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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楚长潇闭上了眼睛。 他闭着眼,睫毛轻轻颤动,竟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人心痒难耐。 拓跋渊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口被什么填得满满的。他俯身,轻轻吻住楚长潇的红唇,哑声道: “潇潇,我好爱你。” 楚长潇睁开眼,对上他那双写满餍足与深情的眼睛,忽然抬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这流氓。” 那声音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拓跋渊低低地笑了,把人揽进怀里,拉过被子盖住两人。 “洗干净再睡。”他吻了吻他的发顶:“明天还要参加婚礼呢。” 楚长潇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月色如水,这一夜,终于圆满。 楚长潇任由拓拔渊抱着自己洗干净放到榻上,靠在对方怀里,听着那人沉稳有力的心跳,眼皮渐渐发沉。 可就在即将睡去的边缘,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睁开眼。 “不行。”他撑起身子,低头看着拓跋渊,“我得回去。” 拓跋渊原本已经眯起眼睛准备睡了,闻言眉头一皱,把人又按回怀里: “回什么回?天都快亮了。”
第212章 明日,便是离别 “就是因为快亮了。”楚长潇挣了挣,“万一被人发现我不在将军府,传到父皇耳朵里……” 拓跋渊沉默了。 他知道楚长潇说得对。 父皇正派人盯着他,若是发现楚长潇夜宿太子府,只怕又要生出事端。 可他舍不得。 怀里的人好不容易才回来,还没抱够呢。 “再待一个时辰。”他闷闷地说:“天亮了董大会送你回去,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楚长潇看着他,看着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终究没再坚持。 他重新靠回他怀里,轻轻叹了口气。 —— 一个时辰后,天色将明未明。 董大的声音在门外极轻地响起:“殿下,该起了。” 拓跋渊睁开眼,低头看着怀里还在熟睡的人。月光已经隐去,天边泛起鱼肚白,落在那张脸上,安静而柔软。 他俯身,在他额上落下一吻。 “潇潇,”他轻声唤他:“该走了。” 楚长潇睫羽轻颤,缓缓睁开眼。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坐起身,开始穿那身夜行衣。 拓跋渊靠在床头,看着他系衣带、束腰带、理袖口,每一个动作都看得仔细,像是要把这一幕刻进脑子里。 “路上小心。”他说。 楚长潇系腰带的手顿了顿,抬眸看他。 拓跋渊扯出一个笑:“我是说回去的路上。等出征那天,我再跟你说另一遍。” 楚长潇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走到床边,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 然后他转身,推门而出。 拓跋渊坐在床上,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良久没有动弹。 —— 门外,董大已经候着。 见楚长潇出来,他无声地行了一礼,随即引着他穿过回廊,避开所有暗哨,一路到了太子府后墙。 “将军,从这里出去,往西走三条街,便是将军府后巷。”董大低声道:“属下会一路跟着,确保将军平安回府。” 楚长潇点了点头,翻身上墙。 临去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太子府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书房的方向,隐隐还有灯光。 他知道,那人一定还坐在那里,望着这边。 楚长潇收回目光,足尖轻点,消失在晨雾中。 —— 书房内,拓跋渊站在窗前,望着那道消失的身影,久久没有动弹。 天光渐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今日,是季行之的婚礼。 明日,长潇就要出征了。 天光大亮时,楚长潇已经坐在将军府的书房里,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常服。 明月端来早膳,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楚长潇抬眸:“想问什么?” 明月抿了抿唇,小声道:“将军,您昨晚……是去见殿下了吧?” 楚长潇没有回答,只是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明月便什么都明白了,默默退到一旁。 —— 季行之的婚礼,定在午时。 太子府张灯结彩,红绸从大门一路挂到正厅,处处洋溢着喜气。 朝中同僚、军中旧部,能来的都来了,连皇帝都赐下了一对玉如意,算是给足了面子。 拓跋渊一大早就到了,坐在主位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宾客,心却早飞到了将军府。 ——潇潇怎么还没来? 正想着,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他抬眼望去,便见一道玄色身影步入厅中。 楚长潇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锦袍,腰悬玉佩,发束金冠,衬得整个人清俊挺拔,与平日里穿朝服或甲胄的模样又不同。 拓跋渊的目光黏在他身上,再也移不开。 楚长潇似有所觉,微微侧目,目光越过人群,与他对上。 四目相对,不过短短一瞬,他便收回视线,走到宾客席中落座。 拓跋渊的唇角却翘了起来。 —— 吉时到,鼓乐齐鸣。 季行之今日换了一身大红喜袍,衬得他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他站在厅中,时不时往门口张望,那副又期待又紧张的模样,惹得祝星辰在旁边偷笑。 “行之,你抖什么?”祝星辰压低声音打趣。 季行之瞪他一眼:“谁抖了?”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唱和声:“新娘子到——” 满堂宾客齐齐望去。 崔玉珍一身凤冠霞帔,红盖头遮面,由喜娘搀着,款款步入厅中。 她身姿纤细,步伐轻盈,红裙曳地,步步生莲。 