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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受宠若惊抬头:“陛下……这等贡品,微臣怎敢受领?微臣不敢再耗费陛下御赐之物。” “让你拿着便拿着。” 萧烬声音透着霸道,直接将木匣塞进沈清辞正准备收起的卷宗上。 在塞匣子的瞬间,萧烬的指尖“自然”地、若有似无地擦过了沈清辞捧着卷宗的手背。 那触感一触即离,快得让沈清辞根本无法分辨,到底是无意触碰,还是某种不可言说的试探。 沈清辞心头再次没来由地跳了一下。他强压下异样感,低头谢恩:“臣叩谢陛下厚赐。臣告退。” 他抱着卷宗和烫手的木匣子,恭敬退出南书房。 随着殿门合拢,那股压迫的极品龙涎香终于被隔绝在门后。沈清辞站在白玉台阶上,迎着初春冷风吐出浊气。看着那个木匣子,他心中乱作一团。 陛下对他的态度,已远超君王对六品修撰的体恤。赐座、赐茶、赐字,甚至连咳嗽这种小事都记在心上。若说“千金买骨”未免太细致,可若是往别处想…… “不可胡思乱想!不可大不敬!” 他在心底严厉呵斥自己。他对男风深恶痛绝,陛下乃平定四海的圣主,怎能用龌龊心思揣测明君? “陛下定是将我当作可托付国事的孤臣才如此厚待。若再疑神疑鬼,便是辜负了陛下的信任!” 他强行用“皇恩浩荡”将敏锐的直觉死死压下,紧了紧怀中卷宗朝神武门走去。 此时,一墙之隔的南书房内。 萧烬站在距离殿门三尺的地方,静听着沈清辞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那张戴着“温和明君”面具的脸庞一点点沉下。伪装的温和悉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被压抑到极致后,翻涌着疯狂与病态痴迷的极夜深渊! 他缓缓抬起刚才擦过沈清辞手背的手,放在唇边,克制却又贪恋地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沈清辞肌肤微凉的触感,以及那股清冷的寒梅墨香。 “真是块不解风情的木头啊……”萧烬低低呢喃,声音沙哑得像沙漠中渴了三天的旅人。 他这几日把“恩宠”给到极致,故意制造微小的肢体接触。他能感觉到沈清辞的紧张,可偏偏这块木头硬是用君臣纲常把自己包裹严实,把试探全当成“皇恩浩荡”! 萧烬没有气馁,胸腔里的征服欲烧得更旺。他想撕碎那层包裹沈清辞的“君臣之礼”,想看到当他明白这根本不是惜才之心,而是最原始的男人欲望时,那张清冷脸庞会露出怎样崩溃的表情! “陛下,夜深了,可要传膳?”李福小心翼翼走入。 “撤了。”萧烬走回御案,一把扯开常服领口,胸膛剧烈起伏。看着沈清辞用过的书案,脑海浮现他俯身写字时那截脆弱的后颈。“看得见摸得着,却不能一口吃掉”的折磨,比凌迟还难受。 但他还不能急。他要用最华丽的恩宠切断他所有的退路。 “李福。”萧烬突然睁眼,眼底疯狂被深沉算计取代,“明日,传旨吏部和工部。江南治水事关国本。沈修撰既提出泄洪渠良策,实地勘测、人员调配、与地方官绅对接之事,全交由他一人统筹!各部必须全力配合。” 李福听得心头大震!这哪里是恩宠?开挖泄洪渠必触动两江世家利益,陛下将这得罪全天下权贵的差事交给一个毫无根基的修撰,等同于把他推到满朝文武的对立面! 从今往后,除了陛下,再没有任何人敢护着他、接纳他! “是……老奴遵旨。”李福背脊发凉连连磕头。 萧烬看着窗外深邃夜色,嘴角勾起一抹犹如修罗般残忍却深情的冷笑: “清辞,不要怪朕心狠。只有当这天下人都容不下你的时候,你才会发现,朕的怀抱,是你唯一的归宿。”
第5章 御书召见1 翌日清晨,早朝。 太和殿内,大太监李福尖细的嗓音宣读完圣旨,原本安静的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江南水患事关国本,翰林院修撰沈清辞所献‘开挖泄洪渠’之策深得朕心。着沈清辞即日起全权统筹泄洪渠前期勘测及地方接洽事宜。吏部、工部需鼎力配合,钦此!” 字字如惊雷,震得满朝文武外焦里嫩。 云梦泽周边是两江世家的风水宝地,良田万顷。开挖泄洪渠无异于在皇亲国戚的祖坟上动土!这等得罪全天下权贵、避之不及的烫手山芋,陛下竟全权交给一个刚入仕的六品修撰?! 这哪里是恩宠?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让他去做吸引江南士族火力的活靶子! 工部和吏部尚书脸色比吃了黄连还难看,让正二品大员去配合一个六品小官?简直是打脸!可谁敢抗旨? 龙椅上的萧烬目光如刀锋扫过全场,那双深邃黑眸透着“谁敢说不就摘脑袋”的恐怖威压。 “众卿,可有异议?”声音不大,却在太和殿隆隆回响。 “臣等……遵旨。必当全力配合沈修撰。”满朝文武只能战战兢兢跪伏高呼。 作为风暴中心的沈清辞,因“御前行走”特权破例站在殿尾。听到圣旨,他脊背微僵。 他是个聪明的读书人,却缺了官场的油滑。他只看到这道圣旨赋予他拯救百万灾民的权力,却没意识到背后足以将他绞杀的巨大罗网。他甚至对龙椅上的帝王生出了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悲壮感激。 “陛下顶着压力将重任托付于我……清辞哪怕粉身碎骨,也定要将泄洪渠修成!”他清冷的眼眸中燃烧起纯粹的火焰。 他深深跪伏,在无数敌意目光中清亮谢恩:“臣沈清辞,叩谢陛下隆恩!