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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上沾过血,踏平过敌城,心情不好的时候,随便闹一场,就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久而久之,她顶着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却成了玄金最没人敢娶的公主。 谢云舒一想到自己未来要和这么个杀神同床共枕,就浑身发冷,连觉都睡不安稳。他在房间里苦苦思索了一整夜,头发都抓掉了好几缕,终于得出结论: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逃婚! 第二天一早,他就冲到了父亲谢望的寝宫,想要说服父亲帮他推掉这门婚事,父子俩彻谈了一整夜,最后谈话的结局,是以谢云舒被按在地上,结结实实打了三十板子收尾。 好不容易熬到能从床上爬起来,谢云舒顾不上身上的伤痛,连药都没敷,就跌跌撞撞地冲到了凤仪宫,去找当今皇后——也就是他的亲母后,哭天抢地地求救。 “母后!您快救救儿臣!”谢云舒扑在皇后脚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语气里满是绝望,“那江灵就是个杀神啊,儿臣要是娶了她,迟早要被她砍成肉渣!为了儿臣的人身安全,您一定要救救儿臣啊!” 可皇后却一脸淡定,端坐在铺着云锦软垫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清茶,面色淡然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你慌什么?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谢云舒一愣,抬头眼巴巴地看着皇后:“母后,您有办法?” 皇后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道:“新婚之夜,你找机会给她灌点酒,再下点迷药,把她搬到床上,生米煮成熟饭。有我和你父皇撑腰,她就算再凶,也不敢把你怎么样,顶多闹几天,也就安分了。” 谢云舒听完母后的话,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灌醉江灵?用迷药迷倒她? 别开玩笑了!他谢云舒虽然自幼习武,武功也算不错,在同辈之中算得上佼佼者,可跟江灵那种从战场上杀出来的杀神比,他简直就是嫩得不能再嫩的小菜鸟,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 只怕他刚把酒杯端到江灵面前,就被她闻出不对劲,紧接着,她拔出腰间的长剑,二话不说,就能在洞房里把他砍成肉渣,连全尸都留不下! 一想到那种惨死的画面,谢云舒就浑身发寒,再也不敢多想,转身就往外跑。 回到现在,谢云舒站在宫门口,回望一眼那巍峨的宫门,心里满是沉痛,转头看向身后一脸茫然的小李子,咬了咬牙,语气悲壮:“小李子,哥对不住你了!死贫道不死道友,来年今日,我一定在你的坟头给你烧最好的香,多给你烧点纸钱!” 说完,不等小李子反应过来,谢云舒后退几步,脚下一蹬,身形一跃,稳稳地落在了宫墙上。 他刚站稳身形,还没来得及纵身跳下,就听到宫墙下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大喊:“有刺客!快放箭!” 这一声喊,直接把谢云舒吓懵了,完全猝不及防。他低头一看,只见宫墙下密密麻麻的禁军正拉弓搭箭,无数羽箭如同雨点一般朝他射来。 谢云舒吓得一个失神,脚下一滑,身体直直地从高高的宫墙上掉了下去。慌乱之中,他连忙稳住心神,施展轻功,想要减缓下落的速度,可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从宫墙外飞奔而来。 谢云舒来不及细想,也来不及调整身形,“哐当”一声巨响,硬生生砸破了马车的车盖,整个人摔进了马车里面,车盖碎片、木屑溅得满地都是。 车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拉住缰绳,惊慌失措地在外面大喊:“殿下!殿下您还好吧?!您没事吧?!” 谢云舒此刻被砸得头晕目眩,脑子嗡嗡作响,根本没听清车夫在叫谁,只觉得耳边吵得厉害,迷糊着应了一声:“别管我!快……快跑!”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追兵的呐喊声和马蹄声,越来越近。车夫不敢耽搁,连忙甩动缰绳,马车再次飞奔起来,速度比之前还要快,左摇右摆,不断穿梭在街巷之中,显然是在施展高难度的驾车技巧,想要摆脱追兵。 随着马车的颠簸,谢云舒的脑子渐渐清醒了过来,他挣扎着坐起身,把身上的车盖碎片、木屑一股脑地往外面扔,好不容易才清理干净身上的杂物,这才来得及环顾四周,打量着这辆救了他一命的马车。 这辆马车不算特别大,但也绝对不小,里面布置得十分精致,桌椅、茶盏一应俱全,旁边甚至还放了一张铺着软垫的卧榻,看上去十分舒适。而那张卧榻上,正安安稳稳地躺着一个女子。 女子穿着一身洁白的衣裙,长发披散在肩头,柔顺的发丝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晃动。只是那洁白的衣裙上,沾染了不少暗红色的血迹,看上去似乎是受了不轻的伤。她四肢被粗麻绳紧紧地绑在卧榻上,刚好将她固定住,不至于因为马车的剧烈颠簸而掉下来。 马车的速度渐渐平稳下来,追兵的声音也越来越远,谢云舒心中的慌乱渐渐褪去,好奇心却被勾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凑到卧榻边,想要看看这位神秘女子长什么样,可没想到,女子脸上戴着一层白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 此刻她眉头紧紧皱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显然是伤口在隐隐作痛。