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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过身,伸手把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楚长潇发顶,声音低沉而笃定:“床下我可以顺着你,听你的;到了床上,你得听我的。” 楚长潇气得踹了拓跋渊一脚,拓跋渊纹丝不动,也不改口。 他对楚长潇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更何况此事关乎他未来的“性福”,他万万不肯妥协。 两人洗漱过后,谁也没主动开口说话。 往日里总是相拥而眠、软语温存的两个人,今夜出乎意料地背对背躺着,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烛火燃尽了,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将两道沉默的影子投在墙上,谁也不肯先翻过身来。 一连几日,两人谁也不肯先低头。 拓跋渊上朝时面色沉郁,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群臣战战兢兢,生怕哪句话不对触了天子的霉头。 楚长潇则日日往将军府跑,早出晚归,连知书都看得出君后是在躲着陛下。 这一日,季行之和王浩然在将军府等到了楚长潇。 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劝劝,又不知从何开口。楚长潇看得出他们的心思,却不提自己为何与拓跋渊置气,只是看了看季行之,又看了看王浩然,忽然开口: “浩然,你说我和陛下若是有了矛盾,你会帮谁?”他顿了顿,瞥了一眼季行之:“你不用看行之,我相信行之会站在我这边。你且说说你的想法。” 王浩然傻眼了。这问题,跟问“你爹你娘离婚了你跟谁”有什么区别? 他东张西望,假装在看院中的花木,试图蒙混过关。 “别看了,闻天泽又不在这。”楚长潇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聊今日天气:“我就随意和你聊聊。” 王浩然知道躲不过了,讪讪地笑了笑,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憨厚:“哈哈,君后您可真会开玩笑。我可记得当初在鸣沙关,您亲口跟我说——你们夫夫一体,您来就是他来。这话我可一直记在心里呢。” 这话一出,季行之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楚长潇也被噎了一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倒是会说话。他放下茶杯,戏谑道:“你如今跟闻天泽倒是学到不少精髓。” 王浩然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也不否认。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换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唉,要我说,这夫夫之间有什么事,说开不就好了?何至于此?” 楚长潇听到这话,脸色微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季行之见状,知道自己不宜多待,便识趣地起身:“将军,茶凉了,我再去沏壶茶。”说完,不等楚长潇应声,便转身出了门。 门合拢,屋内只剩两人。 楚长潇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别扭:“唉,就是……就是……你和闻天泽,和谐吗?” 王浩然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端着茶杯正要喝,听见这话愣了一瞬。 他抬起头,看见楚长潇那张微微泛红的脸,看见他躲闪的眼神,脑子里“叮”的一声,忽然就明白了——此和谐非彼和谐。 “咳咳咳……”他被茶水呛了一口,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瞪大眼睛看着楚长潇:“不是,将军,这……这……莫非,陛下他?” 他欲言又止,眼神里满是“我懂了”的暧昧。 楚长潇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误会了,连忙摆手:“不是,你想到哪去了!” “我可什么都没说!”王浩然赶紧撇清关系,一脸无辜:“那你说的是什么事?” 楚长潇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闷声道:“唉,就是,在此之前没人知道这生子丹还能生第二个。我本来和拓跋渊约定好只生一个,所以便想有些……有些措施。结果我俩就因为这,吵起来了。” 王浩然愣了一瞬,随即“噗”地笑出声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不是,你俩还能因为床上这点事吵起来?” 他一边笑一边拍大腿:“我还以为是你对陛下欲求不满呢——” 话没说完,楚长潇一个眼刀飞过来,王浩然的笑声戛然而止,慌忙收敛表情,正襟危坐,干咳了两声:“咳……不是,我的意思是,他对你有占有欲不是很正常吗?若是我夫君对我没兴趣,我才难受呢。”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他爱你,才会那么对你。” 楚长潇实在听不下去了。他今天真是犯了蠢,才会找这个恋闻脑谈论这些。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面无表情地往外走。 王浩然在身后喊:“将军!您去哪儿?” “回宫。” 王浩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冲着那道背影喊:“说开了就好了!别冷战了!” 楚长潇头也没回的应:“知道了。” 楚长潇走出将军府,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他没有坐马车,只让知书远远跟着,自己沿着长街慢慢往宫城的方向走。 街上已没什么行人,偶尔有巡夜的士兵经过,认出他来,慌忙跪下行礼。他摆了摆手,脚步未停,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王浩然方才那句话——“他爱你,才会那么对你。” 他知道王浩然说得对。 拓跋渊那个人,对旁人从不这样计较。 他可以在朝堂上杀伐决断,可以在战场上冷酷无情,可唯独对他,总是笨拙又固执。 不是不懂退让,是有些事,他退不了。比如床上的事。 比如那句“床下听你的,床上听我的”。
