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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房家老大和老二都分出去了,只留下老三跟着爹娘生活在一起,一条鱼三人一人也能夹上好几筷子,要不就这一条鱼他还不好让陆川拿去,这鱼做好还不够一家人夹的。 他们这靠山靠水,那条溪水还是从大山最深处流出来的,他们溪河村挨着山下,因地势原因,溪水又清又透,喝上感觉都有股淡淡的清甜味,里面的鱼虾也长得格外肥嫩。 他们这的鱼虽算不上什么太金贵的东西,比不上猪鸭肉,但也是实打实的荤腥,那也是要费力气和时间才能抓到的,更不用说有时运气不好或手艺不佳的还抓不到。 而村中人想吃了费点力气时间就可以捞上一两条,尤其是那些家庭实在贫困的人,一年都买不起几次肉的,靠着这条溪水到也能沾点荤腥打打牙祭。 但作为农户的他们,也是知道不能大肆捕捞断了生机,所以村中的人只会在休闲时去抓鱼,如若那家不守规矩隔三差五地就去捞,当做是自己的鱼塘似的,那是会全村人唾骂的。 院角,陆峰陆川正低头处理这刚打上来的鱼,刀刃划开鱼腹的声音细碎,三条狗子围坐在一旁,尾巴有节奏地扫着地面,流黑的眼睛看似悠闲实则全在两人的手上,就等着两人扔出的鱼脏。 两条鱼的鱼脏本就不多,三条狗只各分得一小口,解解馋,吃完知道后面没它们的了,又悠悠地走了。 “咚咚咚——”灶房中菜刀碰撞上菜板的拍砍剁击声此起彼伏,脆生生地穿透灶墙隐隐传入院中,邻近四房的烟囱都呼呼的大口吞云吐雾往天上蹿,像是在暗地里比着谁家的烟火更旺。 “阿嚏——”一股浓郁的香麻辣味自灶房飘出,顺着风四散开来,勾着人鼻尖发痒,又刺激着人们的感官,更勾着肚中的馋虫蠢蠢欲动,直叫人咽口水。 陆家院墙旁,一个头发花白相间老妪踮着脚往院子窥望,势要探究一角,可此时的院中空无一人,只能看见那三条体型硕大令人生惧的大狗,以及那不断瓢上空中的浓烟。 随后又转头望向自己家中,心中顿感有些酸溜溜的,这猎户家果然是不缺油水,不知又猎到什么好东西了。 正嘀咕着,就见陆峰挑着水正往家走,语气更是酸得不行:“峰小子,这是又打到什么好东西了,看你阿娘做的那叫一个香!” “麻阿婆。”陆峰先招呼了声,又搪塞了两句,“那有什么好东西,山里的动物都长着脚跑得又快,也是运气好的时候能找到几只野鸡野兔。” 随后又接着说道:“川子闲的无聊去摸了两条鱼,这不我阿娘就给炖上了,等那天根柱闲了也叫他去摸上一条尝尝鲜。” “麻阿婆挑着水先回去了。”陆峰也不多耽搁,没等吴翠麻说话,挑着水就走了。 这种情况他们都已经见惯了,因猎物这行门当,每次下山要是碰着人总会有人问上一两句,这应付的话语也算是练得炉火纯青了。 一锅香喷喷的糙米饭端上桌,水米比例控制极佳,煮出来的糙米颗颗分明,再配上这两大盆麻辣鲜香的豆腐炖鱼,汤汁浓稠,鱼肉鲜嫩,豆腐吸饱了汤汁,一口下去满口生津。一家人围坐在桌旁,吃得热火朝天,既饱又满足。 沈念吃得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忍不住小口小口地吐着气,嘴唇被辣得泛起一层薄红。 “这鱼啊,少了辣子和花椒可就没这个味了。”桃红笑着说道,一旁的陆宁认同的连连点头。 夜色渐深,房屋中一盏烛火微微摇晃,将暖黄的光晕洒在四处,映得墙壁上的影子忽明忽暗,满是温馨。 陆峰进屋后将换下来的脏衣服放入到木盆中,沈念擦了擦脚:“阿峰,你脚上那双鞋我明天和着衣服一起给你洗了吧,洗干净了再补补破洞的地方,补好了再穿。” “嗯行,你看着办就行。”陆峰将脚上的鞋脱了下来,放进了木盆中,又在洗脚盆中洗了下脚,穿上了另一双鞋,随后弯腰将洗脚水端了起来,“你先上床,我去把水倒了。” 