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着,目光不自觉地往廊下看了一眼。 那几人没想到他会这般坦然,一时语塞。为首的胡茬男人“呸”了一声,还想再说些什么—— “你们说够了没有!” 楚长枫不知何时站了起来,面色铁青,一手撑着腰,另一只手指着那几人,指尖都在发抖:“叶谭卿如今是我镇南王明媒正娶的王妃,是陛下亲自赐婚。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羞辱他?” 那几人面面相觑,似乎这才想起面前这位是镇南王。他们慌忙跪下,磕头如捣蒜:“王爷饶命!小人嘴贱,小人不是有意的……” 楚长枫咬着牙,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叶谭卿轻轻揽住了肩。 “好了,别动气。”叶谭卿的声音很轻,掌心贴着他的后背,轻轻顺着:“你还怀着孩子呢。” 楚长枫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那几人,冷冷道:“滚。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那几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驿站恢复安静,马夫换好了马,恭恭敬敬地请他们上车。叶谭卿扶着楚长枫上了马车,自己也跟了上去。 帘子放下,楚长枫靠在车壁上,气还没消,眼眶红红的。 叶谭卿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多大点事,至于气成这样?” 楚长枫一掌拍开他的手,闷声道:“我不许别人说你。” 叶谭卿愣了一下,随即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暖。 他看着楚长枫那副又气又倔的模样,忽然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好。”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以后只让你说。” 楚长枫脸一红,别过脸去,不看他。 马车辘辘前行,窗外的春色一点一点绿起来。楚长枫的手覆在肚子上,感受着里面那两个小小的生命,心里那点火气也慢慢散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叶谭卿,那人正闭着眼假寐,唇角却微微翘着。 楚长枫也忍不住笑了。 楚长枫回到望京城时,已是半月之后。 一路慢行,走走停停,好在顺遂无虞。 楚父楚母早早得了消息,站在府门口张望了整整一个上午。 马车一停,楚母便迎了上去,拉着儿子的手上下打量,眼眶红红的。 楚父站在台阶上,面上还算镇定,可那微微发颤的嘴角出卖了他的心情。 “娘,我好着呢。”楚长枫笑着说。 楚母的目光落在他微微隆起的腹部上,先是一愣,随即又惊又喜:“这……这肚子怎么看着有点大?” 叶谭卿在一旁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低声道:“娘,长枫怀的是双胎。” “双胎?”楚母倒吸一口气,差点没站稳,被楚父一把扶住。 老两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好,好,好!”楚父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都有些发哽:“快进屋,进屋说,别站在风口里。” 一家人簇拥着进了府,热热闹闹地围坐在一起。 楚母拉着楚长枫的手,叮嘱的话说了几箩筐也没说完。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楚长枫的肚子越来越大,双胎的缘故,比寻常人更加笨重。叶谭卿寸步不离地守着,连书房都不去了,每日亲自下厨炖汤、替楚长枫揉浮肿的腿脚。 夜里楚长枫翻个身都要哼哼,叶谭卿便整夜半醒着,一有动静便起身察看。 楚长枫被他伺候得不好意思,嘟囔道:“你也睡,别老看着我。” 叶谭卿只是笑,伸手替他掖好被角:“我不困。” 楚长枫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又暖又疼,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脸:“傻子。” 叶谭卿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傻就傻吧。”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漏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安安静静的。 远在京城的楚长潇,这一日收到弟弟的家书。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说是胎象稳固,一切安好,让哥哥勿念。信的末尾,楚长枫添了一句——“叶谭卿待我极好,哥放心。” 楚长潇将信折好,收入袖中。他站在窗前,望着南方的天际,唇角微微扬起。长枫,你也好好地过日子。等来年开春,哥带着长乐去看你和你的两个小宝贝。
第288章 苏烬明让珞由回封地! 苏烬明坐在案前,揉了揉酸疼的腰,忽然觉得眼下这日子,已经是最好不过的安排。 幼时他曾梦想着有朝一日能站在朝堂之上,与拓跋渊并肩论政。如今他不但做到了,还成了陛下最倚重的心腹之一。 至于旁的,他已不再奢求。如今的他只想求安王殿下少些折腾。 新婚夜之前,拓跋珞由再怎么混账,至少还会顾着他的意愿,从不会把他弄疼。 可自打成婚后,这人像是换了副面孔,在床上毫不怜惜。 新婚夜那次,他嗓子都喊哑了,那人也不肯停。 事后苏烬明气得几日没让他碰,拓跋珞由倒是老实了几天,答应得好好的。可没过几日,故态复萌,又是一顿折腾。 苏烬明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文书放下,抬眸看向对面那人。拓跋珞由正歪在椅子里,翘着腿,一派悠闲。 他便开口道:“殿下也该回封地了。” 拓跋珞由闻言,收了腿,坐直身子,眉头微皱:“回封地?那你呢?” “我自然还要在京中任职。”苏烬明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拓跋珞由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拔高了:“什么意思?你想跟我分开?” 苏烬明把脸扭到一边,不看他。 他不是想分开,只是……只是实在有些受不住。 