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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烬的语气恶劣,甚至带着一种因为爱极了却又恨极了而产生的扭曲的快感。 沈清辞被这句“落水狗”刺得浑身发抖! 他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瞬间燃起了极度的屈辱与宁为玉碎的怒火!他双手死死地撑在白虎皮上,想要站起身来,想要逃离这个充满羞辱的车厢! 可是。 他还没来得及起身。 萧烬那只常年握剑、带着粗粝薄茧的大手,已经极其精准地、且极其暴力地,一把掐住了他那因为湿透而显得越发纤细冷白的下颌! “嘶——” 沈清辞被迫仰起头,下颌骨传来一阵剧痛。他那双愤怒的眼眸,被迫直直地撞进了萧烬那深不见底的、翻涌着极其可怕的占有欲的极夜深渊之中。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萧烬微微倾下身子,那张俊美的脸庞几乎要贴上沈清辞的鼻尖。他灼热的呼吸,混合着那股致命的龙涎香,毫无保留地喷洒在沈清辞冰冷湿润的脸颊上。 “沈清辞。你给朕听清楚了。” 萧烬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钩子,死死地勾住了沈清辞的灵魂: “这大靖的天下是朕的,你,也是朕的。朕可以把你捧上云端,让你做万人敬仰的探花郎;朕也可以把你踩进泥潭,让你连一条狗都不如。” “你以为你逃离了南书房,就能保住你那可笑的清白了?” 萧烬的手指极其危险地、在沈清辞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淡绯色唇瓣上,用力地摩挲了一下。那动作,充满了极其露骨的暗示与威胁。 “只要朕想。朕现在就可以在这马车里,撕了你这身伪善的皮,办了你!” 沈清辞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极度的震惊、恐惧、以及一种信仰彻底崩塌的绝望感,瞬间抽空了他身上所有的力气。他僵硬地被萧烬掐着下颌,那张原本就因为淋雨而惨白的脸庞,此刻更是面如死灰。 “陛……陛下……” 沈清辞那淡绯色的唇瓣剧烈地颤抖着,他试图开口,可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带着几分泣音的气声。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俊美如修罗般的帝王面庞,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难道……难道那些恶毒的流言都是真的?! 难道自己这大半个月来,在南书房里所感受到的一切恩宠与期许,真的只是这位九五之尊,为了满足某种不堪入目的私欲,而精心布下的一场猎艳游戏?! 沈清辞那双素来清冷坚定的眼眸中,浮现出了一种玉石俱焚的惨烈。他宁可立刻咬舌自尽在这马车里,也绝不愿承受这等比杀了他还要恶心的折辱! 就在沈清辞眼底的决绝即将化作实际行动的那一千钧一发之际。 萧烬那只掐着他下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骨头捏碎的大手,却突然毫无预兆地……松开了。 不仅松开了,萧烬甚至极其嫌弃地、用旁边案几上的一块明黄丝帕擦了擦手指,随后身体微微后仰,重新靠回了那张铺着白虎皮的宽大主位上。 他脸上的那股暴戾与情欲交织的疯狂,也在一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高高在上、带着几分冷酷嘲弄与鄙夷的帝王姿态。 “看看你这副仿佛受了天大委屈、随时准备殉节的模样。” 萧烬发出一声极轻、却极具杀伤力的冷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依然处于极度震骇中的沈清辞,语气中充满了漫不经心的轻蔑: “沈清辞啊沈清辞。朕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该夸你聪明绝顶,还是该骂你蠢钝如猪。” “你能在太和殿上,面对群臣的诘难,侃侃而谈,献出那等狠辣、气吞山河的治水方略。这说明你胸中有丘壑,有别人比不上的治世之才。” 萧烬的声音渐渐转冷,带着一股刺人的讥讽: “可是。别人在背后嚼几句舌根,说几句那些毫无根据、下流的挑拨之语。你这个平日里自诩聪明绝顶的探花郎,竟然就信了?!” “甚至,你竟然还因为这些子虚乌有的流言,跑来跟朕闹脾气,非要辞了御前行走的差事,跟朕划清界限?!” 沈清辞被他这番突如其来的转变,骂得彻底懵了。他呆呆地看着萧烬,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眸中,满是茫然。 “你这般震惊地看着朕作甚?”