第285章 颠勺 楚长潇想着想着,忽然就笑了。 他笑自己这一连几日不理人,倒像是小孩子赌气。明明只要多说一句话,多看他一眼,那人便会软下来,什么都会依他。可偏偏两人都犟着,谁也不肯先低头。 他叹了口气,加快了脚步。 乾清宫里,烛火还亮着。 拓跋渊坐在御案前,面前摊着一本奏折,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黑压压的字上,脑子里却全是楚长潇的模样——生气的、瞪眼的、脸红心跳的、背对着他不肯说话的。他把奏折合上,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知书在门外轻声禀报:“陛下,君后回来了。” 拓跋渊猛地睁开眼,手指在扶手上微微收紧。 他想说“让他进来”,又想赌气说“朕睡了,不见”,可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知书等了片刻,见没有回应,便自作主张地推开了门。 楚长潇走了进来。 他站在门口,烛光映在他脸上,那眉目间的清冷比白日里柔和了几分。 拓跋渊看着他,心里那点委屈和不甘忽然就散了。他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 两人对视了片刻,楚长潇先开了口:“我回来了。” 拓跋渊喉结滚动了一下,哑声道:“嗯。” 楚长潇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他抬起手,轻轻扯了扯拓跋渊的衣袖,试探道:“还生气?” 拓跋渊低头看着他扯着自己袖口的手指,绷了好几日的心终于软了下来:“没生气。” “骗人。”楚长潇唇角微微扬起:“你脸都黑了好几天,朝臣都快被你吓死了。” 拓跋渊被他这一句话噎住,想说“你还不是躲了我好几天”,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叹了口气,将楚长潇轻轻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 拓跋渊望着帐顶,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这些日子他赌气,就是不肯低头,到头来还要媳妇儿先开口。 他拓跋渊这辈子,在朝堂上杀伐决断,在战场上从不服软,可在这人面前,却总是输得一塌糊涂。 其实他心里清楚,他若是耍赖,潇潇又能拿他怎样?总不能每次做完都揍他一顿吧? “潇潇……”他侧过身,轻轻唤了一声。 楚长潇正听见这声唤,缓缓转过来。四目相对,烛光在两人眼中跳动,那目光里有怨,有嗔,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深情。 不过三秒,两人喉结同时滚动。 不知是谁先动的,唇齿便啃在了一处。 那吻又急又烈,像是要把这几日的冷战都补偿回来。舌尖交缠,呼吸滚烫,手也不安分起来,一个扯衣领,一个解腰带。 待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才堪堪分开。 他们看着彼此——拓跋渊的唇上沾着楚长潇的血,不知是谁咬破了谁;楚长潇的眼尾泛红,嘴角还挂着丝儿。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拓跋渊翻身将人托起来,抱在身上,让他跨坐在自己腰间。 他仰头看着楚长潇,目光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这坏蛋,这几天害我好生生气。” 楚长潇低头看他,唇角微挑:“呵,刚才谁说不生气了?” 拓跋渊没回答,一偏头,在他脸蛋上咬了一口。 楚长潇“嘶”了一声,赶紧推开他的脸,嫌弃地在拓跋渊的外袍上蹭了蹭,把口水全擦了回去。拓跋渊也不恼,眯起眼睛,唇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你看我怎么罚你。” 楚长潇听出这话里的威胁,却不怕。他低低一笑,反而故意眯起眼,凑近了些,声音又低又哑,像羽毛扫过耳廓:“是么?我倒要看看,陛下要怎么罚臣。” 拓跋渊眸色一暗,再不多言。 当晚,楚长潇彻底后悔说出这句话。 他被拓跋渊抱着,两手托着。 楚长潇感觉自己像一块被含住的棉花糖,又甜又黏,整块融化在拓跋渊身上。 受不住,又离不开。 拓跋渊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声音沙哑而餍足:“还嘴硬么?” 楚长潇咬着唇,不肯服软。 拓跋渊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最终…… “不……不嘴硬了……”他终于溃不成军,把脸埋进拓跋渊颈窝。 拓跋渊笑了,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吻,把人搂进怀里。 楚长潇到底还是没能拦住拓跋渊,罢了,他想,就顺着对方的心思在里面吧。 时间一晃又到了新年。这一年,楚长潇忍不住心生感慨。去年此时,他与拓跋渊还未有这般深厚的感情;而今年,他已从太子妃成了君后,身边还多了一个长乐,与他们一同守岁迎新。 长乐已满两个月,虽还不会翻身,可身子骨比刚出生时硬朗了许多。 楚长潇也早已不像当初那般不敢抱孩子——他一手稳稳托住女儿的后脑,另一只手臂环住那软乎乎的小身子,动作轻柔而笃定。 小小的婴儿躺在爹爹怀里,瞧见他的脸,便不住地咧着嘴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里还发出“啊啊”的声音,像是在努力跟爹爹说话。 楚长潇初为人父,看着这么小的孩子冲自己笑,只觉如沐春风,心里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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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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