那人在床上的模样,像是要把这些年的隐忍和克制都讨回来,从前那个凡事都先问他“可以吗”的人,如今像是换了一个人,霸道、强势,不容拒绝。 拓跋珞由盯着他的侧脸看了许久,见他耳根泛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他站起身,绕到苏烬明面前,蹲下身,抬头看着他的脸。 “烬明,”他的声音放低了,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是不是我最近……太折腾你了?” 苏烬明别过脸,不肯看他。 拓跋珞由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我改还不行?你别想分开的事。” 苏烬明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沉默了片刻,才闷声道:“那你回封地,我隔几日便去看你。” 苏烬明的话音刚落,拓跋珞由的脸色便沉了下来。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忽然站定,瞪着苏烬明,语气里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不去!我大哥都没赶我回封地,你倒是先赶我走。难不成,你心里还惦着我大哥?” 苏烬明眉头一皱,瞪他一眼:“你莫要胡说。陛下和君后如今感情甚笃,你说这种话,岂不是让我难做?” 拓跋珞由自知失言,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却还是不甘心地嘟囔:“那……那你也没亲口说爱我呀。” “陛下要为我们赐婚那日,我不是说过了。”他垂眸,声音闷闷的。 拓跋珞由转过身,盯着他,唇角微微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哼,若不是我和皇兄联手诈你一下,你才不会说。” 苏烬明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 他猛地抬起头,瞪着拓跋珞由:“诈我?原来那天竟是你和陛下联合起来诈我?拓跋珞由,这是你的主意吧?” 拓跋珞由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摸了摸鼻子,却没有否认。 他强撑着理直气壮的语气,继续道:“反正我不管,我是不会去封地的。你那天是承认心悦于我,可你也没单独对我说过爱我。如今还要让我去封地和我分开——现在想来,你对我当真是无情。” 苏烬明被他这番胡搅蛮缠气得说不出话,胸口起伏了几下,却又无可奈何。他不想再与他争执,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忽然低声说了一句:“我爱你。”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缕烟,若不是屋中安静,几乎要听不见。 拓跋珞由心头一跳,却故意皱眉,侧耳凑近了些:“声音太小,我听不清。” 苏烬明咬了咬牙,声音大了一度:“我爱你!” “还是听不清。”拓跋珞由唇角已经压不住了,却还在装模作样。 苏烬明抬眼看他,知道他是故意的,可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不在乎再豁出去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又拔高了几分:“我——爱——你!听清了没有!” “听清了听清了。”拓跋珞由连忙点头,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可嘴上还是不饶人:“不过你说得太敷衍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苏烬明被他气得想打人,忍了又忍,才咬着牙道:“我都已经嫁给你了,你还要如何证明?” 拓跋珞由收了笑意,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双手捧着,递到苏烬明面前。 “这瓷瓶里装的便是生子丹。”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分郑重,“大哥和君后能够有孕,便是服用了此丹。” “可这丹药有一点——”拓跋珞由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必须是真心相爱之人,才可诞下子嗣。” 苏烬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拓跋珞由那双写满认真与期待的眼睛,苏烬明伸出手,没有接瓷瓶,而是握住了拓跋珞由的手。 他的手指有些凉,却稳稳地覆在那只微微发颤的手背上。 “傻子。”他低声道,声音有些哑。 拓跋珞由眨了眨眼,眼眶忽然有些发酸。他反手握住苏烬明的手,将瓷瓶塞进他掌心里,攥着他的手指,让它紧紧握住那个小小的瓶子。 “你收好了。”他闷声道:“等你想生的时候,咱们就生。不想生,就先放着。反正……反正我这辈子,就赖着你了。” 苏烬明看着他,看着他红了眼眶却还在嘴硬的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温柔。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将那瓷瓶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贴着心口。 窗外,暮色渐浓,屋里没有点灯,只有淡淡的月光透过窗棂漏进来。两人就这样并肩坐着,谁都没有说话,谁都没有松开手。 过了很久,拓跋珞由忽然开口:“烬明。” “嗯。” “那你现在还赶我回封地吗?” 苏烬明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不赶了。” 拓跋珞由咧嘴笑了,一把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苏烬明没有反驳,任由他抱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窗外的月光又亮了些,照着一室静谧。那粒小小的丹药静静地躺在苏烬明怀中,贴着心跳,等着某一天,等他们准备好了,生根发芽。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1 首页 上一页 16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