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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醉!” 方夏被咬的嘶了一声,虽然有些痛,却也知道对方没真的下狠劲,不然嘴唇早就破了,只好顺着人说:“好,好,你没醉,没醉。” “就是没醉!”李远山蹭了蹭方夏的脸说,“你不信?” 呼吸交缠间方夏闻着李远山身上的酒香觉得自己都要醉了,他迷蒙地想,怎么跟个孩子似的耍赖呢? 谁家汉子证明自己没喝醉是用这样的法子?不过他也来不及想太多,没多久就被拉入沉浮的旋涡中。 ----- 翌日清晨,还在睡梦中的方夏被长手长脚的人缠醒,刚迷迷瞪瞪睁开眼睛便看见李远山正支起胳膊看他,露在被窝外的胳膊上还有几道红红的指甲痕。 他心里多少有些忌惮,夫郎抓伤了汉子,说出去大概是没人信的,可想起昨夜的场景,方夏脑海里都是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忍不住又理直气壮起来,谁让李远山那么疯,看着自己身上或青或紫的痕迹,简直能要人半条命! “醒了啊?”李远山带着一点笑意问。 “嗯。” 李远山却不着急起床,大掌轻轻按摩着身侧人的腰部,又说:“再躺一会儿吧。” 今日不用杀猪卖肉,地里活儿都干得差不多了,难得有一天不用早起,可以搂着夫郎赖一会儿床,李远山很满意。 方夏也没着急起身,地里劳累了这么久能歇歇是应该的,谁也不是铁打的,可就这么面对面躺着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便翻了个身,面朝着墙那边去了。 身后立刻就贴过来一片火热的胸膛,李远山略带沙哑的声音就在耳畔:“小夏,我这会儿醒着呢。” “嗯。”方夏闷闷出声,他感觉到了。 腰间的手臂又紧了紧,说出口的话语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稀罕你。” “昨日我没醉,是清醒着的。”停顿了一下,李远山接着道,“现在,也是清醒着的。” 接连两句话将方夏彻底砸懵了。 没人教过他要怎么面对这既陌生又热烈的情绪,他也不晓得要如何应对这些,身后太过炙热的气息让他想掰开腰间的手逃离,可温暖的怀抱又让他无比依赖,想一直这么蜷缩着靠着。 见方夏一直没说话,李远山也没气馁,这些羞人的话汉子来说就好了,双儿面皮薄些不打紧,总有一天他能从方夏口中听到自己想听的话。 两人在被窝里又躺了一刻钟,听见正屋开门的声音,便知爹娘都起来了,谁也没耽搁匆匆坐起来收拾穿衣。 吃过早饭,一家人就忙开了,虽说没前几日那么疲累,但该干的活也不少,屋里要洒扫,家里的牲畜都要喂,院里种完菜的地要压平,等来年春天再接着种。 夏季时的生机勃勃到了秋季就会逐渐凋零、衰败,一年四季循环往复,看似没什么变化,却在细微之处显现了玄机,譬如这个小院,忙碌的身影中就多了方夏。 庄户人家少有闲着的时候,也从来不会想这么复杂,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人们,只要能填饱肚子活下去,就是最大的祈盼了。 方夏正蹲在灶房门口洗地葫芦,这半麻袋地葫芦还是昨日李远山的二舅打发儿子送过来的,知道他们家不种这个,便给背了半麻袋过来。 他们乡下人家也不讲究节礼,只有过年时才隆重一点,平时都是种了什么或是得了稀罕的东西给亲戚送一些。 地葫芦腌着吃最好,口感脆嫩,储存时间也久,每年秋天家家户户都要腌上一坛子,脆脆爽爽的能吃一个冬天。 这种菜因为长得像葫芦,但却是长在地下的根茎,所以此地人们常叫它“地葫芦”,老人常言“冬天吃一根,腿脚站稳跟。”。 只是这地葫芦虽好吃,唯一的麻烦是不好洗,个头小不说,螺旋状的缝隙里也常都是泥土,方夏只好拿小刷子仔细清理,吃到嘴里的东西,还是干净些好。 李远山走过来给他坐着的小板凳上塞了个垫子,有些顾左右而言他:“板凳凉,不如坐垫子上。” 方夏一下子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脸不由得红了,他没言语,只匆匆低下头搓洗陶盆里的地葫芦。 “后院的猪我都喂了,鸡鸭鹅这些有娘去喂,小妹去捡拾鸡蛋鸭蛋,你不需操心……”李远山没话找话,蹲在陶盆前预备伸手同夫郎一起洗。 方夏抬起头有些困惑地问:“你不用去碾院子了?” 李远山悻悻地收回手,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开口道:“那什么……这就去,这就去。” 他原本没多想,只是看见方夏就不由自主贴过去,想同自家夫郎待在一处,不成想闹了个大红脸,幸好他脸皮厚,应该看不出来。 李远山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没多少灰尘的衣服,招呼两个弟弟一起收拾平整院子去了。 到了秋天院里菜地的菜差不多都下架了,滋养了一年瓜果蔬菜的土地要翻一翻,休养生息,还要用石碾子压得平整又瓷实,这样等冬天雪融化了就不至于满院子都是泥水,看着也干净,等来年春天育秧种菜再开垦。 