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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身一退,与素魏背靠背紧贴,低声急急地问道,“怎么回事?!” 素魏眉头紧皱,目不转睛地盯着朝他刺过来的剑,语气微沉,“……若家人来了。” “这么快?!” 阿倩有些不可思议。他们此次的行动十分隐秘,出动的只有他们二人。寨里的兄弟都不知道他们掠的是谁。 若家人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素魏空出一只手来,放至嘴边吹了个口哨。只见口哨声起,四面八方的村子中来了一帮人。 领头的人与素魏对了个眼神,也没多问,一挥手便喊着兄弟们加入了战场中。 双方打得愈加激烈。 玉霖见阿倩确实走了之后,靠着灶台缓缓站起身来。他的腿脚都被捆着,只能小跳到门口。 玉霖“吱呀”将门扒开一条缝来,竖长的光影顺着门缝投入房内。 只见一位身着鹅黄色衣服的公子被两位侍卫护着到了右侧的偏房内,牵出一位十六七岁的姑娘来。 素魏见她被人带出,咬牙对阿倩说:“你先去抓若家那两个,这边我能应付!” 若是那姑娘被人带走,他们只怕会功亏一篑。阿倩掂量了片刻,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 公子直直撞上了阿倩的眼神,他神色一敛,将身边的姑娘交给侍卫照看,双脚站定。 下一秒,事情如他所料,阿倩飞速奔来。公子从袖中抽出一把扇子来朝着阿倩飞去。 扇子在空中有意识似的追着阿倩飞旋,阿倩半俯下身子,躲过这一扇的同时,反手在扇子上一点! 眼见扇子在空中停止了动作,将要掉落在地,公子微微蹙眉,抬手一收,扇子便回旋到他手中。 此时玉霖撑着门扇,伸出手去够门口那不知被谁遗落在地上的利剑。他拿起利剑,一把将捆着的绳索砍断。 这个绳索克制灵物,不论再强悍的灵力对此都没有作用。他身体虚弱,浮水剑一时半会也召不回来。 幸好是碰上这剑,否则真不知该如何脱身。 松开绳索后,他觉得身子一松。 玉霖转眼望去,只见阿倩虚晃一枪,运起灵力冲着她面前的姑娘袭去。 玉霖虚虚地靠在门上,左手拿着利剑撑着地,眼神一冷,伸出右手对着阿倩运起灵力来。 阿倩没想到后面有人突袭,猝不及防被打中,往前一个踉跄。 公子看了玉霖一眼,把握住了这个机会。他倏然向前,同时挥出扇子,利用扇子的回旋将她打晕,顺势擒拿。 “阿倩!”素魏在格挡的间隙注意到了这边,看见阿倩昏迷被擒。 他被分了心神,接着攻势节节败退,被人找着了破绽,一掌拍中胸膛。 领头的被擒,其余人都不足为惧,很快便皆被拿下。 玉霖本就虚弱,这么一击更是让他耗费了不少力气。他低着头轻喘,等到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才悠悠走去。 “多谢少侠相救!”公子见他走来,对他一拱手。 玉霖摆了摆手,“无事。” “我们是扶阳城的若家人,我叫若白羽。小妹被捆到这来,我等担心,遂寻来此处。” 若白羽带着风波方定的后怕,对他自报家门。 他身后的姑娘探出头来,轻轻地唤了一句,“阿兄。” 只见这位姑娘面色如玉,肌肤似雪。就地站着有种弱不经风之感,但又带着一股韧劲。 她转眼看着玉霖,眼神清澈温柔,笑了一下说:“多谢公子相救。” 玉霖也回与她一个笑,“我还得谢谢你们,若非你们赶来,我怕也难逃脱。” 柳家与魔族勾结之事传得沸沸扬扬,他们也都知晓。若白羽愣了一下,“少侠是得罪了柳家?” 玉霖点了点头。 若白羽语气中带有冷意,“这柳家真是穷凶恶极!多行不义必自毙!” 玉霖失笑,“他们的两位少爷都有浮生门的庇护,只怕难以抗衡。” 若白羽见他懂得不少,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半晌,他看着玉霖的脸欲言又止。 “怎么了?”玉霖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他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道:“我看少侠与柳予言长得相像,莫非是那位……” “嗯,我是玉霖。”玉霖爽快地应了。 若白羽也有听说浮生门那些事儿,又瞧着柳家是要把玉霖灭口的架势,愤愤地为他抱不平, “刀剑本就无眼,哪有自己实力不足被人废了灵脉,就撺掇着要人性命的道理!” 玉霖见他不太明晰个中内情,便也没有多说,转头看向天际,神色不明。 如今闻谨生死未卜,魔族与柳家有所勾结。魔门秘境三年后大开,魔修如今也光明正大地横行。 而自己什么都没准备好。 他脑中许多烦心事缠成结,寻不到解开之法。 “少侠,你要不要同我们回扶阳城?如今柳家与魔族勾结之事众人皆知,他们断不敢妄动。” 玉霖看着他,心神一动,道了声,“好。” 扶阳城山高路远,他们便乘着马车回去。若家小姐是女眷,便没跟他们乘同一辆马车。 玉霖闭着眼睛吐纳,恢复灵力。他这段时间一刻都未停歇,体内灵力甚是空乏,连浮水剑都召唤不回。 