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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谢云舒突然觉得,这夜晚也没有那么寒冷,这未知的未来,也没有那么惶恐。有这片刻的温暖相伴,便足够了。 过了许久,谢云舒终于缓缓松开手,准备转身离去,彻底斩断这份念想。可就在他刚刚收手的瞬间,江灵却突然转过身,猛地将他紧紧抱进了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你想去什么地方?”江灵的心跳得飞快,隔着衣衫,谢云舒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还有一丝干涩的沙哑,“江灵愿意相送,无论天涯海角,都愿意。” 他说他叫江灵,没有说谢清玉,没有说青玉殿下,只是那个曾经与他在东宫相伴、撒泼耍赖、满心都是他的江灵。谢云舒的心,瞬间安定下来,所有的不安与惶恐,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安静地待在江灵的怀里,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和急促的心跳,沉默了好久,终于轻轻开口,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我想去摘星楼,可是我忘记路了,你知道在哪里吗?” “我知道。”江灵缓缓松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眷恋,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他轻轻拉住谢云舒的手,指尖微凉,却带着坚定的力道,“我带你走,我陪你去。” 说完,他便转过身,牵着谢云舒的手,一步步朝着摘星楼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固执地没有放开谢云舒的手,哪怕手心早已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哪怕指尖微微泛白,也依旧紧紧握着,仿佛一松手,谢云舒就会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再也找不回来。
第116章 朝堂秘史 谢云舒没有说话,始终低着头,目光落在脚下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皎洁的月光铺洒如霜,将漫天细碎的星光悉数倒映,也清晰映出两人紧紧交握的手,两道影子在月光下紧紧依偎,缠绵交织,分不清彼此的轮廓。夜风轻轻拂过,带着几分微凉,却吹不散指尖相触的温热,也吹不走心底那抹淡淡的酸涩。 他就这么垂着眼,乖乖跟着江灵的步子,一步一步缓缓向前,仿佛脚下踏的不是皇宫冰冷的石阶,而是云端之上的星河,每一步都踩着细碎的月光,身边的江灵,便是这无边夜色里唯一的暖意。两人走了许久,江灵始终紧紧牵着他的手,指尖的力道不曾有半分松懈,带着他踏过不计其数的层层阶梯,穿过寂静的长廊,最后终于停下脚步,声音轻柔得像月光,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到了。” 听到这话,谢云舒才缓缓抬起头,抬眼的瞬间,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屏住了呼吸。入目便是深夜里整个京城的满城灯火,万家烛火连绵成片,像散落人间的星辰,与天上的星月交相辉映,壮阔又温柔。一阵微凉的晚风吹过,摘星楼屋檐下悬挂的铜铃轻轻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丁零声响,细碎的铃声散在风里,飘向远方,也轻轻叩击着两人的心底。谢云舒微微伸出手,任由夜风从指尖穿过,带走了几分心底积压已久的酸涩与怅然,指尖的凉意,却让他愈发清醒。 “小时候我最喜欢来这里,尤其是在晚上。”谢云舒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悠远而怅然的回忆,眼底泛起一丝淡淡的迷茫,“那时候我还没有这横栏高,每一次上来,都要让人抱起来才能看清京城的全景。宫里的太监们都不敢私自带我来,怕我失足坠落出事,每次都是叶风华偷偷带我来,他抱着我站在这里,指着脚下的整个京城,一字一句和我说‘殿下,这个天下比京城更美、更广阔,而它们,将来都是殿下您的’。如今再想来,那些话、那些场景,都像一场不真实的大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身旁的江灵沉默了片刻,握着他的手微微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犹豫,缓缓开口:“你……你想为你爹报仇吗?如果你想,我可以做到。他日我登基称帝,手握天下大权,我可以为你杀了林婉清,替你了结所有的恩怨,让那些伤害过你的人,都付出代价。” 谢云舒没有应声,只是缓缓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他。他的目光清澈又清醒,没有半分波澜,像是早已看透了一切。对上谢云舒这样的目光,江灵原本慌乱的心神,竟渐渐稳定了下来,他迎着谢云舒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无比郑重又恳切,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恳求:“我可以让你活下来,给你安稳平静的生活,不受任何纷争打扰,你想要的一切,无论是荣华富贵,还是闲云野鹤,我都可以给你。只要……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来。” 话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卑微与忐忑,眼底满是期盼,又藏着一丝恐惧,生怕从谢云舒嘴里听到那句决绝的拒绝。听到末尾,谢云舒却忽然忍不住笑了,笑容里没有半分欢喜,没有半分动容,只有一片通透的悲凉,像被月光浸凉的水,漫过心底的每一个角落。 “江灵,你愿意为我,带着军队踏入京城,逼宫夺位吗?”谢云舒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戳破了所有温情脉脉的伪装。 一句话,让江灵瞬间僵在原地,整个人都呆住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底的恳切与期盼,瞬间被震惊与无措取代。他从未想过,谢云舒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勇气。 “你不愿意。”