家里汉子多,都是有一把子力气的,就连十二岁的李晓山也能独自推着石头碾子转好几圈。 李老爹哈哈笑着拍小儿子的脑袋,说不白吃这几碗饭,一时间院子里笑闹声不断,在秋日的暖阳里传出很远。 这边方夏刚把半麻袋地葫芦刷洗干净,那边院子也平整好了,只留了两块前几日种的菘菜和萝卜没动。 地葫芦不能直接腌,需得晾晒三四个时辰才行,等晾好后拿调好的料汁一泡,放在坛子里密封上就行。地葫芦口感脆嫩,他便想做一个糖醋口味的,酸甜口也好下饭。 周秀娘抱着一个圆肚样式的土陶坛子从耳房转出来,身后跟着挎着篮子的李青梅。 离得近的李云山快步过去要接他娘手里的坛子,被周秀娘嗔怪一眼避开了:“你娘我啊,还没到老的搬不动的时候呢!” 李云山讪讪笑着挠了挠头,这两个月他又窜个子了,十六岁的少年虽没他大哥长得壮实,却也快同李远山一般高了,笑起来也是玉河村数一数二英俊的小后生。 周秀娘将今日收来的鸡蛋鸭蛋放进灶房的大篮子里,数清个数后开口道:“天气凉了,鸡鸭生的蛋也慢慢少了,攒下来的这些不如腌成咸蛋,省的到冬天没个别样吃食。” “远山,你几时预备去镇上?”周秀娘又问,天气渐渐寒凉,他们都得为过冬做准备了。 李远山边洗手边回:“就这几日吧,想着把地里秸秆拉回来就去。” 天气渐渐冷了,方夏还没有新的棉衣穿,李远山一直惦记着。 “趁早去,我看咱们家窗户上麻纸该换了。”周秀娘冲着儿子招招手,“买些厚实的麻纸回来糊窗,趁着这几日天儿好,咱们赶紧糊上。” “那我明日便去。”李远山甩甩手上的水珠走过去。 “再去买几个样式好看的窗花,娘这手笨,剪不来这精细东西,你看着买些喜庆的咱们贴。”周秀娘笑眯眯看着儿子,怕别人听见似的压低声音说:“买那种带小娃娃样子的啊,记住没?” 李远山脸色不变,听周秀娘安排,将需要采买的东西一一记下。 时间走得不快也不慢,一家人各自忙碌着一天的时间也就过去了。 ------- 作者有话说:地葫芦:学名甘露子,也叫宝塔菜,酸甜口的很好吃。 感兴趣的宝宝可以按照文中配方,秋天泡一坛子吃哦
第26章 鹰踏兔 天刚微微亮, 李远山和方夏就出门了,今日他俩不仅要去镇上采买东西,还要赶早集去将家里这半年积攒下来的猪毛卖了, 收猪毛的货郎只在大集上才出来,平日里是很少见的。 李远山背上的大竹筐放着两袋子猪毛,一大袋子杂毛,另外还有一小兜子猪鬃毛。 猪鬃毛价格稍微贵些, 每次杀猪褪毛时他都会将这些分开收拾,好方便卖钱,猪毛虽不值钱,可积攒多了也是一笔小收入,贴补家用正好。 原本方夏要帮着分一兜子背,李远山没让,只在他背后的筐子里将昨日他们串好的两吊钱放好,又拿布巾盖了,说让他看着钱就好。 方夏得了这个差事,一路上走得小心翼翼,时不时还要伸手向后边摸摸, 生怕半路上把钱给丢了。 他们还有零散的两百三十文钱,李远山收起来装在自己这边的背篓的大钱袋里, 预备一会儿花用。 深秋的早上还是有些冷的,两人路上也没怎么说话, 只闷头赶路,不过这回李远山懂得体谅夫郎,走路时刻意放慢了脚步。 走了有小半个时辰,他俩就到了离镇上不远的柳树村。 往常路过时,偶然能遇见一两个村里人, 今天远远地就听见村口一片嘈杂,不过两人都不是爱凑热闹的人,只扭头看了一眼,便继续赶路了,想来一大早有什么喜事也说不定。 赶着钱庄开门的时候,两人到了铺子门口,镇上就这一家钱庄,附近村镇的人们兑换银两或是存钱放贷都来这里,早早过来也不至于要排队。 钱庄分内外两层,外间大堂地界宽,方便他们这些小门小户的人来兑银子,内间则更高雅些,镇上一些开店铺的大户,一日银钱流水数额大的,往往都是由掌柜的请到里面去。 趁着人不多,两人赶紧过去兑银子,两吊钱按照李远山的意思换成一两整银和一两散碎银子。 方夏因从没拿过这么多钱,来的路上都让他提心吊胆了一回,此时便推着李远山去收好,李远山笑了笑抬眼看戥子没什么差错,便掏出怀里的荷包将银钱收了起来。 侧面算账的老管事正好抬头,他看到李远山的脸时目光一怔,却也是见多识广的人,视线一转到了人手里的荷包上:“小兄弟,你这荷包样式别致好看的紧,哪里买的?” “不是买的,是我夫郎给绣的。”李远山收起荷包,大方回答,老管事虽被吓了一跳,自己也不至于因这个不理人。 “小兄弟好福气!这荷包一看就做工精致,样式也是难得一见呐!” “乡野之物,让您老人家见笑了。” 老管事正待要多说几句,就听见大门口有人喊他:“老钱头!老钱头!” 李远山回头便看见一个一身靛蓝丝绸,眉目端正面色和善的人摇着扇子笑呵呵走进来。 见是相熟的人,老管事连忙站起来迎了出去:“我当是谁?原来是章老板,快里面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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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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