第19章 孤寒帝心3 萧烬厌恶地皱了皱眉,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中,透着一种“你简直不可理喻”的冰冷: “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朕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你是不是觉得,朕将你留在南书房,是为了要对你行那等腌臜之事?” 萧烬突然倾下身子,那张俊美的脸庞再次逼近,但这一次,他的眼神中只有伤人的嘲笑: “沈清辞,你未免也太高看你自己了!你也太低看朕了!” “朕乃大靖天子,富有四海。这全天下的美人,无论男女,只要朕想要,哪一个不是洗干净了、排着队地想要爬上朕的龙床?!” “朕若是真的想得到一个人,想办了你,需要用那些弯弯绕绕的手段吗?需要借着什么治水、什么看折子的名义来接近你吗?!” 萧烬放肆地、甚至带着几分恶劣地,用手指点了点沈清辞那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嘴唇: “朕大可以直接像刚才那样,一道圣旨,将你强行绑进这车厢里,直接扒了你的衣服,办了你!谁敢说半个不字?谁又能救得了你?!” “朕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是因为在朕的眼里,你沈清辞,不过就是个有几分才华、能够替朕分忧解难的纯臣罢了。除此之外,你在朕这里,与那些案头上的毛笔、镇纸,没有任何分别!” 轰——! 萧烬的这番话,句句如刀,字字诛心。 它极其残忍地、将沈清辞之前所有的恐惧、所有的防备、甚至那宁死不屈的贞洁感,全部击成了一场可笑的——自作多情! 沈清辞那张惨白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那是比刚才被羞辱时,还要强烈十倍的羞愧与无地自容! 原来。 原来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陛下这半个月来的种种举动,真的只是因为赏识他的才华,将他当成了一件极其趁手的工具。而自己,竟然因为几句流言,就用那种极其肮脏的心思去揣测一位圣明之君!甚至还不知天高地厚地、跑去跟陛下闹翻! 难怪陛下会如此愤怒,难怪陛下会将他贬回翰林院! 一位帝王的爱才之心被臣子这般龌龊地误解和践踏,换作任何一位君王,都不可能忍受这等大不敬! “微臣……微臣该死!” 沈清辞终于回过神来。巨大的羞愧和自责,让他瞬间破防。他顾不得身上还在滴水的湿衣,慌乱、郑重地在这车厢的白虎皮上,深深地跪伏了下去。 “微臣愚钝,微臣枉读圣贤书!竟听信谗言,误解了陛下的一片栽培苦心!微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罪该万死!求陛下重重责罚!” 沈清辞将头死死地抵在地板上,声音因为极度的悔恨而哽咽。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而且错得极其离谱! 而此时。 坐在主位上的萧烬,看着跪伏在脚下、对自己满心愧疚、彻底放下了所有防备和怀疑的沈清辞。 他那张冷酷如冰的面具下,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正在发出震耳欲聋的擂鼓声! 他在打鼓。 他甚至连握着丝帕的手心,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刚才说出的那些伤人、刻薄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 他太想得到这个人了。想得快要发疯了。 可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沈清辞是一块宁折不弯的硬玉,若是他强行去掰,只会把这块玉彻底掰碎。 他不仅要得到这具绝色诱人的身体,他更要得到沈清辞的心!他要沈清辞在清醒的状态下,心甘情愿地、带着对他的濡慕与爱意,主动爬上他萧烬的龙床! 所以。 他只能用这种傲娇、毒舌的方式,去强行打消沈清辞因为流言而产生的警惕与防备。只有让沈清辞坚信,他萧烬是一个绝不会强迫臣子的“正人君子”,沈清辞才敢重新回到他的身边,才敢继续毫无防备地接受他那些“润物细无声”的靠近与渗透。 这是一场极其危险、却又高端的心理博弈。 而现在。 他赌赢了。 “起来吧。地上凉,别脏了朕的白虎皮。” 萧烬在确认沈清辞已经彻底相信了自己的那番鬼话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巧妙地收敛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病态的狂喜与占有欲。 他重新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虽然冷淡但却透着几分帝王宽容的姿态。 “既然知道自己错了,以后就给朕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收起来。你是朕的臣子,你的脑子里,只能装大靖的江山和朕的旨意。” 萧烬看着依然有些瑟瑟发抖的沈清辞,语气极其自然地、抛出了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台阶: “朕今日出宫,本是为了微服私访一下京城的灾后物价。恰好遇上大雨,见你这般蠢钝地在雨里淋着,怕你病死了没人替朕去查两江的账,这才让你上车。” 萧烬生硬地为自己的出现找了个理由。 “你在翰林院反省了这半个月,也该够了。明日,重新滚回南书房当值。那堆烂摊子,朕可没功夫替你收拾。” 这番话,虽然说得极其不客气,甚至带着几分嫌弃。 但在此时此刻的沈清辞听来,却犹如天籁之音! 陛下没有厌弃他!陛下不仅原谅了他的无礼和揣测,甚至还在大雨中特意让他上车避雨,并且重新恢复了他御前行走的特权! 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浩荡皇恩! “微臣……叩谢陛下隆恩!微臣定当粉身碎骨,以报陛下不弃之恩!” 沈清辞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再也没有了防备与抗拒,只剩下最纯粹的、死心塌地的忠诚与敬仰。 萧烬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甚至对自己感恩戴德的模样,喉结隐秘地滚动了一下。 这只傻白鹤。 他根本不知道。当他再一次踏入南书房的那一刻起,那张名为“君恩”的猎网,就将彻底封死他所有的退路。 “微臣……叩谢陛下隆恩!微臣定当粉身碎骨,以报陛下不弃之恩!” 沈清辞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再也没有了防备与抗拒,只剩下最纯粹的、死心塌地的忠诚与敬仰。 他甚至因为刚才那番犹如过山车般的极度恐慌和极度庆幸,而眼眶微红。 萧烬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甚至对自己感恩戴德的模样,喉结极其隐秘地滚动了一下。 这只傻白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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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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