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想着要是自家跟萧家的亲事成了,如今他就能借着萧霁的光,跟县令大人走得更近,哪里还用像现在这样费力巴结? 可惜啊,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这时,席间突然有人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听闻萧老爷在先夫人离世后,又娶了一位续弦白氏,今日是萧霁少爷大喜的日子,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不见萧夫人出来招待宾客呢?” 说话的是镇上的张员外,他跟萧家素有嫌隙,此刻故意这么问,显然是想找茬。 萧老财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茶碗差点没拿稳。 萧老财硬着头皮解释:“哦……内子她前些日子偶感风寒,病还没好利索。她想着今日是霁儿的好日子,若是带着病容出来,怕是冲撞了贵客,也扫了大家的兴,所以就没让她出来。” “这样吗?”张员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却也没再追问。 席间的宾客们听了这话,心思各异。 当初白氏为了上位,可是做了不少不光彩的事,如今就算成了萧夫人,也还是上不了台面,连儿子的大喜日子都没脸出来,真是活该。 也有人暗自揣测,怕是白氏失了萧老财的欢心吧? 不然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会让她养病? 看来这萧夫人的位置,怕是坐不长久了。 萧家这点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十里八乡的人多少都有所听闻。 不过今日萧霁拜堂时,拜的是先夫人谢氏的牌位,而非现在的白氏,这就给了众人一个明确的讯息,萧家的这位白夫人,显然是入不了萧霁的眼,在萧家也没什么真正的地位。 而白家,却是与萧家的热闹喜庆截然不同的冷清。 白氏躺在床上,嘴里正断断续续骂着,声音又尖又利,满是怨毒:“萧老财你这个狠心的东西!我好歹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今日是你儿子大喜的日子,你竟敢把我丢在这破地方,自己去享清福!” 骂完萧老财,她骂谢氏。 “谢氏你个贱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还占着萧家先夫人的位置,连你儿子都处处跟我作对!凭什么你能得萧家人的看重,我却要受这种委屈!” “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我?”白氏越骂越激动,最后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喊了出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满是不甘,萧家高朋满座宾客盈门,县令大人亲自到场,而她这个萧家名义上的主母,本该穿着光鲜的衣裳,坐在主位上接受众人的羡慕与奉承,可现在,却只能手脚无力地瘫在这张破床上,连萧家门都进不去。 “今日的屈辱,我绝对不会忘了!”白氏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就在她骂得正凶时,屋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白陌丰和善哥儿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白氏看见是他们,皱着眉仰着头问:“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们去萧家吗?” 她说着就想坐起来,可身子刚一使劲,就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又倒回了床上。 “还说呢!”白陌丰一听见这话就生气。 他是个读书人,平日里总端着斯文的架子,可此刻说话却带着几分粗俗:“姑姑,萧霁早就料到我们会去,特意让人在半道上拦着!我们还没有走到萧家,路上就被他安排的人堵住了,那些萧家的狗腿子,手里拿着棍子看见我们就追着撵!” 他说着,气得胸口都在发颤,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屈辱! 白氏听了这话,她早该想到的! 萧霁心思缜密,定然知道她想让白陌丰和善哥儿去萧家,借着县令大人在场的机会攀附权贵,可他偏偏不给她这个机会,连大门都不让他们靠近! “亏我今日还特意上了妆,结果被撵着跑了一路,妆都花了!”善哥儿也抱怨。 白氏心里咬牙暗道:萧老财,萧霁,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喊道:“善哥儿,你过来,娘有话跟你说。” 善哥儿愣了一下,凑到她跟前,喊了一声:“娘。” 白氏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轻声问道:“你爹的病怎么样了?还是老样子吗?” 善哥儿撇了撇嘴,说:“嗯。对了娘,我哥说家里的银子快花光了,问你这儿还有没有银子,让我拿回去。” 白氏听了这话,冷笑了一声:“你那没用的废物爹,死了才干净!银子娘一会儿给你,善哥儿,你爹死了,你们就跟着娘去萧家过日子,怎么样?” 善哥儿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娘?我们真的能去萧家?” 去萧家过日子?