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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江明玉。 萧砜冲进山洞。 山洞口架着一小堆柴火,木材已经烧成灰白余烬,火堆旁边隔着一条焦糊的鱼。 林副将把一双湿透的鞋子递过来:“将军,您看!这是不是小公子的鞋?” 那双鞋子白底锦面,鞋头上沾了泥。 是江明玉的鞋。 就在此时,一名亲卫押着个罗煞门衣着的人过来。 “将军,在谷口岩缝里发现了一个活口。” 那人浑身是血,一条手臂已经断了,面上血污纵横。 他被按跪在萧砜面前。 组织内被抓的人员都服毒自尽,他不敢,也不想死,于是躲在万虫谷的岩缝里,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林副将攥住他的领子,恶狠狠问:“你们把小公子藏去哪儿了?!”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说我都说!” “我们也是替人办事,不知道背后之人是谁,但上面让我们找被蛊虫咬了七天还能存活的人,我看那孩子病殃殃的,就想把他扔下来喂虫子,可没想到那个孩子真的活下来了,你们、你们来之前,他就已经被送往京城了!” “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们,不要杀我,不要杀——” 声音戛然而止。 那人捂着脖子,大睁着双眼,抽搐着倒地。 真正抓走江明玉的人,萧砜心中有了猜测。 他漠然收剑,眸色与头顶黑沉的月夜融为一体。 “传令,回京。” …… 马车在夜色中不知方向前行。 他是清晨被抓进马车里的,马车已经行驶了一整天。 江明玉双手被麻绳捆在身后,头发散乱,满头大汗。 他捏着一块碎石,用力磨着身后的绳子。 终于绳子崩断。 江明玉小心翼翼往从马车窗帘的缝隙往外看了眼。 这里不再是密林,他们驶在某个不知名的道路上。 看样子似乎是要入京了,但他们的马车却没有往京城去,而是往某个山庄前行。 路上停顿休整,江明玉听见外面的人扎营说话的声音。 江明玉摸了摸袖子里的小黑。 小黑蹭蹭江明玉,悄无声息爬出马车。 远处的草丛响起异动。 小黑变大体型,夜黑风高,远远瞧着竟像个人影。 罗煞门的人当即追了上去。 江明玉趁机跳下马车,他忍着脚踝的剧痛,翻身上了一匹马,攥紧缰绳,狂奔而去。 一口气没敢停,小黑缠在手腕,江明玉骑了三个时辰。 天空蒙蒙亮,再有一个时辰就抵达京城了。 萧砜就在京城,他离开这么多天,萧砜不知道该担心成什么样子。 想到自己这么多天受的委屈,江明玉一肚子难过无处遁形,他狼狈抹了把眼泪,夹紧马肚往京城方向冲。 但身后响起急促追逐的马蹄声。 江明玉回头一看,罗煞门的人竟然追上来了! “驾!” 江明玉慌了神,抓紧缰绳连忙加快。 身后一名穿罗煞门衣着的蒙面人,搭弓拉箭,瞄准江明玉身下的马。 “嗖——!” 箭矢正中马脖,棕马痛苦嘶鸣一声,重重倒地。 江明玉身体腾空,往地面栽去。 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江明玉闷哼一声,连人带马翻在官道中央。 一辆马车停下,司徒仲诧异跳下,看到是江明玉后,焦急把人抱上了车。 “吁——” 拉箭那人放下弓,抬手示意不必再追。 他摘下面罩,露出一张俊秀冷峻的脸。 阿七:“不必再追,陛下交代的事已经完成。” “大人,那些押送的罗煞门组织成员……” 阿七脱下身上罗煞门的服饰,面无表情扔掉:“杀了。” “是。” …… 皇宫。 金銮殿上。 气氛紧绷。 萧砜一身胄甲未未卸,他跪下,“臣未经请示,私自调兵封锁城门,查封国师名下产业十二余处,请陛下降罪。” 煜晋南一身龙袍,端坐龙椅,目光落在萧砜身上,“萧爱卿此举,可有缘由?” “臣家中小孩一时贪玩,在城外被罗煞门掳走,罗煞门勾结南疆乱党,为害平民百姓,臣捣毁其一处据点时,发现明玉已被其组织余孽转移至京城。” 萧砜抬头,与国师对上视线:“据活口所供,转移地点正是国师名下一处道观。” 活口并未供出殷子期,也没有供出转移地点,萧砜此言是为试探。 殿上立刻窃窃私语起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萧砜这是在公然与国师对立。 殷子期眼神微变,袖中的手隐忍地攥了攥,他面上笑意不减,不紧不慢出列,对煜晋南行了个礼。 “臣名下产业众多,难免有管理不当之处,定是有贼人借我之名行歹事,还望陛下明察。” 萧砜直视国师,神色不变,他语气恭敬,眼底却无半分敬意:“明玉失踪多日,至今生死未卜,萧某担忧心切,多有得罪国师,待萧某寻到明玉,国师损失,定尽数赔上。” 殷子期面上看不出一丝异样:“萧将军府中丢了人难免情急,本国师可以理解,一座道观而已,萧将军大可随意搜查。”
