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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峰和陆川则重新又开始铲起了雪。
第231章 守岁 “砰砰砰——” 院外时不时也传出来了小孩子们的响炮声，一会儿近一会儿远。 “走吧，念哥儿，我们也去将鲫鱼炸上，早早地请灶神土地神吃上午食。”桃红拍拍身上落下的果壳灰，站起身来。 “好!” 他们这过年祭祀的祭品，鲫鱼是必须有的，而条件贫困些的人家，就额外在备上一块四指宽的半熟五花肉。 条件稍微好些的则会备上一只大公鸡，鸡身是一样祭品，鸡翅鸡脚都是是单独的祭品。 而更有心地则会三样都给备上，以显诚意。 桃红今年开春是没买公鸡崽喂的，但今年债务还清了，陆峰的人生大事也解决了，手里也握着了银钱。 自家今年虽没养公鸡，桃红也花大价钱去旁家买了一只，将祭品准备的非常的足。 鲫鱼昨天下午就已经处理出来了，现在只需要将鲫鱼裹上淀粉，炸出来就行。 沈念在灶锅上倒入菜籽油，桃红将鲫鱼裹好淀粉的交给沈念去炸。 桃红则去准备香蜡，在将刀头肉和公鸡，翅膀鸡脚拿出来。 陆峰则去土窖中拿了一个大红薯，随后切成两瓣，用于插香蜡。 沈念鲫鱼炸好将鲫鱼盛进碗中，摆放好。 “阿峰，川子，鲫鱼炸好了，可以来端了。”沈念朝两人叫道。 陆峰端着装着整只公鸡的大盆，陆川则用筲箕端着其余祭品。 其余三人拿着香蜡纸，跟在两人身后来到院子里。 陆峰和陆川将祭品放在地上，随后烧纸点香蜡，随后说上祝语:“土地公公、土地婆婆，过年给您送供。求您护着咱的田地，不遭旱涝虫害，来年稻粟满仓，全家吃饱饭。”随后又拜了拜，等着香纸烧完。 随后又进到灶房中，摆好祭品，烧纸点香蜡，说上祝语:“灶王爷，除夕敬您。吃口鲜鱼甜糕，上天多说好话，保佑咱一家三餐不愁，锅灶兴旺，老少平安。” 农家小祭祀，主要就是祭民生根本，祭灶神爷和土地爷。 待灶神爷土地爷吃完了，这才轮到准备他们自己的午食。 午食他们只简单做了些来吃，午食是灶神土地神享用的时间，他们得避开，晚上才是他们过好年的时间。 吃过午饭，下午又是忙碌地时间，辛苦一年了，这过年的团圆饭可不得准备的丰盛些。 祭祀那些东西今天是不能吃的，要过了今天后才能吃。 但今晚的晚食依旧非常的丰富——有特意做的大菜酱肘子，还炸个小酥肉，一道酸菜鱼以及两道青菜。这也是陆家这两年来吃的最丰盛的年夜饭，他们的日子也开始好起来了。 只是这酱肘子要蒸格外上的时间，他们今年也刚吃完午食便开始着手准备了起来。 陆峰进灶房看到这煎菜和蒸菜还得一道一道的做，太过麻烦和费事了，想了想说道：“年后柱子去打铁铺上工时，让他给我打个马勺，放在药炉上也可炒菜，明年大锅用来蒸菜，马勺用来炒菜。” 沈念听着心中疑惑，他没见过马勺，但他现在已经不是刚来不久的时候了，不懂也会询问：“什么是马勺？” 桃红笑着给沈念解释道：“马勺其实就是锅，比柴锅小很多，锅上焊了一个长手柄，虽然用来做饭不方便，但炒菜确实极好用的。”随后又说，“我觉得行，到时平时做饭，饭菜也可以分开来做，直接方便了很多。” 沈念听着这么方便，也点点头，觉得可以买上一个，到时给陆峰做饭也能很快的就吃上。 