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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 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云澜回头，看见齐修佝偻着背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那个酒坛。 “师父。” 齐修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把酒坛递给他。云澜接过，灌了一口。 齐修浑浊的老眼看着他，忽然嗤笑一声：“想那小子了？” 云澜动作一顿，没有说话。 齐修摇摇头，仰头灌了一口酒。 “年轻真好啊。” 云澜看向他，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齐修望着远处的云海，目光变得悠远。良久，他忽然开口：“当年也有个人，让我天天想。” 云澜一怔。 齐修继续道：“她也是剑峰的弟子，剑法很好，人长得也好看。我那时候天天找借口去剑峰，就为了多看她几眼。” 云澜沉默地听着。 齐修的声音变得低沉：“后来她死了，死在那场大战里，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他仰头又灌了一大口酒，不再说话。 云澜看着他的侧脸，月光下那张苍老的脸，满是沧桑。 “师父，”他忽然开口，“您后悔吗？” 齐修沉默良久，缓缓道：“后悔有什么用？人都死了。” 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朝茅草屋走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你小子别学我，想见就去见，想说什么就说。别等到没机会了，才知道后悔。” 他推门进去，木门砰地关上。 云澜坐在崖边，望着那扇破旧的木门，久久没有动弹。 想见就去见？ 他抬头望向主峰方向，那里灯火通明，最高的那座殿宇隐约可见。 那人就在那里。 他站起身，踏剑而起。云澜在主峰脚下落了下来。 他没有直接飞上去，主峰有阵法守护，外人擅闯会被发现。他只是站在山脚下，望着那条通往山顶的石阶，久久没有动弹。 来都来了，上去吗？上去说什么？就说“我想你了”？ 他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 “站那儿干什么？”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澜猛地回头，看见君墨寒从山道上走下来，白衣如雪，月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银辉。 两人相距三丈，四目相对。云澜愣了片刻，忽然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来？” 君墨寒走到他面前，淡淡道：“感觉到了。” 云澜挑眉：“化神后期这么厉害？” 君墨寒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两人沉默片刻，云澜忽然问：“你这几天在忙什么？” 君墨寒道：“修炼。” 云澜点点头，没有再问。 两人并肩站着，望着夜空中的繁星。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走吧。”君墨寒忽然开口。 云澜看向他。 君墨寒踏剑而起，悬浮在半空，低头看着他。 “带你去个地方。” 云澜愣了愣，随即踏剑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云层，越过山峰，朝更远的方向飞去。 飞了约莫两刻钟，前方出现一座山谷。 山谷不大，却格外幽静。一条小溪蜿蜒流过，溪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两岸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两人落下来，站在溪边。 云澜环顾四周，有些惊讶：“这是哪儿？” 君墨寒淡淡道：“我小时候常来的地方。” 云澜看向他。 君墨寒走到溪边，蹲下身，伸手拨了拨溪水。月光照在他脸上，那清冷的轮廓似乎柔和了几分。 “那时候不想待在宗门，就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他站起身，望着远处的山影，“一待就是一整天。” 云澜走到他身边，问：“为什么不想待？” 君墨寒沉默片刻，缓缓道：“因为没人跟我说话。” 云澜一怔。 君墨寒望着远方，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我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他们都怕我，躲着我，不敢跟我说话。我一个人练剑，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待着。” 他转头看向云澜，目光平静：“直到遇见你。” 云澜与他对视，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第一次见你，你在山里救那几个人。”君墨寒继续道，“明明自己都打不过，还要去救。我当时想，这人是不是傻？” 云澜嘴角微微弯起。 君墨寒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柔和。 “后来我发现，你不是傻，你是真的想保护他们。” 两人沉默着，谁也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溪水潺潺，野花摇曳。 良久，云澜忽然开口：“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感觉吗？” 君墨寒看向他。 云澜望着远处的山影，缓缓道：“那时候我在山里差点被妖兽咬死，你一剑下来，把它杀了。我当时想，这人真厉害，总有一天我要超过他。” 他转头看向君墨寒，嘴角弯起：“现在还没超过，但快了。” 君墨寒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那你可得快点。” 