谢云舒平静地替他给出了答案,语气里没有半分责怪,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清醒,紧接着,他又轻声问道,“那你熟悉大晟刑部行刑的所有官员吗?如果皇帝亲自监斩,布下天罗地网,你有十足的把握,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救下我吗?” 江灵依旧没有说话,脸上的恳切与慌乱渐渐褪去,神色慢慢冷了下来,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紧紧攥成了拳,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无力,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愧疚。谢云舒轻轻摇了摇头,再次替他说出了那个他不愿承认的事实:“你救不下。” “谢云舒必然是要死的,太子这个位置,本就不属于他。”谢云舒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戳破了所有自欺欺人的幻想,“你一心想要揭穿我血脉不正的真相,想要夺走我这个太子之位,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这个消息公之于众,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你不可能公开违背皇命来救我,也不可能从守卫森严、天罗地网的刑部,把我带出来。你亲手给了天下人置我于死地的理由,转头又许诺我,会让我活下去、会为我报仇,江灵,你凭的是什么?” “我……我从来没想过,要把你的事告诉天下人。”江灵瞬间慌了神,语气急切地辩解,眼底满是无措与真诚,“我只是想揭穿林婉清的阴谋,只是想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置你于死地,从来没有!” 谢云舒缓缓垂下眼帘,语气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清醒:“那你母妃呢?杨恭淑筹谋了这么多年,处心积虑,就是为了扳倒林婉清、彻底掌控朝堂,她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吗?她一旦知道我的身份,必然会将这件事公之于众,借我的身世,彻底击垮林婉清,甚至牵连整个叶家,你拦得住她吗?” 江灵瞬间哑口无言,脸色又白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眼底满是苦涩与无力,他看着谢云舒,声音沙哑地轻声问道:“你其实……从头到尾,都不信我,对不对?就因为我骗过你一次,隐瞒了我的身份,欺骗了你的感情,所以你再也不肯信我了,是不是?” “是啊。”谢云舒轻轻叹息一声,语气里带着无尽的疲惫,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无奈,“谢云舒本就不是容易轻信别人的人,在这深宫里,步步为营,如履薄冰,早已不敢轻易交付真心。要让他再信一个骗过他、伤害过他的人,几乎没有可能。我不信你能保我活着,也不信你会真的为我报仇。报什么仇呢?” 他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容里满是自嘲,眼底却泛起一丝湿润:“林婉清养了我二十一年,哪怕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这二十一年的抚育情分,也真实存在过;而叶风华,以他的性子,淡泊名利,厌恶纷争,必然也不希望我陷在仇恨里,一辈子不得安宁,活在痛苦之中。我所求的从来不多,只求能好好活着,求一世安稳,远离这深宫的纷争,远离这尔虞我诈。我不希望你出事,也不希望叶子庆陷入险境,更不希望再有人因为我,卷入这些无谓的恩怨之中……” 话说到这里,谢云舒微微顿住,眉头微蹙,犹豫了片刻,心底压了多年的疑惑,终究还是压不住,像是有一股力量推着他,让他忍不住开口:“不过,我心中一直有一件事,百思不得其解,郁结多年,能否请你,为我解惑?” “你问。”江灵立刻应声,没有半分犹豫,眼底满是恳切,“只要我知道,只要我能说,我全都告诉你,绝不隐瞒分毫。” “杨恭淑、宣德太子、当今陛下、林婉清、叶风华,他们几人之间,到底藏着怎样的过往?当年林婉清让我亲手送给叶风华的那把剑,又到底藏着什么玄机?”谢云舒的声音里满是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迫切,他盯着江灵的眼睛,渴望得到一个答案。 这个问题,本就不该问。他比谁都清楚,在这深宫里,知道的秘辛越多,牵扯的恩怨越深,就越是死路一条。可这么多年的困惑、身不由己的茫然、被蒙在鼓里的委屈,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底,推着谢云舒问出了口。他快要“死”了,在彻底告别谢云舒这个身份、彻底逃离这深宫之前,他想知道,自己这二十一年的人生,到底活在一场怎样的骗局里,到底牵扯了多少不为人知的恩怨纠葛。 江灵看着他眼底的恳切与茫然,看着他眼底那抹藏不住的委屈,忽然温和地笑了笑,眼底的苦涩与无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释然,他没有半分隐瞒,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悠远,揭开了那段尘封多年、足以颠覆整个大晟朝堂的秘辛:“这件事,要从当年宣德太子谢熙德,出使玄金为质说起,那是一切恩怨的开端。” “当年,安王谢华安与妻子林婉清,本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夫妻情深,日子过得平静而幸福。可两人奉旨入京之后,当时的太子谢熙德,也就是当今陛下的兄长,却对林婉清一见倾心,执念极深,一心想要将她据为己有。可林婉清是他的弟媳,是安王的妻子,名正言顺,他不能明抢,只能暗中筹谋,伺机而动。” “可就在他筹谋之际,强国玄金突然举兵来犯,大晟兵力孱弱,节节败退,很快便陷入了绝境。玄金提出议和,却开出了一个苛刻的条件——要求大晟送太子入玄金为质,否则便要踏平大晟京城。消息传来,满朝上下一片哗然,大臣们誓死不从,毕竟太子是国之根本,怎能远赴敌国,受尽屈辱,生死难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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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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