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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立时鼓起掌来。 方夏是第一次看这样的打树花表演,自然兴奋不已,跟着手都拍红了。 看完了打树花,他们几个人又一起跟着人流去看镇上富人家放烟花,夜空中时不时炸响一个绚丽夺目的烟火,都带着人们对来年五谷丰登的祈盼。 看见不远处有卖冰糖葫芦的小贩,李云山踮着脚挤过去买了好几串,除了要带回家里给李青梅的,他们出来看热闹的几人则是人手一串。 年前两个月,他跟着大哥杀猪出摊子,自己也攒了不少钱,这给大家买冰糖葫芦的钱还是富富有余的。 人太多了,怕冰糖葫芦上的糖粘到衣服上,李远山便帮方夏举着,时不时趁人少时喂身侧的人吃一个,末了还问一句:“甜不甜?” “甜的!”方夏提高嗓音应着。 黑暗中,李远山悄悄握住了方夏的手,身侧的人也没躲,抬头笑了一下便抓紧了握着自己的大手。 人推人、人挤人,在街上甚至都不用自己往前走,就被人潮拥着向前行去。 方夏踮起脚尖,凑到身侧人的耳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远山,有你真好!” 李远山整个人都心潮澎湃,他的心跳得很快,好似要跳出腔子,飞到天上去,和空中的烟花一起炸开来。 万家灯火里,人潮汹涌中,李远山小心翼翼打量了下周围,确定没人注意他们这边,才克制着低下头,吻了吻方夏的额头。 ------- 作者有话说:终于过完年了,哈哈哈
第60章 污蔑 过完年, 李远山他们又恢复了每日杀猪卖肉摆摊子的日子,只是年后买肉的人少了,他和二弟拉去镇上的猪肉一天卖不完, 到了午后还得拉回来。 这几天天气都不算好,虽说没下雪,可天却阴沉沉的,时不时还刮西北风, 没什么事人们都躲在屋里,鲜少有人出门。 只苦了李远山和李云山,兄弟俩起早贪黑出摊,买卖却比年前差了不少。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过年时候人人家里都备足了肉,没少花用,到了年后往往就会省着点了,再者说村里镇上大多数都是普通人家,不像高门大户能天天吃肉。 家里的肉摊子从过了正月十五,就是隔两天杀一头猪了。 这日午后,李远山兄弟俩刚回来卸了牛车, 将没卖完的猪肉收好,方夏抱着狗就出来给他们倒热水洗手。 “怎地不放下来?”李远山蹲在屋檐下边洗手边看夫郎。 方夏将小狗抱在怀里揉过一圈, 才同李远山说话:“这小狗崽黏人得紧,不抱着就追着咬人的裤脚呢!” 说罢, 还将怀里的狗崽托起来给李远山看,那小狗崽子方才被揉来揉去高兴了,嘴里发出嘤嘤的叫声,还伸舌头舔方夏的手。 也是这些日子喂习惯了,方夏看见这小狗崽子喜欢得不得了, 常常用手托着吃食去喂它,这才养成了舔人手的习气。 两个人蹲在堂屋门口逗弄一会儿狗崽子,等外面又起风了,才进屋里去。 “这几日生意不好,不如歇几天?”方夏看着自家夫君有些粗糙泛红的手和脸,商量着开口。 李远山将他怀里的狗崽子放到堂屋的布垫子上,一个狗崽子还如此黏他的夫郎,真是缺教训,等再大一大,天气暖和了,定要扔到后院去养着才行! “天气冷,猪肉也坏不了,一天卖不完,第二天接着卖也成,无非就是多跑几趟的事儿。” 方夏接着道:“这不是最近天气不好,怕你身体受不住嘛!” 李远山知道夫郎心意,也不多言,将今日在路上同二弟商量的想法脱口而出:“小夏,我想和二弟一起,在镇上买个铺子。” “买个铺子?”方夏惊讶道。 “嗯,这样我们也不必日日来回跑,到时候就是隔十天半个月回来一趟,铺子最好带小院子,到时候把你接过去。” “那……那得多少钱?” “还不清楚,我和云山也是先商量着,待有空了就去寻摸。章老板门路广,三舅也在镇上,到时候找他们帮忙多问问。” 方夏有些激动,他们都能去镇上开猪肉铺子了,想想就高兴。 “嗯嗯,多打听打听好!” 李远山看着自家夫郎,眉眼柔和下来,慢慢说道:“你这些日子不是教他们剪纸?若是买了铺子,你跟着去镇上,想继续教的话也能在镇上教。” 他顿了顿接着说:“到时候咱们一个铺子分作两半,一半卖猪肉,一半开剪纸学堂,如何?” “真的?” “真的!真的不能再真!”李远山斩钉截铁地回答。 方夏欣喜地抱住李远山,在人脸侧亲了一下,待看到李远山震惊的眼神,才察觉自己做了什么,慌忙红着脸跑开了。 自家夫郎少有这么主动的时候,李远山哪能让他就这么跑了,胳膊一伸,揽过人就亲。 幸而这是白天,两人也没做什么过火的事儿,只是浅尝辄止便罢了。 缓过这一阵,方夏脸红红的,嗔怪地瞪着人:“你怎地这样?” 说罢不待李远山回答,又搂着人的胳膊,喜笑颜开地道:“哎呀!我真的开心得不得了呢!” 两人在一处,又絮絮叨叨说了不少日后的规划,才收拾着去喂鸡喂猪。 年后剪纸卖窗花的生意也少了许多,方夏便闲了下来,平日里在家就是操持家务,做饭喂家里的牲畜什么的,活儿不多也不觉得累。 不过自上次柳满提了一嘴要学剪纸,方夏就记在了心里,无拘做什么,多少是个进项。 赶巧去年陈家新娶进门的小媳妇见自家窗户上的窗花漂亮,问过柳满后,也生出了要学剪纸的念头,两个人一拍即合,一块儿来寻方夏。 