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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母又看向楚长枫,正色道:“长枫,你到了岳父家,要懂规矩,多敬酒,少说话。凌儿嫁到咱们家,你可不能让她受委屈。” 楚长枫垂首应道:“儿子明白。” 马车辘辘前行,出了楚府大门。 车厢内,叶谭卿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楚长枫坐在他对面,目光时不时飘向他,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叶谭卿没睁眼,声音懒洋洋的。 楚长枫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闻丞相……好对付吗?” 叶谭卿睁开眼,唇角微微勾起:“好不好对付,都走到这一步了,还能回头不成?” 楚长枫被他噎了一下,不再说话。 马车在闻府门前停下。 闻家早已派人候着,见马车来了,连忙迎上来。 叶谭卿扶着楚长枫的手下了车,抬眼望去,闻府大门敞开,红毯铺地,闻丞相和夫人站在正厅门口,面带笑意。 叶谭卿深吸一口气,挽着楚长枫的手臂,款步上前。 “女儿给爹娘请安。”他盈盈下拜,声音轻柔,姿态端庄。 闻夫人连忙上前扶起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眶微红:“凌儿,你在楚家可还好?” 叶谭卿垂着眼,声音微微发颤:“女儿一切都好,劳母亲挂念。” 闻丞相站在一旁,目光在楚长枫身上扫了一圈,微微颔首:“贤婿,屋里坐。” 楚长枫拱手行礼,跟着闻丞相进了正厅。 叶谭卿被闻夫人拉着,坐在她身侧,嘘寒问暖。 小崔端着茶盏进来,给众人一一斟茶,动作娴熟,面色如常。 她经过叶谭卿身边时,极轻地碰了碰他的手指,叶谭卿心领神会,知道一切顺利。 席间,闻丞相问起楚家的情况,楚长枫一一作答,不卑不亢。 闻丞相又问他将来有何打算,楚长枫便说了些在军中历练的打算,闻丞相连连点头。 叶谭卿在一旁安静地坐着,偶尔抬头看楚长枫一眼,那目光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与羞涩。 闻夫人看在眼里,心里很是欣慰,拉着叶谭卿的手低声道:“凌儿,你嫁了个好人家。娘看你气色比从前好多了。” 叶谭卿低下头,唇角微微扬起,声音轻得像一缕烟:“都是托母亲的福。” 闻天泽也在,他坐在闻丞相身侧,面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叶谭卿进门时便注意到了他——闻家大公子,闻凌的亲兄长。此人精明通透,远非闻丞相可比。叶谭卿心头微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唤了声“大哥”。 闻天泽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似乎想看出些什么。 叶谭卿垂着眼,任由他打量,心跳如擂鼓,面上却一片坦然。 小崔端着茶盏进来,借着斟茶的工夫,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叶谭卿身前。闻天泽收回目光,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午膳过后,闻夫人拉着叶谭卿的手,恋恋不舍道:“凌儿,你难得回来一趟,就在家住几日再走吧。娘想你想得紧。”
第262章 三日后就要出征 叶谭卿心头一紧,下意识看向楚长枫。楚长枫正要开口推辞,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圣旨到——” 众人一愣,纷纷起身。 传旨太监大步走进,展开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戎羌犯境,边关告急。命楚长枫为抚远军中郎将,统领前锋营。三日后率部前往鸣沙关御敌。钦此。” 楚长枫跪地接旨,面色凝重。叶谭卿也跪在一旁,心里却是松了口气。 传旨太监离去后,闻丞相捋着胡须,沉声道:“军情紧急,贤婿当以国事为重。凌儿,你便随长枫回去吧,莫要耽误他出征。” 闻夫人虽有不舍,却也明白轻重,只得拉着叶谭卿的手叮嘱了几句,便放他们离去。 马车驶出闻府,叶谭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楚长枫靠在车壁上,看着他那副劫后余生的模样,忍不住低声道:“方才你紧张了?” 叶谭卿瞥他一眼:“你被闻天泽盯着看试试,看你不紧张?” 楚长枫想起闻天泽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心里也有些发毛。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庆幸。 马车辘辘前行,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这一关,总算有惊无险地过了。 马车驶回楚府,楚长枫便一头扎进了书房,研墨铺纸,对着空白的信笺发了好一阵呆。 三日后就要出征。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不是没上过战场。楚家的男儿,骨子里流的都是沙场的血。 大哥十五岁便一战成名,他虽不及大哥勇猛,却也随军征战多年,刀头舔血的日子并不陌生。 可从前,身边总有大哥。大哥在前,他便在后;大哥冲锋,他便策应。哪怕天塌下来,有大哥顶着,他什么都不怕。 如今,大哥远在北狄。他要独自领兵,独当一面了。 楚长枫攥着笔,指节泛白。 他想起大哥当年被诬谋反、打入死牢的消息传回楚家时,母亲哭得晕死过去,父亲一夜之间白了头。 他跪在院子里,对着北方磕了三个响头,求老天爷保佑大哥平安。 后来大哥嫁去了北狄,成了北狄的太子妃,消息传回来,母亲又哭了一场,不知是喜是悲。 他原以为大哥这辈子就这样了——一个男子,嫁作他人妇,困于后宅,再不能驰骋沙场。 可大哥终究是大哥,哪怕到了北狄,也照样领兵打仗,照样让敌人闻风丧胆。 只是,功高震主……这四个字,在临安害了大哥,到了北狄,会不会再害他一次? 楚长枫不敢想。他只知道,大哥走到今天这一步,吃了太多苦。 