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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江灵这样的目光盯着,谢云舒心里有些发慌,指尖微微蜷缩,下意识地避开她的视线,语气也变得有些底气不足,却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那个……我真的没什么事,只是被扑了一下,没伤着,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你是太子。”江灵放下手中的茶杯,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当”的一声轻响,打破了殿内的静谧。 她冷冷一笑,语气也带着几分尖锐,“你还是和我一条船上的人,一个爷们,一点血性都没有,你还活着干嘛?” “我不是没有血性!”谢云舒被她的话刺痛,猛地抬起头,直视着江灵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反驳,还有一丝委屈。 他觉得江灵的道德观实在太过极端,太过血腥,便耐着性子提示道,“是你太血腥了……我是大晟的太子,素来以仁德闻名天下,若是动辄打杀,岂不是坏了我的名声,也寒了百姓的心?” “仁德……”听到这两个字,江灵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谢云舒,你命好,生在帝王家,生来就拥有至高无上的尊荣,举国之力都在培养你,可惜啊,却将你教成了这么一个蠢材。” 她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目光紧紧锁着谢云舒,一字一句,字字诛心:“一个帝王,若是靠着虚假的仁德来治世,或许还能坐稳皇位,或许还能蒙蔽天下人。可若是真心怀仁德,心慈手软,优柔寡断,怕是连皇位都坐不稳,最终只会落得个身败名裂、国破家亡的下场。你打小学帝王之术,读了那么多圣贤书,学了那么多治国之道,就只学会了这些无用的仁德?” 江灵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无比认真,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可那目光里的嘲弄,却像一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谢云舒的心上。 谢云舒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他想忍,想当作没听见,想继续维持自己的温和,可看着江灵那副不屑一顾、仿佛他一文不值的眼神,心底的那股傲气,终究还是被激发了出来。 片刻的沉默后,谢云舒缓缓开了口,语气不再软弱,反而多了几分沉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江灵,你一直都不太了解我,但是有一点,你说对了。我命的确好,生来就拥有别人梦寐以求的一切,或许我性子温和,没什么心机,没什么狠辣手段,但是在教育这方面,我确实赢在了起跑线上。” 他微微仰起头,脊背挺得笔直,像当年第一次跟着父皇走进朝堂,面对满朝文武时那般,目光坚定,侃侃而谈,眼底闪烁着属于太子的光芒:“你是一介公主,生于深宫,自幼便要步步为营,小心翼翼,你学的是如何在波谲云诡的皇宫里站稳脚跟,如何保护自己,如何用最狠的手段击败敌人。但我不一样,我是大晟的太子,是未来的帝王,我从记事起,学的就是帝王之术,练的就是经世之才。” “我学这些,不仅仅是为了维护我的皇位,不仅仅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尊荣,更不是为了用狠辣手段去打压异己、震慑他人。我要想的,是如何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如何让大晟的国力日益强盛,如何开创一代盛世,让后世子孙都记住,大晟有一位仁德的帝王,有一个太平的时代。”谢云舒的声音渐渐提高,语气里满是坚定,“所以,你所说的那些狠辣手段,那些阴诡算计,我不是不懂,而是我选择不学,不愿去学。” 他顿了顿,目光依旧坚定地看着江灵,一字一句道:“一个帝王,若是以后宫女子、酷吏小人之心,去揣摩天下之人,去猜忌忠臣良将,去打压异己,或许他能坐稳皇位,或许国运能暂时昌盛,可百姓呢?百姓只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只会怨声载道,这样的朝代,终究走不长远,也成就不了真正的盛世。” “可若是他心怀天下,其身正,其心正,以仁德待人,以公道处事,尽全力让天下安定,让百姓富足,让忠臣得以重用,让奸佞无处藏身,那么他自然是天命所归,民心所向。哪怕有阴险小人、奸臣贼子觊觎皇位,又能以什么名号号召他人来害他?失去了民心,失去了道义,他们不过是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大浪。” 说到这里,谢云舒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却坚定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丝毫软弱,只有从容与底气:“江灵,我只是脾气好,性子温和,不喜欢打打杀杀,不喜欢斤斤计较,但这并不代表我软弱,并不代表我可欺。而仁德二字,也从来都不是软弱的代名词,它不是可欺的借口,而是一种力量,一种能凝聚民心、安定天下的力量。” 殿内瞬间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江灵缓缓抬起头,眼底的嘲讽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她对着谢云舒,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又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殿门被轻轻敲响,李晖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局促,额前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 他快步走到谢云舒面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殿下,罪人木大杨和罪鸡飞飞,已经按照吩咐派到柴火房砍柴去了,奴才斗胆询问殿下,需要此一人一鸡砍多少柴火,才算完成责罚?”