马车有些颠簸,他腰间与手臂的伤口本就还未好全,经过这一番动荡,又被拉扯到了,只扭动身形便一抽一抽地疼。 玉霖微微抿唇,伸手去撕扯覆在伤口上的细布。 若白羽看着他的动作,眉头轻蹙,转头唤后边跟着的侍卫拿干净的细布来,而后问道:“怎么伤着了?” 玉霖对他的问题闭口不答,缓缓摇了摇头,接过干净的细布道了声“多谢”,便转过身子,扯开衣物自顾自处理着伤口。 包裹着的细布与伤口上的流脓扯在一起,十分狰狞。他一手按在伤口旁,一手扯着细布,紧接着“撕拉”一声,混着血肉的细布被扯了下来。 疼痛直直往上钻,玉霖低低地闷哼一声,几不可闻。 被撕扯开的伤口又重新流出鲜血,一时间血腥味蔓延了马车。 若白羽在一旁皱着眉,听着他撕扯的声音忍不住闭了闭眼,仿佛感同身受,“……疼不疼啊?” “还好。”玉霖的手顿了顿,语气平淡。 如今乃至今后,自己在意的人会比这疼上千倍万倍。若白羽不是闻谨,自己不能在他面前撒娇喊疼,他也该学着把苦痛自己吞咽下去。 玉霖说完,拎起干净的细布就想直接覆在伤口之上,却被若白羽制止住了动作。 刚见一面的陌生人,管这么多做什么? 玉霖此时心情不虞,正不耐烦地想要开口,就见柔软的帕子覆上了他的伤口。 “先处理伤口。” 若白羽将他的身子扭转过来,垂眸轻轻擦拭他伤口上的流脓。撕扯的时候有不少血液流出,鲜红一片。帕子不一会儿便被染红。 若白羽小心翼翼地将伤口擦拭干净后,转身拿起一个玉膏盒子,轻轻地将冰凉的透明膏体附着在伤口之上。 “玉肤膏,用了不会留疤。” “……多谢。” 若白羽处理完后,待伤口晾了晾,才将细布给他裹上。 他手上动作不停,垂眸包扎着说道:“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最要紧的,还是自己的身子。” 他瞥了一眼玉霖,好笑地说:“就以你这处理伤口的水平,伤口发炎都能把你疼死。” 玉霖被说得微微红了脸,移开了视线。 “我不怕疼。” 【作者有话说】 阿倩:柳家不干净,浮生门也不见得多干净 玉霖:……这话喷不了 重芜仙君:(我吗.jpg)又我? 求收藏求评论求营养液~ 23 第23章 ◎重芜仙君怕不是带他回去兴师问罪的?◎ “听说了吗,柳家要被满门抄斩,游街示众啊!” “那还真是个喜庆的好日子……” 他们的马车刚到扶阳城,便听见这么一个消息。车轱辘在地上转个不停,衬得街道愈发热闹。 城中人山人海,比往日人多了十倍不止。 听见柳家要被抄斩的消息,城中百姓一改当时施粥时讨好的面孔,皆是痛快怒骂。 “……怎么回事?”玉霖不知其中缘由,转头问道。 若白羽掀起帘子看了一眼,让侍卫去问了一问。等待的间隙中同他解释道:“柳家与知府交情甚好,又给得起钱,因此在扶阳城可谓是一手遮天。” “每年的赋税,柳家都要多加两成收走,老百姓因此苦不堪言。前几日施粥……大抵是不想白白便宜了柳家罢。” 玉霖听此,敛了神色,“他们怎么有这般大的权力?官家管着的赋税也敢收?” 若白羽的话语低了些,他的语气微冷,“柳家女儿是宫中的贵妃娘娘,得恩宠得很,陛下有什么是不答应的?” “柳家两个儿子也争气,搭上了浮生门这条仙路,更加放肆了。” 此时侍卫问了回来,低声同他汇报。 玉霖等他们说完,说道:“如今柳家对事闹得人尽皆知,只怕皇帝也护不住罢。” 若白羽微微颔首,“皇家一向对仙家客气得紧,更何况是重芜仙君这等人物。” “听说这次柳家满门抄斩,行刑由重芜仙君亲自主持。” 玉霖开玩笑道:“让自己搭上的仙门大能亲自主持行刑,这该有多恨?” 没想到若白羽一本正经地接过话去,“确是如此,听闻柳予言回扶阳城时满是狼狈,也不知是因为什么事情得罪了重芜仙君。” 玉霖听了一愣,小声嘀咕道:“他倒也下得了手。” “今日本店吃食削价!统统降价十分之三!” 隔着帘子便听小二热情地吆喝着。玉霖掀起帘子看,一群人一拥而至一座巨大的酒楼中。 玉霖挑眉,“这么大的酒楼花费应当不便宜,扶阳城的人这般富裕么?” 若白羽笑着摇了摇头,“一年到头就这么几回可以庆祝的日子,柳家不能再横行霸道,百姓的日子也能好过很多。” 玉霖若有所思。 人山人海,车马只能行得慢,行人窸窣说着小话。 马车缓缓行进到一座酒楼前停下。 若白羽先行下了车,准备拉玉霖下来,就见玉霖一脸为难地问道:“有面纱么?” 若白羽愣了一下,笑得身子轻轻抖动,“有!” 他转身去拿,带着笑意念叨着,“我都忘了,你如今下车,定然有人将你认成柳予言,只怕要引起轩然大波。” 玉霖白了他一眼,把面纱戴上。 “阿瑶,来。”若白羽又挪身到另外一个马车旁牵出他的小妹。 若君瑶搭着他的手提裙下车。她也戴了半透明的面纱,露出一双温柔又明亮的眼睛,素色又精致的水蓝色裙摆随之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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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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