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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老财看着儿子决绝的模样,知道再劝也没用。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头:“罢了罢了,我知道你的心思。这事我会跟白氏说,不让她去添乱。” 萧霁是不信任萧老财的。 他去镇上购置东西时,顺便去找了一趟贺兰杰。 萧老财磨蹭了好几天,才终于开口跟白氏说:“霁儿成婚那日,你回娘家待两天吧。” 白氏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颤:“老爷,妾身是做错了什么?霁儿成婚是萧家的大事,您让我回娘家,外人知道了,会怎么说?说我这个继母名不正言不顺,连儿子的婚宴都没资格参加吗?” 萧老财看着她委屈的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却还是硬起心肠:“你知道霁儿的性子,他亲娘的事,他一直没放下,实在容不下你。那天你别去触他的霉头,你们白家的人,也别来凑热闹了。” 萧霁成婚那日,萧老财只想让萧霁高兴。 白氏垂下眼,攥紧了手,面上却温顺地应了声:“是,妾身听老爷的。” 可心里早已盘算好,萧霁的婚宴她必须去,哪怕惹萧老财不高兴,也不能丢了这主母的体面。 可她没料到,萧霁早有防备。 成婚头一晚,萧霁带着两个身强力壮的家丁,径直去了她的院子。 家丁手里端着一碗药,还冒着热气。 “你们要干什么?”白氏被家丁摁在椅子上,挣扎着尖叫,眼底满是惊恐。 “灌。”萧霁语气冰冷,没有半分多余的话。 家丁立刻上前,一人捏开白氏的嘴,一人将药碗凑到她唇边,强硬地将药汁灌了进去。 苦涩的药味呛得白氏直咳嗽,没一会儿,她就觉得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你……你要害我?”她瘫在椅子上,声音微弱,满是恐慌。 萧霁看着她,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放心,只是蒙汗药,让你两天内浑身无力,动弹不得。两天后药效过了,你就没事了。” 他顿了顿,又对家丁吩咐:“把她送回白家,顺便告诉白家人,本少爷不欢迎他们,明日谁敢踏足萧府半步,定让人棍棒伺候!” “是,少爷。”家丁架起软得像一摊泥的白氏,塞进早已备好的马车,往白家赶去。 明日就是萧霁的大日子,孟婆婆光是想着县令要来,心里面慌得不行,跟萧府的下人嘱咐了好几遍,生怕出半点差错。 齐家这边也没闲着。 苏婆婆一遍遍检查齐晓的嫁衣,连喜帕上的丝线有没有歪都要仔细瞧。 齐晓的屋里早已布置得红彤彤的,喜字贴满了门窗,被褥上绣着鸳鸯戏水,透着浓浓的喜庆。 按规矩,今晚由眠哥儿来压床。 苏秦不能再跟齐晓睡了,被齐天拉着回屋时,还一步三回头地瞅着齐晓的房门,满脸不乐意。 眠哥儿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摸着齐晓明日要穿的嫁衣:“晓哥儿,这嫁衣真好看。” 齐晓笑了笑,不打扰眠哥儿看嫁衣,他去了齐天的屋,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盒。 他把盒子递给齐天,轻声说:“这里面是家里攒的银子,都给你。以后,家里就交给你管了。” 齐天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碎银和铜钱,他瞬间笑开了花:“可算等到这一天了!” “你管了家,凡事都要多盘算,别像以前那样大手大脚。”齐晓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 “放心吧,你爹我心里有数。”齐天拍着胸脯保证。 他随即从盒子里拿出四十两银子,塞到齐晓手里:“这二十两是萧家送来的聘金,你带着,以后跟萧霁过日子,手头有钱才硬气。这另外二十两,是齐家给你添的嫁妆。萧家是大户人家,你兜里没银子,嫁过去容易受委屈。” 齐晓捏着银子,心里又酸又暖。 他以前总觉得齐天粗枝大叶,没想到竟会为他考虑得这么周全。 “你把银子给我了,那我哥娶媳妇怎么办?”他忍不住问。 “他一个大男人,自己不会挣?” 齐天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还能干几年,家里又有地,还愁娶不上媳妇?” 说着,他忽然压低声音,郑重其事的说:“不过晓哥儿,爹还是得劝你一句,嫁进萧家后,别的都不重要,先给萧家生个大胖小子,把少郎的位置坐稳了,才是最要紧的!” “爹!”齐晓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抱着银子转身回了自己屋。 还以为他靠谱了呢。 还是这么不靠谱。 齐晓走之后,齐天既欣慰这哥儿终于嫁出去了,又感慨怎么一转眼这哥儿就嫁人了呢? 想着,齐天抱住了已经睡着了一副天真无邪面容的苏秦,说:“还得是咱们俩个能过一辈子。” 不管是自己家的哥儿还是汉子,都要成家,都要有他们自己的家。 齐晓回屋时,苏婆婆正坐在他的床沿等他,手里还拿着一方绣着并蒂莲的手帕。 见他进来,苏婆婆缓缓起身,拉着他的手坐下,那双手布满皱纹,却格外温暖。 苏婆婆看着他,眼眶渐渐红了,憋着眼眶的酸泪,她交代齐晓:“晓哥儿,明日你就嫁去萧家了,到了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受了委屈别憋着,记得回齐家来……” 苏婆婆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到最后,她声音发颤,浑浊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婆婆舍不得你,可知道这是你的好日子,该高兴才是。”