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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的女声让楚长潇动作一顿。“太子妃”三个字刺耳非常。他迅速拢好微散的衣襟,掩去所有可能泄露昨夜痕迹的线索,方才沉声道:“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映入眼帘的却并非他熟悉的面孔。一名身着北狄宫装的少女低眉顺眼地步入,手中托着一套做工考究的北狄服饰。 楚长潇眉头微蹙:“你是何人?我的贴身侍女和随从现在何处?” 侍女恭敬地福身:“回太子妃,奴婢名唤小荷。您从临安带来的人,如今既已入了东宫,按北狄的规矩,都需由专门的嬷嬷教导宫廷礼仪,以免日后言行失当,冲撞贵人。” 她一边说,一边将手中华美却陌生的衣物呈上,“这是今日入宫奉茶的礼服,时辰将近,还请太子妃更衣。按制,您需与太子殿下一同向陛下与皇后娘娘敬茶。” “放那儿吧,我自己来。”楚长潇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侍女小荷依言将衣物放下,恭敬地退了出去。门刚一合上,外间便隐约飘来一句压低却清晰的讥讽:“不过是个男人,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楚长潇听着,只无奈地牵了牵嘴角。他勉力撑起身,霎时间,一阵隐秘的酸痛便从四肢百骸弥漫开来。衣衫之下,痕迹遍布,拓跋渊昨夜就像一只恶犬一般,凡是能接触到的皮肤都被他咬了一遍,每动一下,被咬过的地方都会传来痛感。 他伸手取过那套北狄礼服,刚凑近,便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一股浓烈而奇异的香粉气味扑面而来,刺激着他的鼻腔。他极不习惯,然而眼下别无选择,他只能忍着不适,将这身缀满异族纹饰的华服层层穿上。 待他整理完毕走出房门,只见拓跋渊早已端坐于轿辇之中,正好整以暇地等着他。楚长潇目光扫过四周,依旧不见任何一位从临安带来的随从,心底最后一丝期望落空。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终是俯身,坐进了那方被拓跋渊气息占据的狭小空间里。 “你涂了什么,这么香!”拓跋渊也被那气味冲得蹙起眉,下意识以袖掩鼻,“待会儿面见父皇母后,你且离远些。好端端的,用什么香粉?” 楚长潇闻言,心头一沉——这衣物分明是他命人送来,此刻却来质问自己?他只觉对方存心作弄,便抿紧唇线,默然不语。 待他坐下,才惊觉这香粉何止气味奇特,更引得肌肤阵阵刺痒。尤其是昨夜被拓跋渊啃咬过的每一处,此刻在衣料摩擦下,仿佛有细密的针尖扎过,又痛又痒,难忍至极。 轿辇已行至大殿阶前,再无退避可能。楚长潇暗暗攥紧袖口,指甲陷入掌心,以痛意强迫自己维持表面的平静。 “父皇,母后,儿臣携太子妃前来问安!” 拓跋渊声音清朗,率先行礼。楚长潇随之躬身,依样奉茶,动作略显僵硬,却仍维持着将军骨子里的端方仪态。 幸而北狄皇帝并未多加为难,接过茶盏,目光在他身上略一停留,便淡淡道:“免礼,赐坐。” 楚长潇心下微松,依言在拓跋渊身侧落座。然而那无处不在的刺痒与身后若有似无的注视,却让这看似平和的场面,化作另一场无声的煎熬。
第3章 开枝散叶? “长潇,”主位上的皇帝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曾为临安国将军,如今既已嫁入北狄,成为太子妃,便应收心转意,将北狄视为归宿。你与渊儿既为夫夫,便是一体,日后当时时以太子、以北狄为重。” 楚长潇正欲开口回应,一旁的皇后已含笑接过话头,语气温和却字字惊心:“陛下说得是。长潇,你既来了北狄,便安心住下。往后……也好生为渊儿开枝散叶,绵延后嗣。” 楚长潇猛地抬眼,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开枝散叶?他一个男子,如何能……?刹那间,他只觉得荒谬至极,甚至觉得相比之下,拓跋渊恐怕是他这北狄皇室里病得最轻的一个了。 袖口忽地一紧,是拓跋渊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低声快速耳语:“应下便是。” 楚长潇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涌,依言起身,习惯性抱拳行礼,声音沉稳有力:“儿臣……谨记父皇母后教诲,定不负所托。” 见他如此表态,殿上帝后二人的神色果然舒缓下来,顷刻间和颜悦色。这场新婚晨起的叩见之礼,总算有惊无险地度过。所幸北狄宫规不同于临安,除大婚次日外,平日无需日日定省,这让他暗暗松了口气。 一回到封闭的轿辇中,楚长潇一直紧绷的意志力瞬间瓦解。他再也克制不住,手指近乎粗暴地抓挠着脖颈和手臂,先前强压下的刺痒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不过片刻,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已因反复抓挠布满了骇人的红痕。 “怎么回事?”拓跋渊一把擒住他失控的手腕,目光锐利地扫过那片迅速蔓延的红肿,脸色骤然一沉,“你身上怎么会有痒粉?” 楚长潇已无力回答。那股钻心的痒意深入骨髓,尤其在昨夜那些隐秘的咬痕上,更是痒痛交加,逼得他眼角泛红,几乎要失去理智地在轿厢内辗转挣扎。 拓跋渊见他如此情状,眸中寒意骤起,立刻朝外厉声喝道:“再快些!”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焦灼。 轿辇几乎是飞驰回东宫。刚在殿门前停稳,拓跋渊不等侍从上前,便已弯腰,不容分说的将不断抓挠的楚长潇打横抱起,大步跨入门内。 “速传太医!”他对着迎上来的侍卫低吼,命令如同金石掷地,“快去!” 一踏入内室,楚长潇便再也无法忍受,手指颤抖着将那身浸满痒粉的华服狠狠扯落。