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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重芜仙君转身走来,他气得浑身颤抖,嘶吼道:“滚!” 重芜仙君脚步未停,玉霖看着他,只能想到无能为力。 不论什么时候。 果不其然,重芜仙君伸手用力抓住了他的手腕。玉霖顿时动弹不得,连刚拿起的浮水剑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实力太过悬殊,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玉霖垂眸看着自己被抓得泛红的手腕,卸了力气,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你究竟要干什么。” “我爱你。”重芜仙君终于开口。 玉霖仿佛听见了什么极好笑的话,觉得不可思议,“你说什么?爱?” 给他希望又给他绝望,一切偏心都给了别人,最后又无情地要了他的命。现在跟他说爱?他也配说爱?! 他做的一桩一件又有哪些与爱相关?! 玉霖怒气直窜到脑门,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喉咙里血腥味浓重,“你这算什么爱啊?!” 重芜仙君胡乱抓着他手指,力度更紧了些,指甲几乎都要嵌进他的肉里,玉霖吃痛地“嘶”了一声,却也怎么拽扯都抽不出来。 “我要回去,放开我!”玉霖怒了,抬高声量道。 重芜仙君却又加了力道,拽得更紧。玉霖的手指被他抓得发白,几乎有些脱力。 重芜仙君垂眸,声音沙哑低沉,甚至带了些微不可察的颤抖,“上一世……上一世你还未说完的话,是什么?” 上一世?没说完的话? 玉霖的思绪又转到曾经那段没有依靠的日子。师尊一遍又一遍地问他,你可知错? 可他又有什么错? 醒神钟一遍又一遍地敲,真的好疼啊。 玉霖看着他痛苦的神情,带着未消的余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字一句讥讽道:“是我恨你,后悔遇见你,满意了吗?” 重芜仙君看着他,眼眶微微红了,不知是后悔还是遗憾。 倘若他没有坚持收玉伶入门,也许一切……会不会都不一样? 他的眼睫微颤,哀求着说:“现在玉伶死了,你……” 玉霖心里觉得十分荒诞,不为所动,冷冷地说:“我也死过了。” “你凭什么觉得我重活一世,一切一切就都能一笔勾销啊?” 他从没见过重芜仙君这般狼狈的模样,却看得人实在累。玉霖不想再说话,闭了眼,依旧平复不下心口的气。 重芜仙君的眼瞳内闪过一道红,与眼眶未退去的红混在一处,被沾了一滴泪的眼睫遮挡。 他定定地看了玉霖许久,自嘲地笑了笑,后唇角竟不自觉上扬了些,带了些意味不明,“是啊,凭什么一笔勾销。” 重芜仙君用一只手禁锢住玉霖的两只手腕,抬手抚摸他的脸颊,低语道:“你当时在暗室里,很乖……很乖。” …… 冷……很冷。 明明此地四季如春,却好像只有他在冷。 玉霖拼命地睁开眼来,却突然惯性向后一仰,跌进一个怀抱里。 身后人伸出手来,一手抓着他的手,一手强硬地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转过头来,在他的额头上缱绻地留下一吻。 玉霖如坠冰窖,猛地缩回冰冷的指尖,只感觉一股恶寒。他像是被踩中了尾巴一样猛地站起身,却又被重芜仙君轻轻一拽,便拽了回去。 他手忙脚乱地去召浮水剑,却发现他连灵力都使不出来。 身后气息越靠越近,玉霖绷紧下颌,像只受惊的猫,时刻警觉。 只见重芜仙君轻轻捏着他的手腕,端详着慢悠悠道:“你以前的灵力最是纯粹,非要去沾染这些魔气做什么?” “这些魔气……还是不要的好。” 玉霖顺着重芜仙君的视线望去,他的灵脉被封住,没有任何力气,混沌灵力只剩下灵力的部分,魔气几乎要被抽离干净了。 他咬牙,一手握拳,试图强行冲破禁锢。重芜仙君瞥了他一眼,双指贴在他的灵脉上,用力一按。 玉霖顿时瞳孔紧缩,身体前倾吐出一口血来,他瘦削见骨的身子不自觉地颤抖,灵力从四肢涌上心脉,没有魔气的阻拦,放肆地在体内横冲直撞。 他紧紧绞着被褥,冷汗直冒。 重芜仙君在他心口一推,灵气便蔓延开来。玉霖本就被封住了灵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喉咙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无能为力。 “浮生门难道不是你的家么?为何总想着逃?” 玉霖吃力地直起身,双手支撑到青筋暴起,一字一句艰难地道:“不、想、见、到、你。” “不想见到我?”重芜仙君轻笑一声,抬手按上他的额头,“乖顺些罢……” 耳边的声音越飘越远,往事如噩梦一般袭来,玉霖吃力地半眯着眼睛,努力保持清醒,看着面前人的面容逐渐模糊。 重芜仙君见他被魇着了,才起身站着看着他许久,转身朝门外走去。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玉霖的灵脉被封住,任何寒冷气候都能感知。隐隐开了春,冰雪消融,屋子里涌了一股暖意,可他还是冷。 他用虚弱颤抖的手翻找着储物戒。他翻了又翻,找了又找,也寻不到破局之法。浮水剑在他手中如同摆设一般,使不出威力来。 门被下了禁制,用剑刺也纹丝不动。玉霖只能将神明之心的碎片翻来覆去地看。传音符传不到珺媞,他只能心里暗暗着急。 