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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舒这一带头,文武百官们立刻反应过来,纷纷跪下身,对着林婉清的方向,齐声高呼:“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声音洪亮,响彻云霄,回荡在天坛之上。林婉清没有说话,只是手持令牌,目光平静地扫过跪拜的百官,扫过站在前方的谢云舒,神色冷漠,一步步,缓缓走上前来。
第118章 天坛认罪,血证真相 皇帝远远站在祭坛中央,目光淡然地望着缓步走来的林婉清,神色平静,看不出半分喜怒。等林婉清走到谢云舒面前时,谢云舒下意识上前一步,如同过往二十一年里无数次那样,微微侧身,伸出手,想要扶她一把,尽一份太子的孝道。 可林婉清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目光径直越过他,直直朝着皇帝走去,脚步沉稳,没有半分迟疑。谢云舒僵在原地,抬在半空的手收也不是,放也不是,指尖微微蜷缩,心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有酸涩,有怅然,还有一丝自嘲的好笑。 他终究还是放下手,缓步跟了上去。只见林婉清走到皇帝面前,没有半分皇后的端庄矜持,膝盖一弯,直直跪了下去,声音清亮,字字清晰,穿透了整个天坛的寂静:“罪女林婉清,特来陛下面前请罪。” 满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跪地的皇后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皇帝垂眸看着她,依旧神色平静,没有开口。林婉清再次扬声开口,一句话,便掀翻了整个大晟朝堂:“罪女林婉清,特来请当年调包皇子、谋害皇嗣、欺君罔上之罪!” 此言一出,周遭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林婉清没有半分停顿,一字一句,将所有罪责尽数揽下,声音铿锵,没有半分退缩:“民女当年因一时鬼迷心窍,忌惮后宫纷争,竟狠心谋害了自己所生的皇嗣,又怕陛下震怒降罪,便寻了寻常人家的婴孩,冒充皇家血脉,养在宫中,立为陛下长子,册封为太子。” 她抬手指向站在一旁的谢云舒,目光冰冷,没有半分温情:“此子,便是民女名义上的儿子,当今太子谢云舒。二十一年过去,宣德太子正统血脉已然归来,大晟江山后继有人,民女日夜惶惶不安,愧对列祖列宗,愧对陛下,今日特来当众说出全部真相,将大晟江山,完完整整交还皇族正统。民女与谢云舒,皆是罪无可赦,还请陛下,赐我二人死罪!” 这话落下,整个天坛瞬间炸开了锅。除了早已知晓全盘计划的几人,在场的文武百官、围观百姓,全都露出了震惊到极致的神色,议论声此起彼伏,像潮水一般席卷全场。 一位曾受过谢云舒恩惠、性情刚直的言官,当场把持不住,怒冲冲冲出人群,指着林婉清厉声叱喝:“荒唐!简直是天大的荒唐!太子殿下稳坐东宫二十一载,勤勉仁善,赈灾济民,从未有过半分失德之举,岂是你皇后一句空口白话,就能随意污蔑的!” “民女是否污蔑,陛下当场验一验血脉,便一清二楚!”林婉清缓缓站起身,转过身,一步步走到谢云舒面前,目光落在他脸上,依旧冰冷淡漠。 谢云舒站在原地,周身平静无波,脸上甚至还带着平日里一贯淡然温和的笑意,仿佛林婉清口中那个罪大恶极、假冒皇嗣的人,根本不是他。周遭百官神色各异,有怀疑,有震惊,有鄙夷,有惋惜,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不远处的江灵,整个人僵在原地,呆愣地看着场中,握着剑柄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震惊、慌乱、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痛楚,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母后。”谢云舒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怅然,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片释然的平静,“彩衣娱亲二十一载,儿臣伴在母后身边二十一年,母后对云舒,终究是半分母子情谊,都未曾有过吗?” 林婉清垂下眼帘,紧握的手掌微微泛白,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决绝的冷意:“你别怕。黄泉路上,母后会陪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走。” “是啊。”谢云舒低低轻笑一声,缓缓闭上双眼,压下心底最后一丝波澜,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猛地上前一步,在皇帝面前直直跪倒在地,脊背挺直,高声请罪,声音清亮,传遍全场:“罪臣谢云舒,在此请罪!” “臣混淆皇室血脉,假冒太子之位,窃居东宫二十一载,欺君罔上,罪大恶极,一切罪责,皆是臣一人之责,臣愿以命相抵,绝无半句怨言。”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按着提前商定好的戏码,一字一句继续说道,“但在臣伏法受死之前,罪臣愿将功补过,为大晟,找回真正的皇室正统皇子!” “胡说!”林婉清站在一旁,立刻冷声冷哼,神色狠厉,配合着演完这场戏,“当年真正的皇嗣,早已被臣妾亲手处置,死无对证,怎么可能还活着,容你找回!” “皇子并未身死。”谢云舒跪在地上,头也不抬,语气平静笃定,没有半分慌乱,“罪臣知晓自己并非皇室血脉之后,便暗中派人打探身世真相,历经波折,终于查清当年隐情。当年皇后为了掩人耳目,不让谋害皇嗣之事败露,特意命自己最亲近的贴身侍女,将刚出生的皇子带出宫外处置。可侍女出宫之后,心生怯意,不敢下手,便将皇子与罪臣亲生母亲的尸身,一同弃于荒野。” 他的声音清晰平稳,每一句都严丝合缝,挑不出半分破绽:“而罪臣的亲生母亲,正是叶风华的原配妻子。叶风华赶到荒野,发现妻子尸身时,误以为襁褓中的皇子,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便将他带回叶家,悉心抚养长大,护了他二十一年。” “你是说……”皇帝立刻配合着露出震惊之色,脚步微微一动,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站在百官之列的叶子庆,也恰到好处地微微睁大双眼,露出了错愕震惊的神情,完美接住了这场戏。 