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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钱婶子,那……”沈念刚要开口辩解,村长便抬手制止了他,神色凝重地看向钱氏,说道:“那你且说说,可看清了那汉子究竟是谁?又是具体哪一天瞧到的?或者有什么能证明你所言属实的证据?” “村长,我一个妇道人家,哪来什么凭证啊,我就这一双眼睛,瞧见了那自然就是瞧见了,反正那汉子是谁,我确实没看清楚,只认出了沈家这个哥儿,时间嘛,差不多就在春耕完后的没多久。”钱氏边说边咂了咂嘴,脸上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接着又不紧不慢地往下说道:“村长,要不您问问沈家哥儿,那几天他都在干嘛,到底去没去后山坡,要是去了,又是何时下的坡。” 他话音刚落,人群里一个妇人突然插了话,高声附和道:“诶,你别说,有一天我一下午都在家,刚吃完晌午食不久,就瞧见沈念背着背篓往后山去了,期间都没看到他下山的影子,我还以为他早就回家了呢,结果你们猜怎么着?一直到我都开始做晚食了,才看见沈念背着背篓从后山坡上下来,当时天色都已经不早喽,头发还乱兮兮的,要不是我眼尖我还看不到呢!” “你这么一说,我那段时间也经常瞧见念哥儿往山上去。” “是吗?那这事还真不好说!” “你还别说,那后山坡上难道是藏着金子还是银子不成?能让他在那儿一待就是大半天。” 听着周围再次响起的窃窃私语,声音虽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进众人耳中。 原本那些还持着观望状态的村民,此刻也纷纷交头接耳,看向沈念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鄙夷与揣测。 张荷花一听,顿时像炸了毛的母鸡,指着沈念的鼻子骂道:“好啊!你原来那么早就勾搭上了,我说你怎么不愿意待在家里天天往后山上跑。”想着那几天沈念每天下午都背着背篓上山,这不是真有野汉子还能是什么! “我没有,我着的只是去挖野菜……”沈念吓得无力地浑身都在抖,他真的是去挖野菜的可没人信他。 此刻,村长眉头紧紧皱起,本来仅有钱氏这一个证人,她又说不出那所谓的汉子究竟是哪家的,这事还存着几分怀疑。可如今又有人出来说看到他在后山坡上待了很久才下来,连张荷花都这样说了…… 而念哥儿却坚称自己没有此事,村长打心底里也不愿相信平日里乖巧本分的念哥儿会做出那种伤风败俗之事,可以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又实在找不到能为他辩解的话。 他沉吟片刻,村长看向沈念,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念哥儿,你说你是去挖野菜的,为何这么晚才回来?头发还乱了?”现在只有沈念自己将去后山的事情解释清楚,不然谁也无法帮他。 “我那几天确实去过后山,那天是因为……我遭遇到了……”沈念环顾四周,只见所有的目光都如针一般刺向自己,即便心中万分不愿再提及那件痛苦的事,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还是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 他只说自己幸运地被人救了,却绝口未提关于陆峰的任何信息,在他心里,自己已然深陷这污水之中,怎能再连累陆峰。 即便如此,那段不堪的回忆再次被揭开,加上众人无情的污蔑,沈念感觉心口阵阵抽痛,仿佛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眼眶的泪水也好似流不尽般。 村长听完沈念的讲述,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心疼,他深知这孩子向来老实巴交,断不会轻易说谎。 一旁的吴婶听着也红了眼眶,忍不住为他辩解道:“念哥儿这孩子平日里多懂事啊,我瞧着他不像是会撒谎的,这事儿说不定另有隐情。” 可那钱氏却像早有准备说辞,一听沈念这么说,立刻眼睛一瞪,提高音量反咬一口:“哼,谁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说不定都是你瞎编的!在山上一呆就是那么久,指不定你说那救你的男人就是你偷偷去私会的野汉子!现在被人发现了才又编造一出想抹去你那见不得人的腌臜事!” 众人也对此事将信将疑,但大多对钱氏的说辞很认同,不管是不是真的,孤汉寡哥儿的在后山坡上做了什么定没什么好事。 张荷花一听也觉得没错,不管怎么样,沈念的名声都是彻底的坏了,不会再有人愿意花彩礼来娶一个不清白的哥儿了,这个哥儿就这样砸在手里了,张荷花心里那个急啊:“难怪那天那么晚才回家,原来真的有野汉子,我的老天爷啊,你说,那野汉子是谁,哪家那么的不要脸!”张荷花边说还边推搡这沈念,“说啊!那野汉子究竟是谁,我辛辛苦苦将你养大,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他家要不要你我不管,该出的银钱他家必须要出……” 沈念听着张荷花的话心中更加委屈和无措:他阿娘根本就不相信他,他阿娘眼里只有钱,如果将陆峰说出来了她肯定会问陆大哥要很多很多的钱,他没见过的很多钱,他也还不起的钱,陆大哥家中现在还欠着银钱,这是要毁了陆大哥,就像毁了他阿姐一样,他阿姐已经没了,他保不住她也救不了她,他不能害了陆大哥,他不能让他阿娘连同陆大哥一起毁了…… 沈念感觉自己浑身都好疼,很疼,无力地疼,也很冷,冰刺着他僵硬麻木的身体,在深深刺进他的心中。 混乱无序地大脑中却坚定地一遍一遍地告诉着自己不能说,不可以说……,溢出的泪水不断地顺着沈念的脸庞往下流,一直流,没有尽头……