云澜笑了。 君墨寒忽然开口：“以后想来，随时来。” 云澜看向他。 君墨寒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一个人太无聊。” 云澜愣了愣，随即笑了。 “好。” 回到破峰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云澜落在崖边，收剑归鞘，转身望向主峰方向。他坐在崖边，望着渐渐亮起来的天际，嘴角微微弯起。 师父说得对，想见就去见，他见到了，也说了。虽然没说“想”，但那人应该懂吧？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闭上眼，开始打坐。 身后，茅草屋的门轻轻推开一条缝，齐修佝偻的身影站在门内，望着崖边的云澜，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轻轻关上门，喃喃道：“这小子……” 屋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分不清是感慨还是羡慕。
第67章 又在傻笑？ 从山谷回来后，云澜的日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却又似乎有了些不同。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同，只是每次坐在崖边翻看剑谱时，会下意识地抬头望向主峰方向； 每次练剑时，会想着那人此刻是不是也在练剑；每次夜深人静时，会想起那晚溪边的月光，和那人说的话。 “一个人太无聊。” 他嘴角微微弯起，继续翻看手中的剑谱。 “又在傻笑？” 云澜回头，看见齐修佝偻着背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两碗稀粥。 “吃饭。” 云澜接过碗，几口喝完。齐修没有像往常那样转身离开，而是在他身边坐下，浑浊的老眼望着远处的云海。 “那小子又来找你了？”齐修忽然问。 云澜摇摇头：“没有。” 齐修嗤笑一声：“那他肯定是忙，主峰那位掌门，最近动作不小。” 云澜心中一凛，看向齐修：“什么动作？” 齐修沉默片刻，缓缓道：“听说在筹备什么大阵，要各峰出人出力。具体干什么，没人知道。” 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朝茅草屋走去。走了几步，他头也不回地说：“那小子是掌门亲传，肯定跑不掉，你小心点。” 云澜望着他的背影，眉头微皱。 大阵？ 掌门想干什么？ 午后，山脚下传来熟悉的喧哗声。 云澜走到崖边往下望去，看见朱无视、王大牛、周小山三人正沿着石阶往上爬。这次他们不仅带着包袱麻袋，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灰衣，面容清瘦，看起来有些眼熟。云澜仔细一看，竟是孙小山。 那个被赵无忌踩断手、被他指点过的少年。 云澜嘴角微微弯起，转身朝山下走去。 半山腰，四人看见他，都露出笑容。朱无视挥手喊道：“云澜兄！看我们带谁来了！” 孙小山上前一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眶泛红：“云澜兄！我、我来谢你了！” 云澜伸手扶起他：“起来说话。” 孙小山站起身，抹着眼泪，激动得语无伦次：“我、我进外门前一百了！这次外门大比，我进了前一百！多亏你教我打架，我才能打赢！” 云澜看着他，确实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比之前强了不少，已经是筑基中期。 “不错。”他点点头。 孙小山咧嘴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王大牛在一旁憨憨道：“兄弟，这小子可厉害了，一路打上来，把好多人都打懵了！” 朱无视也笑道：“对！他那拳头，又快又狠，跟你教的一模一样！” 周小山小声道：“孙、孙师兄很厉害……” 云澜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走，上去说。” 五人上了山顶，在崖边坐下。朱无视拿出带来的酒菜，王大牛摆开碗筷，周小山把点心摆好，孙小山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干什么。 云澜拍拍身边的石头：“坐。” 孙小山坐下，接过朱无视递来的酒碗，喝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众人哈哈大笑。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朱无视又开始吹嘘自己最近的符箓有多厉害，王大牛在一旁憨憨地笑，周小山偶尔插一两句嘴，孙小山则一脸崇拜地看着云澜。 “云澜兄，”孙小山忽然问，“你说我以后能进内门吗？” 云澜看着他，沉默片刻，缓缓道：“能。” 孙小山眼睛一亮。 云澜继续道：“但你得比别人更拼命，外门资源少，功法差，没人指点。你想追上那些世家子弟，就得付出十倍的努力。” 孙小山用力点头：“我不怕拼命！” 云澜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少年，跟当初的自己很像。 “那以后有空，就来找我。”他淡淡道，“我教你。” 孙小山愣住了，随即眼眶再次泛红，重重磕了个头：“多谢云澜兄！” 云澜扶起他，摇摇头。“别磕头，好好练就行。” 傍晚时分，众人准备下山。 云澜送他们到山腰，朱无视忽然回头，压低声音道：“云澜兄，我听说最近宗门在筹备什么大阵，要各峰出人出力。你小心点，别被派去干苦力。” 云澜心中一凛，点点头。 王大牛挠头：“什么大阵？” 朱无视野他一眼：“我也不知道，反正听说是大事。” 周小山小声道：“我、我也听说了……说是掌门亲自主持的……” 孙小山在一旁插嘴道：“我听师兄说，那大阵要很多人，可能会从外门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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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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