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云舒被这话震撼到了,他以前从来没考虑过这些。但转念一想,为了留住江灵,不让她跟着那个玄金使者跑了,他必须试试。老子可是太子,什么事情办不到? 于是当天下午,谢云舒立刻跑到校场,找军中的将士过招,想充分展现自己二十年来学的武艺。虽说他的功夫比不上江灵和叶子庆,但也算个三流高手,耍起十八般武器,也有模有样。 就在他耍得正起劲儿的时候,听到木大杨大喊:“来了来了!”说着,木大杨提着一把大刀跑过来,递给他:“殿下,用这个!大刀更显爷们儿!” 谢云舒赶紧换上大刀,一边挥舞,一边在心里催眠自己:我是纯爷们儿,我最阳刚! 就在他把一个从身后偷袭的将士揍趴下时,听到了江灵骑马冲进来的声音。谢云舒心里一喜,正想上前炫耀一番,就听到了急促的军鼓声,还有地面震动的声音——显然是有紧急军务。 “整军!”江灵大吼一声,整个校场的将士立刻行动起来,整齐列队,前后不过片刻功夫,和半个月前那群连集合都要重复几十遍的军队,简直判若两人。 “走!”江灵手一挥,驾着马就往外冲,一边冲一边大吼,“木大杨,把太子带回去,别让他在这儿添乱!” 谢云舒看着手里的大刀,心里突然有些忧伤:合着他练了一下午,还是被当成添乱的?江灵都比他爷们儿多了...... 众将士飞快地从他身边跑过,木大杨连忙跑过来拉他:“殿下,快走!”谢云舒提着大刀,被他拉得跌跌撞撞,心里满是委屈。 最后,他叹了口气,看着木大杨问:“大杨,你说实话,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更爷们儿?” 木大杨拉着他,急吼吼地说:“殿下跟我学,天天练肌肉、练大刀,肯定能变爷们儿!” 当天,江灵带着五千精兵出征。隔天,就有人传信回来,让谢云舒带着粮草和剩下的兵马,赶去连城。连城是陈国的地盘,也就是说,江灵只用了一夜时间,就凭着五千兵力,拿下了一座城。 谢云舒赶紧点齐兵马、备好粮草,带着人急匆匆追着江灵赶去连城。到了连城,指挥士兵把粮草搬进粮仓时,谢云舒发现木大杨一直在旁边欲言又止,神色怪怪的。 谢云舒大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什么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木大杨定定地看着谢云舒,看了好久,才憋出一句:“殿下,您是太子,是不是谁都不怕?” “怎么可能!”谢云舒连忙摆手,“我怕的人多着呢!上面有父皇,下面有一堆言官大臣。百姓的心情要考虑,大臣的心情要考虑,世家的心情也要考虑,我害怕的事情可多了!” “是吗......”木大杨的眼神里露出些许失望,轻轻叹了口气,转过头去,再也不说话了。 谢云舒本来还想再问,却被士兵过来询问粮草搬运的事打断了。突然要带着二十万人离开边城,还要安顿连城的事宜,实在太忙乱,木大杨的异常,谢云舒也就暂时没放在心上。
第48章 粮草猫腻,叶相示警 入冬后的第一场雪,带着寒气飘下来,打在院外的花草上,那些花草立马就蔫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插在地里。华州知府府邸的书房里,一个穿紫色华袍的男人背着手站着,仰头看墙上的古画。 这个男人不算年轻,快五十岁了,却还保持着清瘦的身材,和旁边躬身站着、胖得像头大白猪的华州知府,反差特别大。华州知府陈寅,一直恭恭敬敬地站着,大气不敢出,时不时抬手擦冷汗,心里一个劲埋怨同僚怎么还不来。 又等了一会儿,一群穿官服的人吵吵嚷嚷地冲进来,慌慌张张跪了一地,领头的连忙喊:“边城知县梁成,见过大人!”“华州通判李修,见过大人!”一群官员挨个自报姓名,语气都慌得不行。 可站在前面看画的男人,一动也不动,反而拉长了声音问:“这次负责前线粮草的人,都到齐了?” 众人都不敢说话,陈寅偷偷揣摩着男人的心思,硬着头皮沉稳回答:“大人,都来齐了,一个不少。” “这次你们拿了多少好处?”男人直接发问,一点情面都不留。 众人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连忙磕头喊:“大人冤枉啊!我们没拿好处,大人......” “别跟我来这套。”男人终于转过身,长得俊秀,脸上却全是冷意,“我什么出身?官场那点猫腻,我比谁都清楚。你们每年伸手贪多少,贪到哪里,我不是不知道。只是水至清则无鱼,我以前懒得管,你们心里没数吗?” 众人都闭了嘴,你看我我看你,一脸懵。他们实在不明白,这位一向身居高位的大人物,怎么会千里迢迢跑到这边关小镇,管粮草这种吃力不讨好的破事。 陈寅偷偷和旁边的官员交换了个眼神,上前一步,从袖子里掏出一沓银票,慢慢递过去,陪着笑说:“大人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这点薄礼,不成敬意......” “我不缺钱,也不是来勒索你们的。”男人直接打断他,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随便得像闲聊,“我就是来提个醒。这次领军的主帅是太子,他眼里可容不得沙子。我叶家跟你们牵扯不少,我不想被你们连累。”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片刻后,陈寅试探着说:“大人,实不相瞒,这次我们都准备好了,保证太子发现不了......” “哦?”男人坐在椅子上,眼里反倒带了点笑意,“你们怎么保证?” 陈寅清了清嗓子,又把银票往前递了递。男人朝旁边的小厮抬了抬下巴,小厮立刻上前,恭恭敬敬地接过银票,当着众人的面数了一遍,然后朝男人拱手道:“回大人,一共十万两,是大贡。” 下级给上级送礼,十万两以上才算大贡,陈寅这次出手也算大方。可男人看都没看,眼皮都没眨一下。但这对陈寅来说,已经是好消息——只要收了钱,事情就好办。 