幻境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玉霖虽知道是假,却还是会不由自主陷入其中,就像模拟前世在暗室中被噩梦梦魇的频率,分不清白昼黑夜。 “师尊,阿霖呢?怎么不见他。”玉明疑惑的声音在重芜殿殿前响起。 玉霖涣散的瞳孔亮起微光,他一步一步挪到门前,扒着门虚虚地喊:“玉明!” 重芜仙君在门外答道:“在殿中修养。” “可我刚才去他殿中没见到人,他来时也不像是受伤的样子……” 玉霖听脚步声越来越近,心中一喜,拼尽全力又喊了一声,“玉明!” “师尊,你屋内有人?”玉明听见声响,往院内探了探头。 重芜仙君不答,转身向内走去,门被开启的那一瞬间,玉明惊讶地喊了一声,“阿霖?!”他快步往玉霖的方向走来,却被重芜仙君拦在了中间。 玉霖奋起往外一扑,几乎要抓住玉明的手! 却在下一秒,重芜仙君残忍地将门关上,把玉明阻隔在外。玉霖扑了个空,几乎要跌在地上,被他揽住腰向屋内拉。 【作者有话说】 [猫头][三花猫头]悄悄洒点狗血 97 第97章 ◎“你在指望谁救你?”◎ 玉霖彻底没了力气, 整个人卸了力气被他揽在怀里,双脚无力地拖在地上,气若游丝地呼吸着。 “你在指望谁救你?” 玉霖勉强地抬起眼皮, 对上一双深沉的眼。重芜仙君道:“他前世害你害得这么惨,你竟然还指望他救你?他可以被原谅,为什么我不能?” 玉霖微微撇开脸,呸出一口血, 有气无力地说:“放我出去。” 重芜仙君没应,像是执拗地要一个答案, “我为什么不可以?” 玉霖笑了,不顾脸上混着的血迹,“你凭什么可以?” “你从始至终什么都知道,你凭什么可以?!”他说话用力得狠了,别过脸猛咳起来,血沫混了满口, 呼吸粗重。 “兴致来了逗弄一番, 无趣了就残忍丢弃, 我是这样, 柳予言也是这样。你怎么有脸装作一副受害者的样子,跟我说这种话? ”玉霖因着力气耗尽,声音都带着颤抖。 “柳家的事是因为……”重芜仙君解释道。 “重要么?”玉霖打断他。 他的瞳孔内情绪变换,却唯独没有动容。 重芜仙君定定看了他很久, 才终于又开口,“那如果我偏要呢?” 玉霖连笑都没力气, 用气声轻道:“随你吧。” 他被重芜仙君拖到椅凳上, 都始终没有再说一句话、一个字, 像个任人摆布的木偶, 知道自己逃不脱,再无办法。 重芜仙君又抬手,将要按到他的额头,却被玉霖抬手抓住了手腕,“我知道那些是幻境……你别想控制我。” 重芜仙君笑了,顺势用手拂过他的发,“你小时候很乖,对我没这么多防备心。一个团子似的被我抱回来,总是甜甜地叫我师尊,眼睛圆滚滚的,总爱笑。” 玉霖对上他的眼神,“所以呢,你想说什么?要我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对你感激涕零么?” 他说话毫不客气,带着如冰的冷意,重芜仙君终于收了上扬的嘴角,敛了神情。 “玉霖,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玉霖看着他的神情变换,只觉着面前的人愈发陌生,他破罐子破摔,疲惫地说:“要杀要剐随你吧。” 却没想到,想象中的痛苦没有到来,重芜仙君变着花样给他送甜点美食,持续了很多天,玉霖只看了一眼,没有碰过一口。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依旧垂着眸不断尝试突破禁锢,另一只手轻按着灵脉,一滴冷汗从额上滚落下来。 “吱呀”一声门开了。玉霖手忙脚乱地收回手,看向眼前人。 重芜仙君走来,从袖中拿出一粒药丸,捏着玉霖的下巴强硬地喂了下去。 一丝甜味从喉咙处蔓延,玉霖掐着喉咙猛咳了几声。 重芜仙君端详着他的神情,倾身下来,刚要说些什么,就听“噗嗤”一声,浮水剑猛地刺入他的身体。 玉霖双手执剑,浑身发着抖,将剑往里又压了几分。 他的灵脉禁锢被强行解开,手指猛烈颤抖着,不断泄着力气,又被他猛地用劲,续上了力度。 “嘀嗒。” 鲜血流了一地,将重芜仙君雪白的衣襟洇得鲜红,又顺着剑身流过玉霖的手腕,如一条蜿蜒的蛇。 重芜仙君盯了他许久,最后竟然笑了。他喟叹一声,顺势抱住了玉霖,浮水剑却就此又插进去了些。 重芜仙君的呼吸肉眼可见地缓慢了许多,神情却不变,甚至愈发温柔,“让我抱抱。” 玉霖身子僵硬地顿在了原地,不可思议道:“你真是疯了。” 面前的重芜仙君眉眼温柔,像是冰雪融化。冷冽的气息化了冰,与吹进屋内的春风融在一起,带着一股几不可闻的淡香。 重芜仙君将脸抵着他的发梢,轻嗅了一下,“嗯,我真是疯了。” 他被喊走很久,玉霖都没回过神来。他怔怔地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手掌,又看向重芜殿被血染红的地板,终于放下浮水剑,将其放在一旁。 服下的药丸甜丝丝的,又带着一股迷香,迷得他四肢有些绵软。玉霖扶着柱子蹙着眉,分了些重量靠了上去。 药丸如一团火分散在了他体内四处,恍惚之间,玉霖还以为回到暗室里,回到玉明让他服下那颗让他内丹破碎的药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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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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