第42章 太子被调戏 谢云舒张了张嘴,下意识就想转头看向身侧的江灵,但他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指尖微微蜷缩,透着几分无措。 可江灵何等敏锐,即便谢云舒动作极快,也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她抬眸瞥了谢云舒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随即张口便定下了责罚,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砍够三天用的柴,便让他歇着吧。”话音刚落,她忽然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躬身垂首的李晖身上,淡淡开口,“话说,李晖,那鸡是木大杨养的?” “是。”李晖连忙应声,始终保持着垂手躬身的恭敬姿态,不敢有半分逾矩,“木大杨入伍进营之后,便一直养着这只鸡,平日里一人一鸡朝夕相伴,感情着实颇深。” “哦……”江灵缓缓颔首,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上金灿灿的护甲,指腹划过冰凉的金属,发出细微的声响,她故意拉长了语调,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审视,“我倒是没想到,你们边城的军营,日子过得还挺轻松惬意,连闲情逸致养宠物的功夫都有?” 这话一出,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李晖浑身一僵,谢云舒也愣在原地,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几分凝重。 可江灵却仿佛浑然不觉气氛的变化,脸上反倒漾起一抹温柔笑意,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叙家常:“李晖啊,我也是武将出身,常年驻守边关,军中的清苦与严苛我比谁都懂,只是,你不觉得,这边城的戍边军队,日子过得实在是太舒坦了些?” 李晖心头一紧,连忙俯身,声音带着几分忐忑,恭谨唤道:“太子妃……” “叫我将军。”江灵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语气陡然冷硬,不带半分情面,周身散发出的武将煞气,瞬间压得人喘不过气,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温婉模样。 “是!”李晖高声应答,脊背绷得笔直,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将军教训得是,卑职监管不力,治军不严,纵容兵士懈怠,是卑职之过,还请将军责罚!”话音落,他双膝一弯。 江灵看着跪地请罪的李晖,反倒轻笑一声,语气又恢复了先前的温和,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倒透着几分凌厉:“先别急着领罚,一人犯错,全军懈怠,责罚一人也起不到警醒作用。你且下去吩咐下去,明日六更准时点兵,到时候,咱们一起罚,可好?” “是!”李晖铿锵有力地应下,声音里满是肃穆,可谢云舒站在一旁,分明听出了他话音里藏着的几分心碎与无奈。待李晖躬身退下,殿内重归静谧,谢云舒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只觉得跟着江灵,日子过得着实跌宕起伏,片刻不得安生。 夜色渐深,倦意袭来,谢云舒懒得挪步,便在偏殿的卧榻上和衣而眠,本想睡个安稳觉,谁知天还未亮,窗外刚泛起一抹鱼肚白,他就被一只力道不小的手硬生生揪着衣袖拽了起来。谢云舒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睁开眼,就撞进江灵清亮的眸子里,她起得格外早,一身利落的大红色长裙裹身,衬得身姿挺拔,眉眼间满是飒爽。 谢云舒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就见江灵转身走到妆台前,拿起小李子新置办的一支赤金点翠钗,就要往发髻上插。那金钗用料考究,工艺精湛,一看就价值不菲,谢云舒瞬间清醒了大半,连忙伸手按住她的手腕,脸上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语气温和又宠溺:“太子妃,且慢。” 说着,他轻轻抽走江灵手中的金钗,随手搁在妆台上,转而拿起一支样式简约、看着毫不起眼的素银簪。插好银簪后,他故作惊艳地睁大双眼,目光灼灼地看着江灵,语气极尽温柔:“这般素净雅致,才配得上太子妃的风骨,才是真绝色啊。” 江灵抬眸定定地看着谢云舒,瞧着他眼底的真诚与刻意的讨好,忽然温柔一笑,红唇轻启,只吐出两个字:“呵呵。” 谢云舒还没来得及回味这笑意里的深意,就被江灵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拍在了脸颊上,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戏谑。 不等他反应,江灵一把扫开妆台上的银簪,抓起那一堆琳琅满目的金钗珠翠,一股脑往发髻上插去,赤金、点翠、珍珠交错,满头珠翠在晨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晃得人睁不开眼。她整理好衣饰,昂首阔步就往殿外走,身姿张扬,尽显恣意。 临出门前,江灵忽然顿住脚步,转过身来,眉眼弯弯,脸上带着几分刻意的娇羞,柔声问谢云舒:“太子,你看我美吗?” 谢云舒抬眼望去,看着她满头沉甸甸的金钗,只觉得光芒刺眼,几乎要亮瞎双眼。他在心底默默哀嚎,这一头珠翠,足足顶得上他一个月的月俸,这般挥霍,着实让他心疼不已。可看着江灵眼底的玩味,深知她脾气的谢云舒,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只能强压下心底的肉痛,违心地堆起笑脸,连声夸赞:“美,太子妃风华绝代,当真是天下第一美人。”心里却在疯狂吐槽:顶着老子一个月的月俸,这般铺张,想不美都难! 江灵把他那副心痛到极致却又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尽收眼底,心底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谢云舒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强行抚平皱成一团的眉头,硬生生把满脸的肉痛扳成温和的微笑,整理好衣袍,立刻快步追了出去。 眼看江灵就要踏出院门,谢云舒快步冲上前,死死拉住她的衣袖,脚下快步跟上,两人同时踏出了院门。刚出院门,就见叶子庆、李晖带着一众将士早已在门外静候,见两人出来,众人齐齐躬身行礼,声震四方。谢云舒拉着江灵,从容受礼,随后便跟着李晖往点将台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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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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