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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亲？”萧老财都还在想呢，什么事儿让他这个儿子这么急急忙忙的，原来是提亲？ 想着，萧老财笑了笑，说萧霁：“你这个拎不清的汉子，谁家提亲是下午去的？” 萧老财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泼到了萧霁的头上，把他的兴致全泼灭了：“哦。” 倒是让他忘了，下午不能去提亲。 齐晓在家里面忐忑极了，一直等到晚上，齐天他们都回来了，萧霁还没有来，他松了一口气。 心想，那个少爷哥儿想一出是一出的，怎么会真的来提亲呢？ 晚饭是齐晓做的，他炒了菌子，烙了干饼子，还煮了黄面粥。 苏婆婆跟着齐天他们下地去干活了，他们想着齐晓的病还没有好全，就把苏秦也带着去了，让齐晓在家里面好好养病。 苏秦回来摘了一捧野菊花献宝似的给了齐晓。 苏婆婆看到后皱了皱眉：“你咋把黄花给了晓哥儿？黄花不能乱给人的！” “啊？”苏秦不解。 齐晓把花黄放到了院子里面的簸箕里面，等晒干后可以泡菊花茶喝。 齐大壮去后山了。 他回来后踩了一背篓的毒菌子。 这菌子稍稍有个缺口就会瞬间变青。 家里面人是不吃这种菌子的，这种菌子拿到镇上卖，有人喜欢吃。 吃完饭时，齐晓把媒婆来家里面的事儿说了。 “换亲？”苏婆婆皱了皱眉。 齐天也皱眉道：“不换。以前家里面穷的揭不开锅的人，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想出了换亲，咱家现在日子还能过，不换！” 换了他的老脸往哪搁？ 齐大壮也点头：“不换。” 他宁可不娶，也不会把晓哥儿给换出去。 齐晓听他们这样说，心里面想开了，他说：“我还没说完呢。萧霁说，要换亲的那家汉子在山上当山匪呢。” 齐天他们听了更皱眉头了，问齐晓：“你从哪找来的媒婆？这么不靠谱？” 山匪？ 怎么，他齐家的哥儿还想去当压寨夫郎呢？ “肯定是被人骗了！”苏婆婆肯定的说。 齐大壮也皱眉道：“别再找了，这事儿看缘分。” 他都这样说了，齐晓只好点了点头。 他又问：“如果这时候有人来家里面提亲呢？” 齐天听这话笑了：“提亲？是想嫁给你哥还是想娶你？” 此等美事儿他做梦都不敢想。 齐晓不说话了。 夜色如墨，萧家宅院里。 萧老财屋里面。 烛火摇曳，将白氏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她动作轻柔却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的把萧老财的衣服褪去。 萧老财躺到床上说：“今日乏得很，早点睡吧，明日一早得去上河村给霁儿提亲。” “提亲？”白氏解衣的手猛地顿在半空。 什么时候的事儿？ 这可不行！ 她娘家侄儿岚哥儿还等着嫁进萧家做少郎呢。 若萧霁娶了旁人，岚哥儿的前程、她在萧家的靠山，不都成了泡影？ 白氏定了定神，放缓语气，伸手替萧老财掖了掖被角：“老爷，这事儿是不是太急促了？那上河村齐家的哥儿，咱们连性情、家底都没摸清，万一……” 她顿了顿，又添了句：“不如找个先生合合那哥儿与咱家少爷的八字？婚姻大事，总得图个吉利，免得日后出岔子。” 白氏这样说，也是想拖着这事儿，让萧霁跟那个哥儿订不了。 只要订不了，岚哥儿就还有机会。 萧老财原本对儿女婚事没太多计较的，听白氏说得在理，点头道：“也是，那就先打听打听，再合个八字。” 萧霁毫无睡意。 第20章 定亲 他一想到明日要去齐家提亲，他的胸腔里就像揣了只蹦跳的兔子，翻来覆去的，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然，第二天一早。 萧霁过来饭厅坐下后。 萧老财端着粥碗，慢悠悠舀了一勺，才开口：“霁儿，提亲的事不急，先找几个人去上河村问问齐家的情况，八字也得合……” 萧霁一听萧老财这么说，瞪了一眼白氏。 昨天都说好了的事儿，现在又改主意，压根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她在中间搅和。 “爹！”萧霁手里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青瓷碗震得晃了晃：“我都跟齐晓说好了！地主家的少爷岂能失信于人？” 他站起身来，红着眼，胸口剧烈起伏：“我不管什么八字、什么家底，我就要娶齐晓，除了他，我谁都不娶！您要是不去，我就自己去！” 萧霁生气的说。 萧老财刚要劝他，萧霁冷笑着补了句：“您这么大把年纪了，当年能执意娶想娶的人，我为什么不能？我娶的哥儿最起码身家清白，哪像您——” 萧霁没把话说完，嘲讽的看了一眼白氏。 就她这样的，还敢用对方的身家清白来搅和他的好事儿。 萧老财听了他这话，也摔了筷子，明知故问：“我怎么了？” 