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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绣房的听晚扶着墙喘气,虽然现在自己身孕没多久,但早孕反应还是有些折磨人的,只是快步走了一会儿,听晚就觉得自己浑身发软。 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早上没吃多少东西,现在有点撑不住了,小腹也传来有一阵没一阵的疼痛。 正当她想要靠着墙坐下来缓一会儿的时候,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双靴子。 针脚精致,却不是京城中的样式。 听晚认命的闭上眼睛,徒劳的扭过头去不想看他。 赫连骁蹲了下来,眼眶有点红,语气轻柔,几乎是哄小孩的语气,“姐姐...你见到我为什么要跑走?” 听晚听见这两个字没由来的心里一颤,不想与赫连骁做太多纠缠,暗暗用力扶着墙站起来,一步一步缓缓地往前走。 赫连骁见状也没有气馁,只是老老实实的跟在她身后,想要搂着她,却又怕她不自在,只能在一旁看着,心里着急。 听晚忍无可忍,走出了宫门看他还跟着自己,不知道哪里来的脾气,冲着赫连骁开口:“你到底要干什么!跟着我一路了!你自己没有地方去吗?” 赫连骁被她吼得一愣,但很快的扬起笑脸,“我和姐姐这么长时间没见了,姐姐一点都不想我吗?” 听完语塞,心里狠狠一震。 当初俩人互相看上也是因为情窦初开,这么长时间没见了还有孩子的缘故,听晚根本招架不住他。 等等。 他...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孩子的事情? 如果一旦知道有孩子了会怎么样? 不。 不行,绝对不能让赫连骁发现自己有了他的孩子。 匈奴家庭那么复杂...她的孩子说不定... 她根本不敢想。 想到这里,她的嘴唇有些发白。 而赫连骁仿佛看出来了她在顾虑什么,眸色一深,眼底蕴藏着怒火。 “姐姐,你在想什么?” “没。”听晚几乎是瞬间反驳。 “没想什么。” 赫连骁眯了眯眼,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太阳光下闪闪发着光,仿佛是草原狼盯上猎物一样兴奋。 他哼笑了一声,语气有些满不在乎:“既然如此,姐姐还没吃饭吧,我来到京城后,跟着他们吃了不少美食,我带你去看看。” “顺便...”赫连骁一把揽住听晚的腰。“久别重逢,你们大靖人不是有个成语叫做把酒言欢吗?不如跟我也试试?” 喝酒?! 她怀有身孕,怎么能喝酒... 赫连骁看着她纠结的模样,状似随意的说:“没事...反正过几天我也走了,本来还想找你好好道别的,唉,还是算了,我自己回去吧。” “唉...别,我去。” 赫连骁低头,凑近她的耳边,轻声笑道:“姐姐还真是宠我。” 听晚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手指,却牵扯到刚刚被小顺子踩的红肿的手,“嘶...” 赫连骁低头,看着本来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此刻变得红肿不堪,叹了口气,“走,我带你去裴太医那里看看。” ———— 两人在裴青衍那里拿了药,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后就去了酒楼。 包房内燃烧着香薰,闻着让人心旷神怡,但此刻两人却心怀鬼胎,听晚紧张的不行,生怕喝了酒伤害到了腹中的胎儿。 可是...如果不来的话... 自己好像又会后悔... 她坐在这里,缠着绷带的手不自觉的摸着自己的小腹,神色戒备,紧张的额头都冒出了些许汗珠。 赫连骁倒了一杯酒,递到听晚面前:“姐姐,给。” “嗯。” “好久没见了,有两三个月了吧?” 听晚摇摇头,“不记得了。” 撒谎,明明当时他离开自己的时候是数着日子过来的。 “我走了这么久,姐姐有没有想我?” “没有。” 赫连骁哼笑了一声,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本来这种性子不太烈的米酒他是不放在眼里的,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却格外的让人不适。 “我把你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也很后悔。” 听晚一愣,睁着水灵灵的眸子看着他。 赫连骁继续说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刮着酒杯:“当时楼兰王女和使者已经离京,我没办法,为了匈奴最大的利益,我只能选择离开,当时太过匆忙,没时间和你告别...其实也是因为我就压根没想着自己还能活着回来。” “匈奴王昏庸,手下的几个儿子也是废物饭桶,当然...我可能也是。” 赫连骁自嘲的笑了一下:“我知道你在京城中等着我,可...我没办法,我母亲在他们手里,我不得不为了保全母亲而留你一个人在京城...” 说到这里,赫连骁又狠狠地灌了一口酒,口感有些苦涩。 他红着眼眶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跟听晚解释这一切,他说出来不是卖惨,只是想告诉听晚,她没有被抛弃,他心里一直在想着她。 听晚看着他有些颤抖的模样,叹了口气,站起身,轻轻搂着他,让他的头可以贴在自己的身上,轻声开口。 “我或许之前是有一些责怪你,但你跟我说明白,我或许...” 