季行之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迎上前,伸出手。那只手微微发颤,却稳稳地握住了崔玉珍的手。 两人并肩而立,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拓跋渊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幕,心里又酸又暖。他侧头看向楚长潇,那人正望着堂中新人,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楚长潇微微侧目,对上他的视线。 拓跋渊冲他眨了眨眼。 楚长潇面不改色地移开目光,耳根却悄悄红了。 —— 礼成,新人入洞房。 宾客们开始推杯换盏,祝星辰第一个冲上去灌季行之的酒,嘴里嚷嚷着“今晚不醉不归”。季行之笑着挡了几杯,却还是被灌了不少。 拓跋渊端着酒杯,走到楚长潇身边。 “楚将军,”他故作正经地举杯:“恭喜。” 楚长潇抬眸看他,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同喜。” 酒液入喉,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拓跋渊压低声音:“今晚还走不走?” 楚长潇瞥他一眼:“你说呢?” 拓跋渊叹了口气,也知道不可能。 明日大军就要出征,今晚楚长潇要回将军府收拾行装,还要与季行之商议军务。 “那我送你。”他说。 楚长潇没有拒绝。 酒过三巡,宾客渐散。 楚长潇起身告辞,拓跋渊送他到府门口。夜风吹来,带着几分凉意,吹动两人的衣袂。 “明日一早,我来送你。”拓跋渊说。 楚长潇点了点头。 沉默片刻,拓跋渊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那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不舍。 “潇潇,”他的声音有些哑:“答应我,平安回来。” 楚长潇低头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感受着那掌心的温度,轻轻回握了一下。 “好。”他说。 然后他松开手,转身离去。 拓跋渊站在府门口,看着那道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太子府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 明日,便是离别。
第213章 让太医再给你诊一次脉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将军府已是一片肃穆。 楚长潇换上了那身银甲,长发高束,腰悬长剑,整个人如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 他站在院中,最后检查了一遍行装,便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拓跋渊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他今日没有穿朝服,只一身玄色劲装,衬得他整个人都带着几分凌厉。 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 片刻后,拓跋渊开口:“父皇有令,让你即刻入宫。” 楚长潇微微挑眉。 拓跋渊走近几步,压低声音:“父皇说要让太医再给你诊一次脉。” 楚长潇明白了。 这是出征前的最后一次确认。若还是没有身孕,那便再无转圜的余地。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 乾清宫内,拓跋弘端坐于御案之后。 几日不见,他的气色似乎又差了些,眼下的青黑愈发深重,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 “儿臣参见父皇。”两人齐齐行礼。 拓跋弘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楚长潇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长潇,今日你便要出征了。朕最后让太医给你请一次脉,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楚长潇垂眸:“儿臣遵旨。” 太医很快被传召进来。那是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是太医院院正,医术最为精湛。他恭恭敬敬地行了礼,便上前为楚长潇诊脉。 殿内一片寂静。 拓跋渊站在一旁,目光死死盯着太医的手指,恨不得替他把脉。 拓跋弘虽面色如常,却也微微前倾了身子。 太医凝神诊了许久,眉头时而舒展时而微蹙。终于,他收回手,起身回禀: “回陛下,太子妃脉象沉稳有力,气血充盈,身体康健无虞。只是……并无喜脉之象。” 话音落下,殿内陷入死寂。 拓跋渊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最后那点微薄的希冀也碎了个干净。他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拓跋弘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既如此,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长潇,出征之事,便这般定下了。” 楚长潇跪地叩首:“儿臣遵旨。” 拓跋渊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父皇已经给了他时间,给了他们机会。是他们的肚子不争气。 他还能说什么? 拓跋弘看着长子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也不是滋味。他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 “渊儿,朕知道你舍不得。可国事为重,戎羌之患不除,北狄永无宁日。长潇是朕亲封的镇南将军,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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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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