而他自己,如今也要踏上战场。 他对当今圣上不满,不满他对大哥的猜忌与迫害。可父母家小都在临安,他不能抗旨,只能听从。 他深吸一口气,提笔蘸墨,给远在北狄的大哥写信。 他写了一遍,觉得太短,又铺开一张新纸,重写。 信中交代了父母和自己将去鸣沙关征战之事,却不敢提自己和‘闻凌’成婚一事。 写好后,他将信折好,封入信封,唤来小厮:“八百里加急,送去北狄。” 小厮领命而去。 楚长枫站在窗前,望着北方,久久没有动。暮色四合,院子里渐渐暗了下来。叶谭卿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站在他身后,没有出声。 叶谭卿看着楚长枫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阵钝痛。 鸣沙关一战,凶多吉少。 他虽是燕国将领,对临安的局势却也看得分明。 楚长潇已经嫁去了北狄,对如今的陛下再无威胁。可一个功高震主的将军,即便远嫁他国,也依然是皇帝心头的一根刺。拔不掉,便要将与这根刺相关的一切连根铲除。 楚家,便是那根刺的根。 让楚长枫去战场,多半是送死。 胜了,是皇帝用人得当,是他分内之事;败了,皇帝也不会派兵增援,正好借戎羌的刀,斩断楚家最后的血脉。 叶谭卿把这些利弊在心头过了一遍,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说服自己袖手旁观。他等了那么多年的人,好不容易找到了,好不容易成了亲,还没来得及好好与他相处,怎么就要生离死别了? “鸣沙关,我陪你去。”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楚长枫转过身,看着他,眉头紧皱:“不,你不能去。且不说你如今顶着闻凌的身份,就算你以真面目示人——你一个燕国人,怎么能够上临安的战场?万一被人识破你是燕国将领,到时候我还没打呢,就被人诬陷成通敌叛国。” 叶谭卿张了张嘴,想说“我小心些便是”,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楚长枫说得对。他的身份,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稍有不慎,不仅自己会死,还会连累楚家满门。 “可是,”他攥紧拳头,声音有些发涩,“你知不知道,这一仗只怕凶多吉少!” “我知道。”楚长枫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谈论自己的生死,“你的意思我都明白。陛下如今是要彻底断绝我楚家的后路。可我没得选择。” 他转过身,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沉默了片刻,才继续道:“若是……若是,我回不来……”他的声音忽然有些哑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还望叶兄替我告诉我大哥一声,就说……就说长枫不孝,不能再去看他了。到时候,我父母……也劳烦你了。” 叶谭卿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死死盯着楚长枫的背影,盯着那在烛光下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像是有把钝刀在一刀一刀地割。 “我不允许你出事。”他听见自己说。声音不大,却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楚长枫回过头,对上他那双泛红的眼睛,愣了一下。 叶谭卿没有躲,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他,目光灼热而执拗。 他等了那么多年,从临安到燕国,从少年到如今,这份感情深埋在心底,从未对人提起。
第263章 出征前按摩 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结果,以为只能远远地看着,默默地念着。 可命运把他送到了这个人身边,拜了天地,入了洞房,做了夫妻。哪怕是假的,他也当了真。 如今要他眼睁睁看着这个人去送死,他做不到。 “你不懂。”楚长枫移开目光,声音低了下去:“你不懂我们楚家……” “我懂。”叶谭卿打断他:“我比你以为的更懂。”他走上前,站在楚长枫面前,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底的红血丝。 “长枫,我不是闻凌。我是叶谭卿。我是燕国的将军,上过战场,杀过人,也差点被人杀过。我知道战争是什么样子,也知道你这一去意味着什么。”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所以,让我陪你去。” “既然你懂,就更应该留下。”楚长枫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叶谭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那双执拗的眼睛,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他垂下眼,沉默了很久,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三日,叶谭卿几乎是日日泡在楚长枫的书房里。 他摊开舆图,将鸣沙关一带的地形、戎羌的作战习惯、可能设伏的地点,一一分析给楚长枫听。 楚长枫耐心听着,不时点头,偶尔问上一两句。 他发觉,这人虽然平日里没个正形,可一旦谈起战事,便像换了个人似的——条理清晰,判断精准,连那些细微之处都想得周到。 这份本事,不输他大哥。 “你当初和我大哥那一战……”楚长枫忽然提起旧事,目光落在叶谭卿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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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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