倒完水回来后,就见沈念正坐在床边铺床,小小的一团坐在床上倒腾怎么看怎么稀罕。 陆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看着看着,心中隐隐升起一丝燥热,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着,待沈念将床铺好后才哑着声音开口道:“我熄灯了?” “嗯好,熄吧。”沈念躺进被窝,轻声应道。 烛火一灭,房间瞬间陷入黑暗,视线被彻底吞噬,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见。沈念听着声音可以辨别陆峰在朝床边走来,声音忽然停下,紧接着脱外衣的窸窣声。 黑夜中,沈念睁着一双大眼睛,静静地等着自己身旁的人躺下。 被褥外侧一角被轻轻揭起,一具带着热气的身体躺了下来,挡住了伺机钻入被窝中的凉气。沈念下意识地稍稍朝着陆峰挨了挨,鼻尖萦绕着陆峰身上夹杂着野澡珠的气息。 被窝中,陆峰伸手握着身侧的手轻轻捏了捏,指尖传来细腻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头又一热。翻身搂着沈念的腰抱入怀中,下巴蹭了蹭沈念的发顶,又轻轻地蹭了蹭过他的脸颊,但心中却好似还是得不到满足,轻柔的摩挲渐渐变成了细碎的轻碰。 沈念虽心底羞涩,脸颊微红,却也主动伸出胳膊,抱住了自家汉子的腰,任由自家汉子落在自己脸上的轻吻温热的气息将他包裹,直到唇部被轻轻碰了下,忍不住绷紧了身子,发出一声呜咽。 “阿念。”陆峰大发慈悲地稍稍放过了沈念,粗重的呼吸喷洒而出。 “嗯?”沈念那里招架的住,早就晕晕乎乎,浑身发软,好像处在云端轻飘飘的,以为结束了要睡觉了,陆峰叫他他就软软的应声。 “别怕,我会慢点。”陆峰又将沈念搂紧了一分,手无声无息地解开中衣伸入了。 沈念脑袋一团浆糊根本不知道陆峰在说什么,突然感觉到……,很不舒服扭了扭,下意识感觉到危险,迷迷糊糊地刚开口:“阿峰,我肚子上……啊!”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到陆峰伸入的手,下一秒一个天旋地转陆峰的身躯直接压了下来。
第86章 不用叫他 鸡鸣破晓,天边晕开一抹鱼肚白,丝丝晨光透过窗户纸溜进房间,隐隐约约可以瞧见床上相拥而眠的两道身影。 陆峰率先转醒,低头看了看怀中还在沉睡的夫郎,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脸颊上泛着熟睡的红晕。他心头泛起一丝愧疚,知道自己昨晚初次尝腥一时没控制住,太过了,沈念初次就被自己闹腾得太狠了,心下又不免有些心疼。 这般想着,怜惜之意愈发浓重,他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熟悉的蝴蝶,缓缓起身穿戴整齐,悄悄带上门出了房,没舍得叫醒沈念,只想让他多睡会儿休息休息。 灶房,桃红正在往锅中舀着水,水线划过锅底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后盖上锅盖,坐到灶膛口准备点火,瞥见出现在门口的只有陆峰,随口问了句:“念哥儿还没起?” 往日里,念哥儿这时早已经起来了忙活了,当然她也不是苛责,她不是那种一推规矩的婆母,早饭也不是一定要儿夫郎包揽,就算偶尔睡过头了起来晚了也无伤大雅,况且沈念向来勤快,也不是个会随意偷懒的人。 “阿娘,念哥儿有些不舒服,今日不用叫他,让他多睡会儿。”陆峰装作若无其事、神色正常地说道。 “可是着凉了?”桃红停下手中的动作,担忧地问道。 陆峰含糊带过:“没有,就是身子有些不舒服。” 