说着,苏婆婆擦着自己的热泪。 齐晓鼻尖一酸,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眠哥儿坐在一旁,见两人哭了,也被感染了,没忍住也哭了。 苏婆婆回屋后,齐晓想着明天成亲,一晚上都睡不着。 直到天快亮,齐晓才合了会儿眼。 可是也没睡多久就被叫醒了,起来吃了一碗饺子后,梳妆穿嫁衣。 待眠哥儿给他梳好妆发,擦了胭脂水粉。 齐晓看着铜镜里一身红妆的自己,才忽然有了实感,他真的要成婚了。 “晓哥儿,你真好看……” 眠哥儿看着他,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抱着他的胳膊哽咽:“我好舍不得你,怎么办啊?” 村子里面,只有齐晓跟他最好了。 齐晓抬手擦去他的眼泪,笑着哄道:“傻哥儿,我又不是不回来了。萧家离齐家这么近,我得空就回来看你,你想我了,也能去萧家找我玩。” 他耐着性子安慰了好半天,眠哥儿的哭声才渐渐止住。 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的脆响震得窗纸都微微颤动,是萧家来迎亲了。 院外传来喧闹的声音。 齐家院子里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一大挂红鞭炮还在燃着,火星溅起,喜庆极了。 院门口,萧霁穿着一身大红的新郎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地骑在一匹马上,肩上还挎着红绸花。 他身后蒋不凡、贺兰杰都骑着马跟随着,俩人也是气质出众。 尚如意成过亲,就不凑这个热闹了,跟在队伍后面。 到了齐家后,萧霁眉眼带笑,动作利索的从马背上垮下来,身后跟着的结亲的喜轿停下,跟着一队吹吹打打的人吹得更闹腾了。 “新郎官来接人咯!”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院子里的笑声和起哄声瞬间热闹起来。 萧霁迎着众人的笑声,走到齐家的院子里面接人。 他们来了后,眠哥儿马上从屋里面跑了出去拦门。 齐小壮也在门口把着门。 萧霁示意身后的人。 贺兰杰拿出几个鼓囊囊的红封塞给了齐小壮,好言相说:“弟弟,给哥哥们放个行。” 齐小壮收下了红封还没有离开,就被人挤走了。 村里面的哥儿们都跑来拦门了。 “我们可不好糊弄!”他们把着门说。 “各位,何苦为难人呢。”萧霁笑道,目光看了看身后的人。 蒋不凡和贺兰杰挤进来了哥儿窝里面,挺着脊背往前走,硬是把这几个哥儿挤走了。 “蒋不凡,你别耍流氓!”眠哥儿气死了。 拦他就拦他,还摸他的手。 没人拦门了,萧霁大步走过去去开门,结果,门被里面拴住了。 “齐晓,你好样的!”萧霁站在门口没好气的说。 “怎么办?”谢止问。 萧霁看着眼前的一堵门,笑了笑,大手一挥:“把门给本少爷卸了!” 第59章 送入洞房 他身后的谢止和尚意达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两人当即迈开步子上前,一左一右站定在门旁。 谢止伸手握住门沿,尚意达则弯腰去探门底的缝隙,两人动作默契,刚一发力,木门就发出了“吱呀”一声轻微的声响。 苏婆婆听到动静才出来看的,一眼就瞥见谢止和尚意达正掰着门闩,急忙朝着两人快步走了几步,喊道:“使不得使不得!这门可不能拆啊!” 哪家来接亲,把人家的门给拆了? 屋里的齐晓忽听得门外传来木门作响的声音,还夹杂着苏婆婆的喊声,朝着门口快步跑去,去拨门闩。 眠哥儿看见谢止和尚意达真的伸手去拆门,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顿时叉着腰,鼓着腮帮子看向蒋不凡几人:“你们这些汉子,真是蔫坏蔫坏的!” 蒋不凡闻言,勾了勾唇角,眼底漾开几分戏谑的笑意,朝着眠哥儿扬了扬下巴,借着这场合,说了句荤话:“汉子不坏,小哥儿不爱!” 这话一出,眠哥儿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 他慌忙别开脸。 就在这时,“咔嗒”一声,齐晓从里面把门闩拨开了。 他刚将门拉开一条缝,手腕就被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攥住了,是萧霁。 萧霁握着齐晓的手,转头朝着身后一众接亲弟兄们扬声喊道:“弟兄们,走!咱们接新夫郎回家了!” “走什么走。”话音刚落,就见一位夫郎端着一个红漆托盘从堂屋那边走过来,托盘上放着满酒的酒杯。 这位夫郎走到齐晓和萧霁面前,笑着打趣道:“新夫郎,几步一回头呀?回一步头就得喝一杯酒,咱们可不能让新汉子这么容易就把人接走!” 齐晓垂着眼帘,原本想的是说“两步”,可转念一想,萧霁方才竟要拆他家的门,正要说“六步”。 可还没等他把“六”字说出口,萧霁就微微俯身,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哄劝道:“好夫郎,您可得手下留情。今日县令大人也要来咱们的喜宴,待会儿到了府里,我还得去给县令大人敬酒,总不能醉醺醺地去见官吧?要是失了礼,可就不好了。” 齐晓一听“县令大人也要来”,第一反应就是萧霁在骗他,毕竟县令大人是朝廷命官,平日里连见一面都难,怎么会特意来参加他和萧霁的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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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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