听晚纠结着措辞,或许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快的原谅他,可喜欢的人就在眼前,哭的眼睛通红,你叫她怎么能狠下心继续责怪他? “我或许就...不那么生气了。” 赫连骁抬起头,红着眼眶问:“真的吗?” 听晚咬咬嘴唇,“嗯...看你表现吧,我也不知道。” 赫连骁直接站起身。 刚才委屈巴巴缩在姐姐怀里的他,现如今站起来居然比姐姐还要高上一些。 “你真的不生我气了!” 听晚皱眉纠正,举起那只被绷带缠的手,细心的比了个很小的距离。 “只是消气了一点点...没说完全原谅你!” 然而赫连骁不用听到后面了,只需要这句话就足够了,他一把抱住听晚的腰,把头埋在她熟悉的颈窝里狠狠地吸一口气。 还是以前熟悉的香味。 真好。 “太好了...太好了...我担心你永远也不会理我了...我担心你会一直生我气,我担心你不会喜欢我了...” 虽然听晚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担心,比她一个孕妇操心的还要多,不过她还是有点犯难。 怀孕的事情到底该怎么告诉他? 赫连骁抬起头,哭的眼睛都有点肿了。 听晚好笑的擦了擦他的眼角,“多大的小孩了还要哭。” “在姐姐面前我永远是小孩...” “噗...幼稚。” 两人终于冰释前嫌,但赫连骁知道,他的任务还没完成。 他状似无意的把酒杯递到听晚面前,“姐姐,跟我一起喝一杯怎么样?” 听晚其实有点犹豫,因为她还是不能确定,赫连骁虽然现在对她很好,但孩子呢? 毕竟她是中原人,匈奴和大靖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她不想用孩子来以身涉险。 她硬着头皮举起酒杯。 就在酒杯刚刚要碰到嘴唇的那一刻。 赫连骁叹了口气,一把把酒杯拿了下来。 听晚一脸懵。 “怎么了?” “姐姐...我对你没有隐瞒,那你是不是也不该瞒着我呢?” 听晚下意识的觉得不妙,但只能僵硬着笑开口:“我…我没有啊,我哪有瞒着你。” “孩子。” 赫连骁沉声开口:“孩子的事情你就没告诉我。” 听晚不敢抬头直视赫连骁,只是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怕他生气。 但就在她头脑风暴的时候,赫连骁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轻声开口:“一定是我太混蛋了,所以姐姐才会不放心的,没关系,我会慢慢来的。” 听晚想要开口安慰,但发现好像的确是这样,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扣着自己的手。 突然,赫连骁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拽着听晚的手就走了出去。 “跟我来!” —————— 见到哈岚的那一刻,听晚是有些紧张的。 赫连骁在一旁握住听晚的手,对着哈岚介绍:“母亲,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喜欢的女孩。” 听晚一愣。 没想到赫连骁居然会跟哈岚提起过自己,她微微颔首。 “夫人。” 哈岚和蔼的笑,布满皱纹的手摸着听晚的小腹,“还叫夫人,按理说,你也可以跟骁儿一样叫我母亲。” 多少年了,母亲这个称呼对听晚来说有多陌生。 听晚的眼眶红了,低下头紧紧握住哈岚的手,“我…” 哈岚知道她难受,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叫你晚晚好吗?晚晚,我知道你可能不想那么快原谅骁儿,我不劝你跟他这么快就重归于好,我只希望你照顾好自己的身子,不要因为他而弄得心神不宁。” “这臭小子我会替你管教,你只需要安安静静的养胎,把孩子生下来,其他的你都不用担心,好吗?” 听晚抬眼,摸着自己的小腹,感受着里面血液的流动。 “我真的可以吗?” 可她好像是个不称职的母亲。 哈岚点点头,“母爱很伟大,草原上的母狼会为了幼崽而抛弃一切,拥有丰富情感的人类更是如此。” 哈岚把听晚抱在怀里,轻声开口:“骁儿会用尽一生的时间和耐心去爱你们母子二人,而你只需要把自己照顾好,这就够了。” 哈岚的语气温柔,又充满希望,听得听晚卸下了心防,又坐在这里和她聊了好一会天,这才离去。 ———— 晚上赫连骁送听晚回家,路上的月光透亮,照的人心敞亮。 “到了。”听晚侧头,“这就是皇上赐的住宅。” “嗯,你进去吧,我看着你进去。” 听晚其实有点舍不得,不过还是没拉下脸让他也去屋里坐坐。 只是走上前一步,拉着他的手摸着自己的小腹。 “等宝宝长大,或许就有胎动了。” 赫连骁也是满眼温柔快溢出来,看着听晚害羞的模样喉咙有些发干,撇过头。 “嗯,夜里凉,快进去吧。” 听晚点点头,走了两步好似又不放心,回头看了一会,又转过身去。 赫连骁刚刚转过身,下一秒就被听晚搂住脖颈。 吧嗒一下。 亲在了他的侧脸。 “我走了!你早点睡觉!” 门被关上。 留在外面的赫连骁摸了摸自己的脸,发了一会儿愣,随即坐在台阶上看着天上的明月。 衷心的笑了。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月光带给他的不是寒冷,是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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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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