桃红愣了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地看了陆峰一眼,便不再多问:“行,既然不舒服就多睡会儿,锅中我给他温着早食,等他醒了就能吃。” “谢谢阿娘,我先去把猎物装好。” 陆峰将猎物都装在了板车上后才开始洗漱,随后将后院清扫了一遍,后院养着鸡鸭家畜,每天都会产生新的粪便,早晚各打扫一次,再点上艾草熏熏,既能压压后院的味道又能预防闹病害。 杂面馒头蒸好后,陆峰快速吃了两个,又揣上两个,拉着板车往镇上赶去了,去早些占个人流密集的好位置,来看野物买野物的人也会更多些。 不一会儿,陆宁也起来了,走进灶房,见只有桃红在忙活,便好奇地问道:“阿娘,念哥哥还没起来吗?” “你念哥哥有点不舒服,晚点再起。”桃红一边往灶里添柴,一边回道。 “哦。”陆宁舀着水就端着出去了,小孩子的心思比较单纯,既然桃红都说了不舒服晚点起,他便觉得等会儿沈念等会儿晚点就起来了,没再多想。 桃红将给沈念留的杂面馒头温在锅中,又朝着灶膛中添了把火,确保不会凉掉。洗漱完也开始吃起了早食。 早食吃完,桃红把碎草拌上谷糠,端去鸡喂了,鸭不用喂太多,狗子在家,陆宁带着狗子割草时,正好可以放出去等它们自己找吃食,狗子还能帮着看着鸭子。 陆宁也趁着鸡鸭吃食时,提着小篮子挨个挨个将下的鸡鸭蛋捡起放入篮中,今早还不错,捡了八个鸡蛋十个鸭蛋,圆滚滚的躺在篮子里,看着就让人欢喜。 农家的日子就是这样,一天天重复着相似的活计,却半点不觉得枯燥,反倒透着满满的充实劲儿。 房屋中,沈念惊得猛地睁开了眼睛,看着透过窗户纸明晃晃照射进来的光线,心下一惊,下意识想起身下床。 可谁知身子刚一动,一阵阵酸痛感就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尤其是那不可言说之处,更是隐隐感觉坠胀不适。 昨晚的一幕幕瞬间涌上心头,沈念羞涩的红了脸,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给人做夫郎! 羞赧过后,他又忍不住独自懊恼,气自己身子也太娇气了,哪有夫郎是他这样的,天都大亮了才醒!他全然没想过造成并不是他而是陆峰。 沈念咬了咬下唇,忍着浑身的不适,快速地将衣裳穿好,心中久违的忐忑之意又慢慢浮现了出来——也不知道阿娘会不会生气,沈念心中怀着些许不安朝外走去。 “念哥儿,起来了,饿了吧。”收拾好灶房的桃红走出来就看到起来了的沈念,笑着说道,“锅中给你温着馒头,快去吃吧。” 沈念看着她桃红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心下的忐忑消了几分,虽然桃红没有责怪甚至他还给他留了早食,可他觉得自己起晚了是不对的,语气中依旧藏着几分慌张,眼神无措地看着桃红:“对不起阿娘,我……我今日起来晚了。” “傻孩子,说的什么话,身子不利索多睡会没什么事的。”桃红上前拉着沈念的手,掌心的温度暖得人心安,她也是过来人,自然是明白其中的缘由,“去吧,先将早食吃了,别饿着肚子。” “嗯,谢谢阿娘。”沈念眼眶微微泛红,自从来到这个家后,沈念感受了很多以前没有感受到的温暖,桃红更像是自己的亲阿娘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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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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