这马勺虽然方便，但一般人家光一个柴锅其实都够用了，乡下人又向来节省惯了，自是没什么人会去专门买个马勺，自也是在乡下来说不常见。 桃红虽也节俭，但前半辈子还是跟着陆守仓过了些好日子，有用又该买的东西也不会含糊，不会这舍不得那舍不得。 但这马勺因着是后面流行起来的，以前起了要买的心思，他们家还没来的及买就出了那等厄事，就把这想法搁着了。 忙忙碌碌一下午，晚食终于是做好了。 饭桌上，一家人齐聚一堂，这高兴地新年头，两个汉子在家也喝上了小酒。想着两人要喝酒，自然少不了沈念给煎的盐撒花生。 桃红则用碗也去舀了一小碗的醪糟酒，他们三人分。一家子热热闹闹地开始吃了起来。 最受欢迎地自是这只有席面才能有的酱肘子。 陆峰上桌后也先给沈念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肘子：“热乎的好吃，阿娘这酱肘子手艺很不错。” “嗯！”沈念望着陆峰笑眯眯的。 “真好，这肘子可以慢慢吃，不用担心抢不到了！”陆宁嚼着嘴中软糯的肘子，一脸满足。 “今年有肘子吃，这还是沾着你嫂么的光，不然你大哥怎么能想到特意留坨肘子肉。”桃红也打趣道。 “嗯，有念哥哥真好！” 这场除夕夜晚吃的又舒坦又闲适，院外的天色也渐渐地暗了下来，饭桌中也点上了特意准备的大蜡烛，整个堂屋都被橘红的烛灯笼罩。 今年除夕，守岁是传统，而这蜡烛亮的越久，代表这日子也会越过越好。 饭后，沈念绊着汤汁骨头、剩下的鱼将狗子给喂了，桃红和陆宁收拾着饭桌，烧了过锅热水，去灶房将碗筷都洗干净。 陆峰和陆川则将买的响炮拿了出来，沈念和桃红一人拿了根带着火星的柴火递给两人，两人接过也到院子中去点响炮。 其他三人则站在屋檐下，双手捂住耳朵，盯着院中的两人。当两人往回跑时，身后的响炮声也随之“霹雳吧啦”的响了起来，还有点点星火一闪一闪的。 “真响，真好看！” 陆宁还小，守岁这种事情自然也轮不到他，早早地进房间歇息去了。 剩下的四人则坐在饭桌上，吃着花生米聊着天，半夜桃红受不住冷也进屋去了。守岁只要有一个人守过了一整晚，见着天明，就算守岁了。 桃红走后，陆峰也对着沈念说道：“你也进屋歇息去吧，外面凉，我和川子在外面在守阵子。”随后又补充道，“我们也不在这外面坐一晚上，到时我们再进屋接着守。” 沈念点点头，也知道自己的身子自是比不过汉子的：“那我先进屋了。”
第232章 小宁也长大了 沈念进屋后，伸手摸了摸盖着汤婆子的床，被窝里暖暖的。随后脱掉棉衣躺进了被窝，虽说被褥里暖暖的，但并不是整个被窝全是暖暖的，边缘没被汤婆子暖的的被褥还是有些凉，在加上空气中短暂的冷意，激得沈念还是不自觉轻微地抖了抖，身子快于脑子，下意识地想朝床边靠，脑子又赶忙阻止了身体的动作。 稍稍适应了会儿，有着汤婆子暖着的被窝，热气流通后，整个被窝就都暖了起来，原本他还想等着陆峰进来了再睡的，但现在实在太晚了，没有点烛灯的房间一片漆黑，更加加重了困意，长长地眼睫扑腾了两下，沈念便没有意识了。 睡着睡着，沈念感觉床边好似有什么动静，突然灌入的凉意，虽然很细微，细微着只有一瞬的感觉，但沈念还是感觉到了。 随后是有人上了床的感觉，沈念迷迷糊糊地朝着床边挪去，指尖被一片冰凉冰后又微微缩了缩。 “先等……” 陆峰话还没说完，沈念就已经又抱上了那片冰凉，头也枕上了那精瘦有力的腰身，明明十分困倦了还努力地睁着眼睛：“你回来了!” 陆峰无奈地笑了笑，沈念都已经抱了过来了，现在再说身上有冷气也无济于事了：“嗯，你继续睡你的，我坐着守岁。”同时伸手压了压沈念身后的被子，圈着身旁地沈念，轻轻地拍着。 “嗯。”沈念小声地嘟囔道。 冰凉很快散去，火炉般的热意接踵而来，沈念周身又暖和了起来，又朝着陆峰靠了靠，彻底睡熟了过去。 大年初二，外嫁的女儿陆荞提着礼品也回到了陆家，给桃红拜年，这天又结结实实地吃了好的。 这几天的荤腥油水都准备的足，但这样的吃法也不能天天吃，后面两天吃的也比较简单，剩着的荤菜，炒了些青菜和野菜，因着鲫鱼和刀头肉都是过了火的，没有生肉放的久，也算着日子就吃了。 过年这几天，沈念的脸上明显又圆润了些，气色也更好了，白皙的脸颊上都透着清晰可见的粉嫩，本就极其出落的模样更加的惹人喜。 当然，吃了这么多油水，依旧看不出什么变化的就是家中的两个汉子，本来从小就没怎么挨过饿，断过吃，身体也没羸弱过，各个都是高大结实。 现在就只有祭祀的鸡还放在在了碗柜中没动。好在天冷，多放上几天也不会坏。 今日，他们也准备将这大公鸡炖来吃了。家中还有许多晒着杆菌子，倒是不愁不知道炖什么。 陆峰负责将公鸡剁了，沈念将干饭蒸好后，也开始将鸡肉炖入锅中，这炖鸡倒也不需要陆宁继续烧火了。鸡汤炖得久，多放几根粗壮的柴火等着它自己慢慢炖，等算着时间又再来看看。 饭桌上，陆峰和陆川一人分了只鸡脚。他们这里祭祀的鸡脚都是给家中汉子吃的——鸡爪有力抓得稳，预示着能挣大钱。 盆中还剩下两只鸡翅，桃红不动筷，陆宁和沈念自是也不会夹的。 陆峰倒是想给沈念夹，但这鸡翅就只有两个，剩下两人一个是年幼的弟弟，自是也喜欢吃这鸡翅的，往年又不怎么能吃到，另一个则是自己的阿娘，自己也不能冷落，这到是第一次让他犯了难。 桃红则笑嘻嘻地先伸筷夹了一个到沈念碗了：“这公鸡翅膀可是好东西，念哥儿，来，你可得好好补补。” 现在家中接下来的大事之一就是沈念抱娃娃的大事，这身子自是得多补补，二就是陆川的终身大事。这鸡翅夹给沈念她心中自是也没有什么不快的。 沈念自是听懂了桃红的意思，脸有些微红地轻轻地点了点头：“谢谢阿娘。”他也不是那没出阁的哥儿，况且桃红虽没催，但补身子这话也提过几次。 还有一个鸡翅，陆宁只看了眼桃红筷子上的鸡翅就收回了视线，又低头刨了两口饭。 以前家中过年的鸡翅，到是桃红一个，他和陆荞每年换着吃，陆荞走后就是他和桃红一人一个，当时陆川还太小连鸡脚也没有。 但现在又多了个沈念，沈念要补身子自然是他吃，还剩下一个也理应是桃红吃。道理他都是懂的，但不能避免还是有些嘴馋。 下一秒，本该出现在桃红碗中的鸡翅赫然出现在了陆宁的碗中：“小宁是幺儿，也吃一个鸡翅！”陆宁是她的幺儿又是个小哥儿，她自是疼惜的。 “谢谢阿娘！”陆宁终究还是小孩儿，有吃的就咧着高兴地嘴笑，但还是想着桃红的，“明年我就不吃了，阿娘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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