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也能当人人羡慕的少爷哥儿? 萧家的宾客陆续走完,已经天黑了。 齐晓在新房里面都等困了。 大家在外面吃席时,孟婆婆来给他送了饭菜,齐晓吃了饭菜后,坐了一会儿竟睡着了,后来嫌坐着睡不舒服,去床上躺着睡了。 萧霁抱着一个箱子进屋时,就看到齐晓躺在了床上,。 他心里“咯噔”一下,脑子瞬间乱了。 白氏该是不甘心,让人偷偷下了毒吧? 他把箱子放到桌子上,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膝盖抵在床沿,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探齐晓的鼻息,指尖触到温热的气息时,才稍稍松了口气。 吓死他了! “齐晓?齐晓你醒醒?” 床上的人动了动,齐晓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清眼前的萧霁后,声音带着点鼻音:“你来了啊……” “你这是怎么了?”萧霁的心还没完全放下,“是不是方才在席间吃了什么不对劲的菜?还是被人下了药?” “你胡说什么呢……”齐晓被他问得愣了愣,抱着被子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就是今天太累了,我再睡一会儿,你别打扰我。” 萧霁看着他,又气又笑,把他翻了过来,捏了捏他的脸颊,说:“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新婚之夜,你倒好,把我扔在一边只顾着睡觉,合适吗?” 这话一出口,齐晓才猛地回过神来,是啊,今天是他和萧霁的大喜日子,晚上还要洞房呢。 他脸颊瞬间热了几分,揉着惺忪的眼睛坐起来。 他心想,他一会儿该说些什么?会不会很疼? 正胡思乱想间,就见萧霁转身把箱子抱到了床上。 “往里面挪挪。”萧霁推了推盖在齐晓腿上的被子,自己脱了鞋袜,也盘腿坐在床上。 齐晓紧张极了,正琢磨着该怎么应对,却见萧霁打开了箱子。 萧霁满是兴奋的跟齐晓说:“你看!这是咱们成婚收的礼金,办喜宴、请戏班花出去的银子,总算都收回来了,还多了不少,太好了!” 说着,他直接抓起一锭银子塞进齐晓手里,拉着他一起数。 齐晓心里满是哭笑不得,就这? 他方才还紧张呢,结果萧霁满脑子都是银子? 不过……他低头看着箱子里的银子,其实他也挺喜欢数银子的。 两人就这么盘腿坐在床上,头挨着头数着银子。 “总共是六百三十六两九十九文。”萧霁说。 可他刚转头,就见齐晓又打了个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萧霁伸手轻轻敲了敲他的头,声音带着点戏谑:“醒醒,咱们还没洞房呢,你可不能睡。” “洞房?”听到这两个字,齐晓瞬间清醒了。 萧霁下床端着水盆过来给齐晓擦了擦脸,声音低沉又带着点暧昧:“现在我伺候你擦脸,等一会儿,可得好好伺候我。” 一句话,瞬间把屋里的气氛烘得滚烫。 擦完脸,萧霁又转身去了桌边,拿起两只并排放在托盘里的白瓷酒杯。 他端着酒杯走回床上坐下,伸手揽过齐晓的腰,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然后握着他的手,一起端起其中一只酒杯,又用另一只手端起自己的,轻声道:“咱们喝了这杯合欢酒。” 齐晓的手微微发颤,跟着萧霁的动作,将酒杯凑到唇边。 这酒烈,齐晓一杯下肚,身子就燥了起来。 萧霁看他红了脸,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凉油,把床帐一拉,隔绝了外面的冷息。 “唔……” “晓晓,你好香!” “别逼我踹你,轻点——” 齐晓嗓子都快喊破了。 后半夜,萧霁把床帘拉开,出去打了热水给齐晓清洗,齐晓涣散的目光看着他,说:“你当人可惜了,你该去当地里面的牛!” 那么能犁地! 萧霁笑了笑,说:“早跟你说了,本少爷跟其他汉子不一样,本少爷不仅力气大,会的还多,就是你,太规规矩矩了。” 齐晓挑眉,还敢嫌他? 他是规矩,可是他没有配合吗? 萧霁不逗他了,跟他说:“其实,有件事儿我没有告诉你。” “什么?”可能是睡了一下午,齐晓现在一点也不困。 “就是我欠了债。” “欠了多少?” “五千两。” 齐晓一听,差点从床上跳起来,鼓着脸瞪他:“都吃干抹净了,你跟我说你欠了五千两?” 第61章 寒山寺 “你不会真的拿着银子去赌了吧?”齐晓问他。 “什么赌?你汉子看着就这么不靠谱吗?”萧霁问他。 萧霁解释:“这五千两银子就是上次在镇上我捐的,也不是欠别人的,就是欠我爹的,我答应了他一年内把这五千两银子赚回来!” “要是赚不回来呢?”齐晓问。 “赚不回来就赚不回来了,就是本少爷的面子丢了。” 听他这么一说,齐晓心里面松了一口气。 五千两,一年之内赚回来,他觉得悬。 萧霁给他擦洗完后,又躺到了齐晓身旁,胳膊环抱住了他。 只是闻着自己夫郎身上清冽的味道,没忍住咬了一下他的脖子。 “疼。”齐晓吃痛一声,皱了皱眉,他拉了一下被子把自己脖子也盖住了。 萧霁嗅着他的味道,声音黏黏腻腻的:“我还想要,怎么办?” 齐晓一听他这话就慌了,还想要? 这是想要了他的老命吗? “睡觉吧,不早了。”齐晓说。 萧霁抱着他,双手环着他的腰,手还不老实的擦着他光滑的皮肤滑圈圈。 齐晓本想打开他的手,结果自己的手也被他握住了。 …… 次日,日上三竿俩人才醒。 齐晓的衣服都还是萧霁帮他穿的,他身上没力气。 本来,今天一早要去给萧老财敬茶的,也耽搁了。 “你别确保了,我跟我爹说一声,等明日再敬。” “不行,这不合规矩。”齐晓说,他从床上起身,下床时,双脚落地的一瞬间,差点瘫倒在地。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87 首页 上一页 4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