第52章 江明玉是在惩罚他吗 京城。天尚未亮。 萧砜一身甲胄站在国师名下一间酒庄,面无表情地看着士兵将封条贴上。 林副将小跑过来,低声禀报:“将军,当前酒庄已全部搜过,没有找到小公子。” 萧砜没有说话。 连日以来的不眠不休,萧砜面色泛着苍白,左肩的伤迟迟未能得到根治,无法愈合的伤口黏连着纱布,隐隐刺痛。 他捂着闷痛的胸口,身形微踉,低咳了几声一声。 林副将担忧扶他:“将军,你已经三天没合过眼了,稍微休息一下吧。” 萧砜眉心紧蹙,摆摆手:“继续找。” …… 国师府。 “一群废物!”殷子期摔了手中的茶盏,碎瓷溅了一地。 他站在满地狼藉中,白发被穿堂风吹得有些散,眼底阴沉一片。 “将军府的人都认不出来,罗煞门哪个不长眼的分支掳了萧砜的人?” 下属吓得连忙跪下。 “还不赶紧把人给我找出来送回去!萧砜如今还在大肆搜查我名下各处山庄产业,若是让他查到玄清观,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 手下人颤声回报:“是、是第二分支的人,但第二分支已被萧砜一窝端了,成员全部服毒,没有活口,江明玉不知所踪,消息也……也没有传回来。” 第二分支被端了,他却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是事发突然,还是有人刻意从中截断消息。 殷子期意味深长地眯了眯眼。 …… 皇宫。 寝殿内烛光幽幽,龙涎香袅袅。 殷子期进来时没有让人通报。 门口值守的人见是国师,纷纷退下。 寝殿内,煜晋南披着明黄的袍子,正低头看阅奏折。 这些奏折早已被国师越过皇帝,着手批阅过才送到当今圣上案前。 煜晋南没有抬头,“老师这么晚来,所为何事?” 殷子期未答,走到煜晋南面前,连礼也不行,伸手拿掉了他手中的朱笔。 “陛下,”殷子期捏住煜晋南病瘦的下巴,俯身,白发从他那张艳丽的脸颊滑落,发尾麦芒一般扎在煜晋南手背,“可有什么话要对为师说的。” 煜晋南睫毛颤了颤,抬起眼,直视国师阴冷的凤眸,“老师在说什么,朕听不懂。” 殷子期盯着他泛着病气的苍白脸颊,轻笑了声。 他抬手抚上皇帝的脸,拇指暧昧地摩挲着他的下颚线,像在把玩一件精美的瓷器般温柔。 煜晋南一动不动,任由那几根冰凉的指尖在自己脸上游离。 直到殷子期突然想吻他,煜晋南完全本能反应偏头躲开。 瞧着他眉宇间不加掩饰的厌恶和隐忍,殷子期继续说:“萧砜查封了我的产业,罗煞门的第二分支也被人端了,我却什么消息都没收到。” 他的手从皇帝的脸颊滑到脖颈,停在喉结:“如今萧砜大肆削减我门下羽翼,这一切的最后,最大的受益者是谁呢,陛下。” 煜晋南的喉结在殷子期的手指下滚了滚。 他掀起眸子,自嘲地笑了声:“老师是觉得,一个被你操纵的傀儡皇帝,有本事在暗中布局吗?” 殷子期盯着他看了许久,那个被煜晋南躲开的吻,终是落在煜晋南眉心。 他解开皇帝的龙袍,将人推倒在桌案,覆了上去。 殷子期已过四十,容颜却不改年轻俊美,那双细长的眼型,染上一丝欲色。 “我们陛下,最好不要做任何背叛我的事,” 他亲了亲煜晋南紧闭的眼皮,手指挤进煜晋南扣在桌案发白的手指,和他五指相扣。 “否则,我既能让你坐上帝位,也能让另一个人坐……” 事毕。 殷子期穿戴整齐,将外袍披在还紧闭双眼躺在紫檀木桌案上的天子。 煜晋南脸色微微苍白,殷子期从怀中掏出一枚药瓶,倒出一粒丹药,走到煜晋南面前。 他捏开煜晋南无声抗拒,紧咬的牙关,将丹药送了进去。 瞧他汗湿的眉宇间,那缕深深的厌恶,殷子期突然笑了。 他掐住煜晋南的脸,“陛下何必一脸同为师做这种事的屈辱模样,莫要忘了,当年可是陛下自己脱光了衣服跪在我面前,求我助你登上帝位。” 提及此事,煜晋南唇色更加苍白。 殷子期餍足地用手拍了拍他的脸:“这次的丹药多加了一味药引子,陛下的病可缓解许多,按时吃,莫要让我操心。” …… 三日后,萧砜查出多重证据,证实大煜国师有谋逆之嫌被下狱。 京中国师名下产业尽数被查封,其党羽也皆被一一铲除。 另,还从国师府邸搜出一枚纹路诡异的紫黑匣子。 那匣子是南疆之物,被国师用活人之血日日浇灌,害人无数,用途不明。 萧砜建议销毁,煜晋南同意。 国师于秋后问斩,此事算告一段落。 但国师倒台,萧砜翻遍了国师名下全部产业,仍没有找到江明玉。 晌午时分。 萧砜又从一处殷子期的酒庄疲惫回到将军府,径直往江明玉的院子走。 已经半个多月了。 江明玉还是一点消息没有。 走到江明玉院子门口,里面传来两个洒扫下人的说话声。 一个男声抱怨:“小公子这都被罗煞门的人抓走半个多月了,说不定早就死了,将军还天天让我们打扫小公子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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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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