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却带来更剧烈的刺痒,他失控地抓挠着,原本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现出一道道骇人的红痕,与昨夜留下的暧昧咬痕交织在一起,触目惊心。 拓跋渊目光一凝,眼见那片迅速蔓延的红肿,心头莫名一紧,当即厉声喝道:“来人!备水沐浴!” 热水很快备好。楚长潇几乎是踉跄着扑入浴桶,身体被温水包裹,那钻心的痒意却仍如附骨之疽,未曾稍减。 所幸太医及时赶到,在拓跋渊迫人的目光下,战战兢兢地上前诊脉。待他看到楚长潇臂膀上那些鲜明的咬痕与新添的抓伤,更是神色一凛,连忙回禀:“太子殿下,太子妃这是中了烈性痒粉。若在平时,清水冲洗便可缓解,但…但太子妃身上多有破损之处,致使药力深入肌理,才会如此严重。老臣这就开一剂外用解毒散,以水化开,遍涂全身即可缓解。” “那还耽搁什么?快去!”拓跋渊语气森然。 “是是是,老臣这就去配药!”太医慌忙退下,很快便将和好的药粉并一只小巧的白玉药瓶一同奉上。他犹豫片刻,将药瓶单独递给拓跋渊,压低声音道:“殿下,这瓶是老夫独门配置的消肿生肌膏,对于…呃,对于那种…新伤破皮,效果极佳。” 拓跋渊先是一怔,随即瞬间明了。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笑骂一句:“你这老滑头!”顺手便将那药膏接了过来。 拓跋渊自然不愿假手他人。他亲手将调好的药泥敷上楚长潇的肌肤,冰凉的触感瞬间缓解了那股钻心的刺痒,楚长潇紧绷的身体不自觉地松弛下来,默许了对方的动作。 然而,当微凉的指尖掠过那些红肿发疼的咬痕时,细密的刺痛让他下意识地咬住下唇,仍从齿缝间泄出一丝难以自抑的轻哼。 前身涂毕,他颇为顺从地翻身,任由拓跋渊为他处理后背。直到全身都被那清凉的药泥覆盖,楚长潇才猛然察觉,那只原本规规矩矩的手,竟开始不安分地滑向更私密的地方。 他瞬间炸毛:“拓跋渊!” “放心,”身后传来低沉的回应,带着一丝戏谑,“我还没那么禽兽,帮你上药而已。” “我自己来!”他挣扎着想转身,却被一只有力的手稳稳按住了肩膀。 “你最好乖一点。” 拓跋渊的嗓音低沉下去,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顺势分开了他的双腿。 楚长潇脸颊霎时烧得滚烫,猛地将头深深埋进被褥之中,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所有令人羞耻的感知。 好在,药膏很快涂好,这场漫长而煎熬的“酷刑”并未持续太久。 身侧的床榻一沉,拓跋渊躺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与不解:“你今日好端端的,怎会中了那痒粉的招?” 楚长潇闻言,一股无名火骤然窜起,他猛地扭过头:“你少在此处装傻充愣!这衣物上的脏东西,难道不正是你派人送来的?” 此话一出,拓跋渊先是一怔,随即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他并未直接回答楚长潇,而是倏然起身,朝殿外沉声喝道:“来人!将今早送衣的婢女小荷押过来!” 不过片刻,小荷便被两名侍卫反剪着双臂,踉跄地拖入殿内。拓跋渊抬手示意,厚重的帷帐悄然落下,将楚长潇的身影掩在其后。他自己则披衣起身,宛如审视猎物的猛兽,一步步走到跪伏在地的少女面前。 小荷一见到太子亲审,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身子抖如筛糠,额头“咚咚”地用力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带着哭腔哀求:“奴婢参见太子殿下!求殿下开恩,求殿下开恩啊!” “开恩?”拓跋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压力,“那你便说说,你究竟做了什么‘好事’,值得孤开恩?” 小荷面如死灰,心知事情已然败露,再不敢隐瞒,断断续续地颤声道:“奴婢……奴婢罪该万死……在、在太子妃的礼服上……撒了……撒了痒粉……”她说着,又惊恐地朝向帷帐方向连连叩首,“太子妃!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第4章 四名侍从 拓跋渊眸色骤寒,袍袖一挥,一道凌厉掌风隔空掴在小荷脸上,发出清脆响声。 “谁借你的胆,竟敢谋害太子妃!说,背后主使是谁!” 小荷瘫软在地,嘴角渗血,泣不成声:“殿下明鉴……无人指使奴婢……是、是奴婢自作主张……”她抬袖抹泪,声音哽咽,“上月殿下重伤归来,胸口那一剑……您昏迷数日,药石罔效,奴婢在跟前伺候,看得心都要碎了……” 她重重磕头,额前一片青紫:“奴婢只是气不过……气不过伤您之人如今却成了太子妃……这才昏了头,想在衣物上做些手脚,让他殿前失仪,吃点苦头……奴婢万万不敢存谋害之心啊!求殿下饶命!” “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拓跋渊冷声斥道,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自作主张,还敢说是为了本宫?” 他背过身,声线沉冷:“谋害太子妃乃死罪。来人——拖出去,杖毙!”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小荷的哭求声凄厉不堪。 帷帐之后,楚长潇指尖微颤。他原以为这是拓跋渊刻意折辱,却未料真相竟是如此。那一剑是出自他手,拓跋渊重伤濒死的模样他并非没有想象过,可亲耳听闻“重病养伤”四字,心口仍像是被什么揪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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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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