见男人收下了银票,陈寅才放下心,慢慢说道:“大人,其实负责粮草的,还有些人没来,他们混在军营里,管粮草派发。我们这次把所有粮草分成了两份,一份专门给太子和他的亲信,另一份分给下面的士兵和不是太子监管的部队。”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前线传来消息,太子、太子妃,还有叶大公子,要兵分两路......”说到这儿,陈寅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了,赶紧改口,“不过大人放心,叶大公子那边的粮草和军备,我们绝不敢动,就打算在太子那边稍微动动手脚......” 说着,陈寅忐忑地看了男人一眼,男人端着茶杯抿了一口,面无表情。过了好久,他才淡然开口:“谁给你们的胆子?太子守着的地方,你们也敢动?” “卑职......”陈寅脸涨得通红,慌慌张张地说,“卑职听京里的传闻,说太子性情温和,平时不管什么事......” “不管事儿,是吗?”男人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陈寅不敢说话,脸涨得通红,算是默认了。男人把茶杯轻轻放在桌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寒意:“等着掉脑袋吧。” 说完,他站起身就往外走。陈寅一群人先是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跪到地上,大喊道:“大人!求大人指点!这次我国用精兵良将对付陈国那个小国,就算我们在粮草军备上稍微动动手脚,也不会有太大影响的,大人......” 男人站在门口,叹了口气:“你们根本不懂,太子是个有手腕的人。京中局势那么乱,他坐太子之位这么久,从来没出过差错。当年陛下试炼他,让他亲审户部的烂账,他做得滴水不漏,既没动摇国家根基,那些元凶也一个没放过。” 他顿了顿,又说:“就连劳苦功高的镇国侯,都被太子亲自下令处死,只是他不愿声张这些有辱斯文的事。你们觉得,自己的脖子,比镇国侯还硬吗?” “大人......大人救命!”陈寅等人跪在地上,吓得浑身冒冷汗,一个劲磕头,“求大人指点一条明路!” 男人没说话,沉默了好久,才又叹了口气,声音很低:“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本官只愿吾儿安好。”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出去。院外的雪还在下,淅淅沥沥的,陈寅等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冷汗滴在石砖上,很快就湿了一片。 过了好久,陈寅猛地闭上眼睛,用头往地上磕,高声喊:“恭送大人!” 外面没有回应,又过了一会儿,旁边的官员才轻轻戳了戳陈寅,声音发颤地问:“陈大人,你觉得......这事真有这么严重吗?” “若真像叶相说的那样,太子要查这件事,我们都是灭族之罪,跑得了吗?”陈寅的声音也在发抖。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官员吓得脸都白了。 陈寅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道:“还能怎么办?先等等看,看看这太子,到底是不是真的会管这件事。要是他真不管,我们就没事;要是他真要查,再想办法也不迟。” 其他官员你看我我看你,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纷纷点头,心里却一个个慌得不行,只盼着太子真像传闻中那样,温和不管事,能放过他们这一次。
第49章 太子的相思病 谢云舒带着粮草和兵马,急匆匆追着江灵去了连城,可到了连城门口,将士们却告诉他,江灵早就又带兵去了另一个城,倒是叶子庆留了下来,负责打理连城的琐事。 见不到江灵,谢云舒心里莫名空落落的,说不出的不舒服,居然还有点想念她。吃饭的时候,看着一桌子菜,没胃口,吃不下几口;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江灵挥着大刀、骂人的样子。 就这么熬了一天半,谢云舒实在忍不住了,让人把叶子庆召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为难,扭扭捏捏地问:“那个,大公子,你知道江灵什么时候回来吗?” 叶子庆面色平淡,语气也没什么起伏:“这个,得看前线的情况,说不准。” 谢云舒又追问:“那为什么这次是她去前线,不是你去啊?” “这个,也是看情况。”叶子庆依旧是一句模棱两可的回答,说完,他抬了抬眼皮,看向垂头丧气的谢云舒,似笑非笑地问,“殿下这是,很想念太子妃?” “也、也没有很想,就有一点吧......”谢云舒脸微微一红,有些艰难地辩解,又赶紧找补,“她毕竟是太子妃,天天在战场上厮杀,我能不放心吗?” 叶子庆没说话,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讥讽,快得让人抓不住。谢云舒揉了揉眼睛,心里犯嘀咕,难道是自己没睡好,看错了? “殿下放心,”叶子庆偏过头,看向窗外的阳光,语气平淡,“太子妃武艺高强,办事利落,很快就会回来的。” “这样啊。”谢云舒心里稍微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又试探着说,“大公子,你看能不能......你半路上追上去,把江灵换......”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8 首页 上一页 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