定竭尽全力,不负圣望!” 高台上的萧烬,看着群狐中单薄却耀眼的青年,看清了他眼底的纯粹。 宽大冕旒掩护下,萧烬的嘴角隐秘地勾起一抹深沉、残忍算计的笑意。 猎物,主动咬钩了。 沈清辞现在有多感激,将来面对满朝排挤和暗杀时就会有多无助。到那时他就会明白,这大靖天下,除了萧烬的怀抱,再无容身之所。他要做的,就是在这条死路上,为沈清辞留下一扇只通往龙榻的门。 …… 早朝散后。 正如萧烬所料,沈清辞瞬间成了紫禁城里的孤岛。 昔日同僚如见瘟神纷纷绕道;吏部和工部官员对他视而不见,对调阅卷宗的要求皆以“事务繁杂”傲慢敷衍。没人敢抗旨,但官场的软钉子足以让没有根基的年轻官员寸步难行。 沈清辞在工部签押房外站了两个时辰,也没见到负责的郎中。初春风寒,他穿着单薄的月白常服孤零零站在风口,冷白脸颊被吹得发红。他没有愤怒退缩,只清澈眼眸中多了一丝疲惫。 “沈大人。” 一道熟悉、透着心疼的尖细声音响起。李福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一件名贵、带着极品龙涎香的玄色暗纹披风。 “李公公怎会在此?”沈清辞拱手。 李福叹气,自然地将披风披在他肩上:“哎哟我的沈大人,您身子骨清瘦,太医院说您风寒未愈,怎能在风口站这么久?”他压低声音暗示,“陛下在御书房等了您半个时辰,见您迟迟未归,急得奏折都看不下去,特命老奴来寻。” 沈清辞浑身一震。那玄色披风厚重温暖,披上的瞬间霸道冷冽的龙涎香将他彻底包裹。那是陛下御用的披风! “陛下……在等我?”他心头涌起复杂暖流,看着紧闭的工部大门迟疑,“可是,卷宗还未调出……” “沈大人糊涂啊!”李福凑近低声,“这帮老泥鳅摆明了给您难堪,站一天也白搭。陛下说了,您是他的御前行走,这天下除了御书房,您哪里都不用去求人。走吧,随老奴回御书房,陛下有旨意。” 听到“陛下有旨意”,沈清辞的心彻底安定。在四面楚歌的朝堂上,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有劳公公引路。” 沈清辞拢了拢那件宽大包裹他的御用披风,跟着李福头也不回地朝御书房走去。 他不知道,当他披着帝王披风穿过重重宫墙时,一路上宫女太监甚至大内侍卫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隐秘的敬畏与震惊。 那是陛下的贴身之物!赏赐给一个年轻俊美的男臣,其中隐藏的意味足以掀起惊涛骇浪! 而这,正是萧烬想要的效果。 他就是要用这种极具占有欲的宣誓让全天下知道,沈清辞是他萧烬护在羽翼下的人,谁也别想动。同时,也变相彻底绝了沈清辞在朝堂上结交党羽的可能。
第6章 御书召见2 紫禁城,御书房。 沈清辞披着那件沉重的玄色御用披风跟在李福身后跨入内殿。在工部签押房外吹了两个时辰冷风,初入这烧着地龙、弥漫着极品龙涎香的暖室,冷热交替下,他没忍住低咳了一声。 “咳咳……” “在工部吹了两个时辰冷风,那些老狐狸就这么不待见你?” 一道低沉平稳、透着微愠的声音从明黄纱幔后传来。萧烬身着暗赤色常服坐在暖榻上,目光触及沈清辞那冻得发白却因裹着自己披风而越发清瘦的身影时,黑眸中掠过一抹隐秘的心疼。 他多想握住那双冰冷的手,但他死死压制住了占有欲。 “微臣……叩见陛下。”沈清辞欲跪,却被披风绊了一下。 “免了。”萧烬适时打断,“你这身子骨若跪出好歹,江南水患朕指望谁?李福,赐座。” 沈清辞小心落座于绣墩,脊背笔直:“谢陛下体恤。臣未受委屈,工部尚书事务繁忙,微臣多等片刻也是本分。” “本分?”萧烬轻嗤,并未拆穿他懂事的掩饰。他亲自从小火炉上提下白玉壶倒了杯热茶,推到沈清辞面前,“他们分明是看你骤得重用心里不快,故意给软钉子。先喝口热茶驱寒。” 天子亲自斟茶!沈清辞受宠若惊:“臣谢陛下赐茶。” 萧烬看着他低头饮茶,长睫在白皙脸颊投下阴影,心底燥热渐起。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朕知道这差事是把你放火上烤,但江南水患必须用新人。工部不给卷宗,朕亲自给你调。这几日你留在御书房,东厂和锦衣卫的两江官场密卷,也一并交给你参详。” 沈清辞捧茶的手猛地一颤! 东厂和锦衣卫密卷!大靖最核心机密!陛下竟毫无保留地交给他?! 他起身深深作揖:“臣誓死不负陛下所托!纵是刀山火海,亦当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萧烬看着这熠熠生辉的青年,嘴角隐秘勾起深邃笑意。这就是他要的,用“君臣大义”将沈清辞死死绑定,让他满眼只有自己。 “坐吧。这几日就在朕这安心看。在这紫禁城,除了朕,你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 “是,微臣遵旨。”沈清辞心中的惶恐已被深深的归属感取代,身上那件御用披风仿佛成了庇护他的坚实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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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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