第48章 是嫌我多管闲事了吗 他满心恐惧地掐着手心的软肉,刺痛感勉强压下几分晕眩,强撑着颤抖没有一丝完整的声音倔强苍白地反驳道:“没有,他只是救了我!不是你们说的那样的,你们不能...不能这样随意的污蔑他……为什么都要这么坏!为什么要这么坏!” 对于张荷花的质问沈念也始终咬紧咬紧牙关不开口,但也不知该还能如何为自己辩解,没有人相信他,他阿娘也从始至终也不能相信他,自己找不出那人……自己没能看清他的脸……自己也不能找出那人…… 苍白虚弱麻木的声音不受控制地不断提高:“阿娘是他救了我我们怎么还能找他要钱呢……”又逐渐带上从未有过的尖锐绝望与崩溃,“你永远是这样,你永远都是为了钱……为什么要问他要钱!是他救了我!不能找他要钱!我不知道!我不说!我没见过!为什么都是钱!没见过!根本没有人!没有人救过我!我没有看到他的脸……”尖锐地声音一瞬嘶哑、断断续续、语无伦次甚至失声,失控地不知道究竟在说什么,又拼命地在说什么…… 一瞬间,周围的人都被沈念这失控的模样惊得心头一窒。 方才还在嗡嗡作响的窃窃私语的人群瞬间噤声,原本还在指指点点的手也僵在了半空,脸上的鄙夷与揣测尽数被惊愕取代。 空气仿佛像是凝固了般,只剩下了沈念嘶哑破碎是谁的呜咽呐喊,在人群上空盘旋。 张荷花也被沈念这副疯癫了的模样惊得松了手,后退了半步,脸上的撒泼也凝固成了错愕不可置信。 离得近的村长率先反应过来,几经张嘴才终于发出声来:“念哥儿,你……”看着还在不断张着嘴唇但却没有多少声音的沈念,双眼通红、浑身因极大地情绪波动而止不住地抖动,心中一阵阵针扎似的痛惜,好好的一个乖巧本分哥儿,竟…… 吴婶和身旁的几个婶子此时也止不住地眼泪直流,伸着手想去安抚安抚沈念,但看着沈念躲闪的动作,手又僵在了半空:“念哥儿,好孩子,别这样……” 平时一直乖巧勤快话也少的人失控崩溃起来往往比那些专横跋扈的人更让人胆战心惊。 “念哥儿,有什么我们好好说,是婶子说话嘴没个把门的……”人群中那群嘴碎、看热闹的人有些也表情十分不自然地开口道,心中隐隐有些不忍和愧疚。 可仍有那不知好歹的,缩在人群中瘪瘪嘴又在小声窃窃私语指责沈念的:“这沈家哥儿还真是跟他阿娘一个德行,自己不检点,还这般撒泼无赖,还不许人说了!” “他不做这般事,还能让我们说了!反倒还在说我们的不是了!” “这哥儿真是霸道,幸好我早早就断了自家儿子的念想,这种哥儿娶回家还得了……” 被沈念吓的张荷花也回过神来,脸上丝毫没有什么愧疚地表情,反而将沈念这无缘无故毫不知耻地发疯当做了是对她的挑衅,气势汹汹地又要去扯掐沈念:“你都偷人了!怎么还不敢说那野汉子是谁!你还有理发疯!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得到我吗?没有钱难倒我还要白养着你吗?你吃的穿的用的不要钱吗?我不管他得给钱,今天你必须说那野男子到底是谁……” “有你这样当娘的吗?就这样随意污蔑逼迫自己哥儿。”沈念身旁的几个婶子看着又恶狠狠地冲过来的张荷花连忙出手拦着,忍不住出声呛到。 沈念一动不动就这样肿着一双再也流不出半分泪水的双眼地看着冲过来的张荷花,无处可逃,浑身依旧抖动如筛子般,却又死心麻木般慢慢地静了下来。 “张荷花,够了。”村长陡然提高声音,厉声呵斥,那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震得众人耳膜发颤,“这事都还没弄清楚,你就这般张口就是污蔑的话语,张口闭口也是银钱,你让念哥儿如何说,怎么说!” 又转头看向聚在院门口的人:“我们村子何时生了这么多的长舌妇,现在都还在嚼舌根,谁家的,院子也站着这么多汉子,自家得人都管不了吗?你们这么能,我这村长也给你当好了,这村中的事也给你们来管!” 村长这么一说,有些也在场看热闹的汉子脸上也挂不住,直接厉声训斥了起来。 “把嘴闭上!一天到晚不是嚼这个舌根就是嚼那个舌根,有你那么多事!” “你这婆娘!净给我丢人现眼!” “再乱说现在就跟着我回家去!” 各家汉子管各家婆娘,说的最欢的那几个妇人夫郎也不敢开口了,院子中都瞬间安静了不少。 看村长真的生气了,张荷花也缩在一旁不敢开口,但又止不住心中那个气,想着想着心中又有些不服气,弱弱地开口:“村……长,这是我家哥儿,我就是想要……” “你也知道是你家哥儿!”村长又直接斥道,今天他真的是被气急了,这么久了都没在出什么荒唐事,还以为这张荷花改了些,谁知依旧是这样…… 村长接着又立马质问道:“你现在是在嫌我多管闲事了吗?”随后眼神一横,“既然你觉得我这村长不该管,现在你收拾就离开沈家村,只要你现在不是沈家村的人了,我一句话不再多说立马就走!” “没有没有!我不离开村子!”张荷花这下直接就被吓成了鹌鹑,拼命摇着手朝后缩,生怕村长真的将他赶出村子,“该管,你是村长就该你管!我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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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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