月光透过马车的窗棂洒进来,落在她的身上,折射出如玉一般温润的光芒,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看得谢云舒一瞬间就看呆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他甚至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轻轻摸一摸,看看这女子的皮肤,是不是真的像看上去这么光滑细腻。 可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女子脸颊的时候,他无意间抬头,却猛地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眼眸。 不知何时,女子已经睁开了眼睛,此刻正躺在卧榻上,借着微弱的月光,冷冷地注视着他。 那是一双极美的眼睛,眉眼线条流畅优美,仿佛是世间最好的画师,用最细腻的笔触描绘而成,黑珍珠一般的瞳孔,深邃得如同寒潭深井,让人一眼望进去,就忍不住心神安定,再也移不开目光。 谢云舒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她,伸出去的手还僵在半空中,连呼吸都忘了,脑海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猛地一颠簸,谢云舒重心不稳,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女子扑了过去。他心中一惊,慌忙想要伸手去推,想要避开女子,可已经来不及了,身体重重地扑在了女子的身上。
第3章 太子被抓啦 事情发生得太过猝不及防。 谢云舒脑子还没转过弯,两片嘴唇已经硬生生撞在了一起,软乎乎的触感让他瞬间僵住。 他刚想张口道歉,眼前人眼底已经翻起凶光。 谢云舒哪还敢多待一秒?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背包一甩,长剑一提,脚尖在马车底板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般纵身跃出!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完全是逃命练出来的本能。 他前脚刚落地,后一秒就听见 “唰唰唰 ——” 数支羽箭破空而来,箭尖寒光凛冽,直逼要害! 直到这时,谢云舒才看清楚,身后密密麻麻的追兵竟还阴魂不散,一路追了这么远,愣是没放弃。 “我靠 ——” 谢云舒低骂一声,手腕翻转,长剑出鞘,寒光一闪,当场将飞射而来的箭矢尽数斩断。 可当他抬眼一瞧,追兵们个个胯下骏马矫健,手中长弓拉满,下一轮箭雨随时都会倾泻而出。 谢云舒当场脸一垮,哭丧着脸直接放弃抵抗,高举双手扯着嗓子高喊: “住手!都住手!我是你们太子爷!!” 这一嗓子喊得撕心裂肺,中气十足。 喊完他下意识回头一看 —— 那辆载着美人的马车,早就跑得没影了。 谢云舒:“……” 啧。 那么漂亮一个姑娘,就这么没了。 他心里莫名一阵可惜。 可眼下,保命都成问题。 更倒霉的是,他喊得还是晚了半步。 等 “太子爷” 三个字落地,那些羽箭早已经离弦,根本收不回来! 千钧一发之际,谢云舒眼疾手快,一把扯下身上外衣,猛地朝着箭雨甩了过去! “噗噗噗 ——” 下一秒,他那件还算体面的外衣,瞬间被射成了筛子,密密麻麻全是箭孔。 谢云舒嘴角抽搐:“…… 大晟国的羽箭,质量可真好。” 好得他想骂娘。 就这样,谢云舒穿着一身破破烂烂、跟叫花子没两样的袍子,无比狼狈地被追兵 “护送” 回宫。 一路上,宫人们来来往往,目光全都黏在他身上,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不出半个时辰。 太子惧婚出逃,半路被抓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皇宫大内。 谢云舒磨磨蹭蹭走到父皇谢望的寝宫门口,守在门前的宫女一看见他那凄惨模样,眼睛里立刻写满了怜惜。 等他进门时,那宫女还于心不忍,伸手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袖子,小声安慰: “殿下,您可要想开点啊……” 话音刚落。 “嘶啦 ——” 本就破烂不堪的袖子,直接被她扯断了。 宫女:“!!” 谢云舒:“……” 四目相对,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宫女脸色一白,吓得迅速低头退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谢云舒一脸麻木地踏进寝宫。 刚迈进一步,一只臭鞋 “呼” 地一声迎面飞了过来! “逆子!!” 谢云舒眼疾手快,腰身一扭,不动声色地避开。 他还没站稳,第二只袜子、枕头、茶杯、书本、烛台…… 接二连三被砸了过来。 皇上谢望坐在床头,气得脸红脖子粗,一边砸一边破口大骂: “孽种!小白眼狼!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忤逆东西!” “老子早晚废了你!!废了你这个太子!!” 骂声震天,几乎要掀翻屋顶。 谢云舒低着头,一路假装听不见,脚步稳健地往里走,直到在床头前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乖乖认错:“父皇息怒,儿臣知错。” 谢望喘着粗气,瞪着他。 身边能扔的东西,全扔光了。 他喘了许久,才勉强压下心头怒火,冷冷丢下一句: “今天的板子先欠着!明天,你必须去迎接昭阳公主进城,给朕表现得好一点!” “父皇……” 谢云舒立刻挤出两滴眼泪,试图卖惨求饶。 “闭嘴!” 谢望一声厉喝,谢云舒立刻闭嘴,腰杆挺得笔直,大气不敢出。 见儿子终于老实,谢望脸色这才缓和几分,摸了摸下巴上的一撮小胡子,忽然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其实,人家昭阳公主也没什么不好,能打能杀,英气十足。等她嫁过来,你上战场,她在前头砍人,你负责指挥,这不美哉?咱们大晟,最缺的就是这样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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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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