萧霁眼神扫过一旁脸色发白的白氏，不遑得再给他们留面子，声音更冷：“娶回来的人一大把年纪，还有俩儿子！” 萧霁不客气的说。 “你放肆！”萧老财气得浑身发抖，袖子大幅度的扫了一下碗边，粥汁洒了满桌。 本来萧老财还能好好跟他说，可萧霁说的话无异于在打他的脸。 “反了你了！”萧老财一下心口就堵得慌了，连饭都吃不下了。 萧霁也没再吃，不让他娶，他偏要娶！ 他转身冲门外喊：“来人！把我备好的提亲礼抬出来，我现在就去上河村！” 看着萧霁气冲冲离去的背影，白氏张了张嘴想劝，却被萧老财的目光逼得缩了回去。 萧霁出去后坐在了水池边上，看着水里面的鱼。 其实，他有点儿后悔当众打他爹的脸。 搅和的人是白氏，这一点毋庸置疑，可是萧霁太生气了。 现在再让他拉下面子去求他爹，让他一块儿去提亲，萧霁做不到。 可是，如果他去提亲萧老财不去，又失了礼数。 萧老财坐在饭厅，沉默了半晌。 只是想起三年前，他不顾萧霁的反对，非要娶白氏，那时也是这样红眼。 气都顺下去了。 “罢了罢了。” 萧老财叹了口气，起身妥协的说：“这小子的性子，跟我一模一样！” 有这样的儿子，他谁也怪不了。 那个哥儿，娶回来只要不把天给翻了就成，其他的，萧老财也不求什么了。 萧老财又乐意跟萧霁一块去了，萧霁没再多说什么惹他生气，所以说拉不下脸跟他亲爹道个歉或是说些软话，但是萧霁扶着萧老财上了马车。 齐晓起来后，看到萧霁真的来了，顿时愣了。 萧老财从马车里面下来，萧霁扶着他的胳膊进到齐家的院子里面，他跟萧老财说：“爹，就是这户人家的哥儿。” 萧霁看了一眼站在院子里面的齐晓笑了笑。 “好，好。”萧老财进来捋了捋胡须认真打量了一眼齐晓。 这哥儿的样貌确实出色，起码比岚哥儿出色，也不怪萧霁大早上闹的那一大出。 苏婆婆一大早上起来的就见这么大阵仗，问萧霁：“这是……” 萧霁来提亲可不是说着玩玩的，把礼也用马车拉来了，两个红木箱摆在齐家的院子里面。 苏婆婆把齐天叫了起来，齐天知道有人来家里面提亲，高兴的不得了。 笑着从屋里面出来了。 一看萧老财，再一看萧霁，对他们俩人更热情了。 “娘，这是贵客，赶紧的，泡茶！” 萧老财见齐天的态度这么好，心想萧霁的婚事成了。 “齐叔，我想娶你家晓哥儿。”萧霁说。 “哎呀，这当然好了！”齐天笑道。 他求之不得呢。 萧家可是地主家，齐晓嫁过去日子肯定过得好。 萧霁看了看萧老财，这是应了，他笑了笑：“那咱两家可是订了！” “好，订了！” 齐晓回屋后，听到齐天就这样把他卖了，要出来，苏婆婆拦着他，好言跟他说：“晓哥儿，我看萧霁还不错，是个中用的汉子，这可是好事呢！” 苏婆婆小声跟他说。 她也是看萧家的日子不错，萧霁也不错，才劝齐晓的。 这年头，嫁的汉子家里面富裕，还有什么可挑的？ “可是……”齐晓觉得太仓促了。 昨天就还没提他定亲的事儿呢，今天就定了？ “不是萧霁就是别的汉子，但别的汉子家里面肯定没有萧家的日子好过。” 苏婆婆一句话，就让齐晓说不出来话了。 齐晓也无话可反驳。 萧家的人中午在齐家吃的午饭。 齐天还让齐大壮去镇上割了几斤猪肉。 齐天他们坐在院子里面在商量亲事。 萧老财问他家要多少聘礼。 齐天笑了笑说：“三五两的就行，我家嫁哥儿不卖哥儿，但有一点，就是以后萧霁不能辜负我家哥儿。” 萧老财就怕齐家狮子大开口，一听这话，笑了：“肯定不会，我这个儿子是真汉子！” 齐小壮这时候从屋里面跑了出来，跑到萧霁旁边，扯了扯他的袖子，跟他说：“我晓哥让你进屋，他有话说。” 萧霁朝着萧老财还有齐天笑了笑，跟着齐小壮进屋了。 萧霁进来后，齐晓跟齐小壮说：“你回避。” “哦。”齐小壮转身去了厅屋，还顺带帮他们关上了门。 萧霁进来后，打量了一眼齐晓住的屋。 屋里面简单，摆放了一张木床，一个木柜，还有一张木桌。 床上整洁干净，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 屋里面也干净。 萧霁挺满意的，心想，这哥儿是个爱干净的哥儿。 齐晓看着他，眼睛打转了一下，抬着下巴示意他坐下。 萧霁坐到板凳上，问他：“叫我进来干啥？” 齐晓看着他的眼睛问他：“你真的要娶我？” 萧霁反问：“礼我都送来了，你看我像是跟你开玩笑的吗？” 大早上的，还让他跟自己亲爹吵了一架。 这个哥儿竟然敢质疑他！ 他萧霁说出来的话是泼出去的水吗？ 好，齐晓知道这不是假的而是真的，他暂且接受。 然后，他又问萧霁：“你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萧霁想了想，没有急着回答他。 想了一会后，萧霁认真且诚实的说：“不讨厌。” 别的哥儿只要靠近他，他就反感。但是齐晓靠近他，他不讨厌。 但是喜欢……萧霁也不知道该如何定义这两个字儿，反正他就觉得，齐晓合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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