乡下妇人或夫郎没什么手艺,无非就是缝个荷包或是绣个手帕拿去镇上卖。 可人家富贵人家有专门的绣娘,怎会看得上乡野人家的手艺?因此价格上往往要被压一头。 不过方夏的剪纸手艺他们都见识过,那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跟着方夏学剪纸,他们在农闲时候还能挣些零用钱,补贴家用。 邻里之间,方夏也不打算收什么学费的。可架不住柳满劝说,最后商议定了,方夏每日教他们一下午,一共教半年,每人每个月给方夏五十文钱,权当他的辛苦钱,若是别人再来,那便收八十文。 剪纸要的红纸剪刀就要他们自备了。 事情说定了,每日午后,在方夏屋里,捎带上李青梅,便坐了三个人跟着学剪纸。 哪怕他们不能学到方夏那高超的手艺,只学个皮毛,待剪了窗花拿去镇上铺子里卖,也是只赚不赔的。 况且这是个长久的生意,学会了剪纸这门手艺,日后不说贴补家用,只要能挣些傍身的钱,对于庄户人家的媳妇和夫郎也是好的。 吴大牛和陈家那边自然是疼媳妇和夫郎的,不会说什么,何况这事儿他们还占便宜呢! 不过村里的人可就不是这么想的了,一个哥儿,不老老实实在家操持家务看孩子,反倒学人家教书先生办学堂收束脩,简直是倒反天罡! 不过大多数人畏惧“李赖脸”的恶名,只敢私底下说说,从不敢大张旗鼓地在外议论。 万一哪天撞到那凶神恶煞的李远山手里,被狠揍一顿可怎么办?那可是疯起来连大舅哥都敢打的主! - 这日午后,柳满和陈家媳妇两个人学完剪纸正从李家出来,方夏和李青梅跟着将他俩送出家门。 柳满回头道:“今日孩子闹腾的,早走一会儿,明日可得给我们补上啊!” 方夏笑着答应:“那是自然。” “夏哥儿,你们回吧,我们先走了啊!” 陈家媳妇话音刚落,几个人就听不远处有人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句: “哎哟!这不是夏哥儿么?” 阳光照在那人呲着的大黄牙上,更显得他脸上的笑容不怀好意。 那人语气轻浮,很明显就是故意的,路过的人们都停了脚步,等着看热闹。 柳满见势头不对,忙耳语着对方夏说:“你先回家去!别搭理他。” 自常彪说出那句不清不楚的话开始,方夏就有些慌神,自家汉子去镇上今日还没回来,家里其他人都去了地里,怎么这会儿这无赖竟然跑到他家门口来。 方夏转身正待要回家,不想那常彪嬉笑着又开口了:“怎么?夏哥儿忘了你常哥哥了?在府城时可……” “常六指!你胡说八道什么!”柳满个子不高声音却大,直接打断了常六指即将出口的话。 可常六指的话,还是被围观的人们听得一清二楚。 人群瞬间好似炸了锅般议论开了,有些是好奇,有些则是故意的,还有些人是嫉妒方夏能剪纸挣钱,声音高得在场的人都能听见。 其中隔壁徐老太太声音最高:“我就说这夏哥儿不是个老实的,看看吧!” 听见动静的孙青青挺着大肚子匆匆赶来,拽着徐老太太的衣袖急道:“娘!可别这么说,夏哥儿……” “你懂什么?我比你们这些小的可多吃几年饭呢!”徐老太太甩了甩衣袖,差点将孙青青推到地上,“看我说啥?这夏哥儿啊就是个不检点的,这样的小哥儿也就他们李家才娶呢。” 围观的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甚至还有人对着方夏指指点点。 那边站着的常六指也不说话了,只得意地看着方夏,他专门挑着今天李远山没回来,李家其他人也不在的时候过来,就是为了给人一个下马威。 方夏攥着衣角,脸都白了。 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没做?就凭那常六指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屎盆子就要往他头上扣? “你凭什么要这样污蔑我?”方夏气得声音都是颤抖的。 常六指根本没想到方夏会反驳,以他的经验,村里的妇人小哥儿被他占了便宜,都是不敢声张的,往往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看着方夏怒目圆睁,气得脸颊红红的,常彪更是心痒难耐。 “哪里是污蔑你?夏哥儿,你在府城是可不是这么说的,”常彪笑得猥琐。 趁着人多,他更要将这趟浑水搅和乱了,看李远山回来怎么办?到时候方夏名声毁了,李云山定会休了他,那自己就能心想事成了。 常彪嘻嘻笑着往前几步,鬼迷心窍想要凑近些看看人。 不料,身后忽地飞来一块巴掌大的石头,结结实实打在常彪后背上,将他打得踉跄几下。常彪回头一看,见是李达夫妻俩领着小儿子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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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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