谢云舒跪在地上,高声开口,掷地有声:“没错,当年被叶风华救下、抚养长大的真正皇嗣,正是当今叶家族长,叶子庆!若陛下不信,可当场滴血验亲,真相自会大白!” “来人!”皇帝当即疾步上前,神色激动,高声怒吼,“立刻备上清水、银针,当场验亲!” 不过片刻功夫,内侍便捧着托盘快步上前,放上两碗清水与银针,当着全场文武百官、数万围观百姓的面,皇帝与叶子庆各自取针,刺破指尖,将鲜血滴入同一碗清水之中。 两滴鲜血落入水中,没有半分迟疑,瞬间相融在一起,浑然一体,再也分不出彼此。全场瞬间死寂,落针可闻。皇帝猛地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叶子庆,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眼眶瞬间泛红,浮起一层泪光:“我儿……朕的皇儿……竟然让你在外流落二十一年,受苦了……” 他话音刚落,便立刻转过身,神色瞬间冷厉下来,高声下令:“来人!将林婉清、谢云舒两名罪人,即刻押入大理寺天牢,严加看管,择日公开审讯,依律定罪!” 命令落下,早已在一旁等候多时的御前侍卫,立刻手持兵刃,快步冲了上来,就要将跪在地上的谢云舒拿下。可就在侍卫即将靠近谢云舒的瞬间,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拔剑之声,寒光一闪,一道身影猛地挡在了谢云舒身前。 “都给我退下!” 谢云舒猛地抬头,便看见江灵手持长剑,挡在他的身前。他握剑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脸色苍白,眼底满是慌乱与孤注一掷的决绝,却依旧固执地站在那里,以一己之力,挡住了所有冲上来的侍卫,将身后的谢云舒,护得严严实实。
第119章 天牢里的计划 江灵的身手,在场众人早有耳闻,他年少习武,剑法卓绝,寻常侍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此刻见他手持长剑,神色决绝,一众侍卫竟一时被他的气势震慑,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手持兵刃,死死盯着他,僵持在原地。 皇帝站在祭坛中央,眉头紧紧皱起,脸色沉了下来,眼底满是不悦与威严。而一直坐在观礼席上,冷眼旁观这场闹剧的杨恭淑,终于按捺不住,猛地合上手中的洒金小扇,“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现场的僵持,她厉声怒吼:“清玉!退下!” 那声音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威严,带着玄金太后的气场,震得周遭议论声都小了几分。可江灵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依旧沉默地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墙,死死挡在谢云舒身前,目光警惕地盯着围上来的侍卫,没有丝毫要退下的意思。 “清玉,你这是什么意思?”杨恭淑气得浑身发抖,再次厉声呵斥,眼底满是怒火与失望,“你可知你护的是欺君罔上的罪人?你想为了一个假冒皇嗣的人,毁了自己的前程,甚至连累整个玄金吗?” 皇帝也缓缓开口,语气冰冷刺骨,带着帝王的威压,直直看向江灵:“清玉殿下,你还想包庇这两名罪人不成?莫非你也想与他们同流合污,欺君犯上?” 江灵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剑柄的手,捏得越来越紧,指节泛白,指腹因为用力,几乎要嵌进掌心,剑身微微颤抖,映出他眼底翻涌的决绝与痛楚。他没有后退一步,目光死死护着身后的谢云舒,仿佛只要他还站在这里,就没人能伤谢云舒分毫。 谢云舒站在江灵身后,看着他挺拔而孤绝的背影,心底忽然生出一丝微弱的念想——或许,他也不是不喜欢自己,或许,在他心底,终究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的。只是这份喜欢,在江山帝位、家族荣辱面前,太过渺小,渺小到不值一提,渺小到他只能选择舍弃。 可即便只是这样微不足道的喜欢,谢云舒也觉得,应当好好珍惜。这二十一年,他在深宫之中步步为营,从未感受过这般纯粹的守护,哪怕这份守护,来得如此不合时宜,来得如此决绝,也足以温暖他心底最后的寒凉。 于是,谢云舒轻轻开口,声音温和而平静,打破了现场的僵持,也为江灵解围:“陛下息怒,清玉殿下并无包庇之意,不过是看不过罪臣这般狼狈被押走的模样罢了。罪臣自行跟随侍卫离去便是,不劳殿下费心,也不劳侍卫动手。” 说着,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凌乱的太子朝服,故作潇洒地转过身,神色淡然,仿佛即将踏入的不是暗无天日的天牢,而是寻常的庭院。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江灵却猛地从身后伸出手,紧紧拉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谢云舒微微一怔,缓缓回过头,撞进江灵深邃的眼眸里。那眼底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痛楚,有恳求,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执着,他死死地看着谢云舒,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殿下,”谢云舒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温和而释然的笑容,语气轻轻的,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不过是生死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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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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