境城镇。但要掌门批准才行……” 云澜转身就走。 “云澜兄！”朱无视追上去，“你这样去任务堂，人家问你去边疆干什么，你怎么说？说去找君师兄？你俩什么关系？” 云澜脚步一顿。 朱无视喘着气，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你急，我也急。君师兄帮过我们，我们也担心他。但你不能这样去，你想想，万一君师兄没事，你这么大张旗鼓地跑过去，别人会怎么想？” 云澜沉默。 王大牛挠头道：“朱兄说得对……兄弟，要不我们先打听清楚？” 周小山小声道：“我、我认识一个师兄，他师兄在任务堂，可以帮忙问问……” 云澜看着他们，三人脸上都是焦急和担忧，却没有一个退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好。” 一个时辰后，四人躲在外门弟子居住区的一个角落里，等着周小山的那个“师兄的师兄”传消息回来。 朱无视蹲在地上，画着圈圈，嘴里念念有词。王大牛靠着墙，紧张得攥紧拳头。周小山缩在角落里，不时探头往外看。 云澜站在墙边，一言不发。 他已经冷静下来了。但那股恐慌还在，只是被他压在心底。 “来了来了！”周小山忽然小声叫道。 一个灰衣弟子匆匆跑来，看见周小山，点点头，压低声音道：“问到了，那队人确实被魔族围攻，死了三个，伤了五个。但你们问的那个君墨寒……” 云澜心猛地提起。 灰衣弟子喘了口气，继续道：“他没事，听说他一个人杀了十几头魔族，救了好几个同门。现在正在边境城镇休整，过两天就回来。” 云澜只觉得一颗心重重落回原处。 朱无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王大牛咧嘴笑道：“我就说嘛，君师兄肯定没事！” 周小山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云澜站在那里，半晌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庆幸？后怕？还是别的什么？ “云澜兄？”朱无视小声唤道。 云澜回过神来，看着他们，忽然嘴角微微弯起。 “谢了。” 朱无视摆摆手，嘿嘿笑道：“谢什么，应该的。不过云澜兄，你这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云澜没有说话。 王大牛憨憨道：“大吗？我觉得挺正常的啊，兄弟担心君师兄嘛。” 朱无视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傍晚时分，云澜才回到破峰，坐在崖边，望着远处的云海。 夕阳一点点沉下去，天边的颜色从橘红变成暗紫，再从暗紫变成深蓝。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知道天完全黑了，星星出来了，月亮升起来了。 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但他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微微弯起。 “回来了？” 脚步声停在他身后三步处，那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难得的疲惫。 “嗯。” 云澜终于回头。 月光下，君墨寒站在那儿，白衣上沾着几点血迹，脸色比平时苍白几分，却依旧站得笔直。 两人四目相对。 云澜看着他，忽然站起身，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上下打量。 “受伤了？” 君墨寒眉头微皱，似乎不习惯被人这样对待，却没有挣开。 “皮外伤。” 云澜盯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君墨寒微微一怔。 “活着回来就好。” 君墨寒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有说话。月光洒下来，照亮了他们的身影。 良久，君墨寒忽然开口：“听说你今天到处打听我的消息。” 云澜笑容一僵。 君墨寒嘴角微微弯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淡淡道：“朱无视说的。” “咳咳！那小子嘴上没个把门的，乱说的”云澜猛地松开手，退后一步，与他并肩站着，望着远处的云海。 “下次，”过了一会儿，他才淡淡道，“带我一起去。” 君墨寒转头看他。 云澜望着远方，声音平静：“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安全。” 君墨寒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好。” 云澜嘴角弯起。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但两人并肩站着，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第64章 化神了啊 君墨寒走后，云澜在崖边坐了一夜。 天亮时，他站起身，走到空地中央，缓缓拔出诛魔剑。 剑身漆黑，那道与林惊鸿一战留下的剑痕依旧醒目。他握紧剑柄，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灵力流转。 元婴大圆满。 这个境界他已经停留了一个多月。齐修说根基要稳，他不急。 但昨晚君墨寒站在他面前，白衣染血却依旧站得笔直的样子，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迫切。 还要更强，他睁开眼，一剑挥出。 剑光闪过，三丈外一块巨石应声裂成两半。 还不够，他再次出剑。 一剑，两剑，三剑…… 太阳渐渐升高，汗水浸透衣衫。他没有停。 “疯了？” 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云澜没有回头，依旧一剑接一剑。 齐修佝偻着背走到他身边，浑浊的老眼看着他，忽然嗤笑一声。 “那小子回来一趟，你就受刺激了？” 云澜收剑，看向他。 齐修摇摇头，从怀里掏出那个酒坛，灌了一口。 “想突破？” 云澜点点头。 齐修沉默片刻，忽然道：“你知道为什么有些人卡在元婴大圆满一辈子吗？” 云澜摇头。 齐修望着远处的云海，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因为怕。” 云澜一怔。 齐修继续道：“化神那道坎，要过的是心魔关。你心里怕什么，就会遇见什么。过不去，就永远停在这儿。” 他转头看向云澜，目光锐利：“你怕什么？” 云澜沉默。 他怕什么？ 他怕母亲一个人在家无人照顾，他怕朱无视他们哪天死在任务里，他怕齐修的身体撑不了太久。他怕…… 他怕君墨寒哪天真的回不来。 齐修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了然。 “行了，自己琢磨吧。”他转身朝茅草屋走去，“想通了就闭关，那坛酒留给你，突破完了喝。” 云澜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三日后，云澜闭关了。 他在茅草屋里盘膝坐下，将诛魔剑横在膝上，缓缓闭上眼。体内灵力开始运转，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 他站在一片虚空中，四周是无尽的黑暗。 然后，他看见了母亲。 母亲站在青石镇的院子里，满脸泪水地看着他，嘴唇动着，却听不见声音。他想走过去，脚下却像生了根，动弹不得。 画面一转，他看见朱无视倒在血泊中，王大牛浑身浴血，周小山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他们都在看着他，眼中满是绝望。 “救我们……”朱无视的声音响起，“云澜兄，救我们……” 云澜想冲过去，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画面再转，他看见君墨寒。 那人站在一片战场上，白衣染血，周围是无数魔族的尸体。他回过头，看着云澜，嘴角微微弯起，然后—— 一剑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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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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