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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辽!”姑姑气得浑身发抖,什么气度什么优雅,通通都抛到一旁。 在家时,姑姑总是以健康为由,对他严加管束,严禁他沾酒,而且,姑姑很讨厌姑父一身酒味。 如今姑姑还以为姑父遭受了大难,都满脸眼泪的求到了我面前,如今推门却发现姑父竟然一个人过得如此逍遥自在,全然没有受一点苦难,这下姑姑直接气得憋红了脸。 我默默的关门,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姑姑果然一点就炸了。 “砰!”掀桌子的声音。 “啪!”挨大嘴巴子的声音。 “等一下!等下!我我我……我可以解释啊……诶哟!……”姑父求饶的声音。 然后一转头,我就看见了在墙角鬼鬼祟祟的穆音,她偷偷摸摸地露了半个头。 穆音听这动静,听得龇牙咧嘴的,见我把门关上,她踮起脚尖凑过来轻声说: “太吓人了,要不然我躲躲吧。” 我朝她和善地笑了笑。 然后“吱呀”一声打开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穆音揪着领子丢进去,在穆音“啊”的一声不可置信的谴责味十足的表情里面,我默默的关上了门,深藏功与名。 死一般的沉默之后,果不其然,里面传来穆音颤颤巍巍的声音: “娘亲……娘亲,您听我解释……诶哟!!我滴个亲娘诶!!!”
第59章 ⑨⑤ 许娇矜第二天就已经出发去北境了,她一走,我总感觉少了个左膀右臂,不过换而言之,想想看,她可以去坐镇北境,也是一件好事。 也不知道是江知鹤先前劝姑姑起了作用,还是姑姑那一顿输出让她解气了,总之穆家最终还是暂且不管穆音和田桓的事。 这事就这么兵不血刃地解了。 至于到底是谁挑拨穆氏,这事实在是不好查,因为谁都有可能。 不过我很有理由怀疑,江知鹤这段时间这么忙,也是因为在插手查这件事情。 这两天江知鹤晚上是回来和我一起睡的,只不过每每等到深夜,我困的不行的时候他才回来,冰冰凉的身体就这么钻进我的怀里,都把我冻得一个哆嗦,不过我还是伸手抱住了他,心里就觉得很满足。 今天是个例外。 江知鹤天一黑就回来了。 我没想到他会回的这么早,我还在御书房里面批奏折呢。 江知鹤缓缓推开了御书房门,门轴转动间发出低沉而悠长的声响,我抬头看他,却看不清他的神色——因为他喜欢低着头。 自从那次意外左脸受伤之后,尤其是在面对我时,江知鹤更是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小心。 就像这样。 他低着头,眼眸微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仿佛是在刻意遮掩,生怕我看到,可却又生怕我把他给忘了。 “阿鹤,过来这里。”我放下手中的朱笔,朝着他招招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他坐到我的腿上来。 “陛下。”江知鹤走过来,很乖地就坐上来了,乌黑的头发垂在腰间,就像是上好的丝绸一样,在我的手背上扫来扫去。 被我一只手抓在手心。 他又开始叫我陛下了,不过在床上亲热的时候却总是叫我“阿邵”的,我能做的也就是在夜色亲密之间,不停地吻他左脸上的疤痕,每当那种时候,江知鹤总会有一些不好意思地推我,可是那样的力道,却又显得欲拒还迎了。 我喜欢他的呜咽,喜欢他的热汗,喜欢他身上的冷香泛着艳意,喜欢他那双勾魂夺魄的狐狸眼里的情动。 其实我比我想的更喜欢他。 江知鹤温顺地伸手揽住我的肩颈,一身红衣明艳,好像只在我的怀中、只在我的眼前绽放,他和以前看起来似乎没有变化,但是其实也变了很多,他变得更依赖我了,显而易见。 我喜欢他缠着我。 在江知鹤半分嗔怒的瞪视之中,我又凑过去亲了一下江知鹤左脸上的伤疤,江知鹤眯起眼睛推我,翁声撒娇:“痒、真的痒的……” 他推我的力道就跟小猫一样,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只会叫我变本加厉,更想放肆,眼看我的手已经移向了他纤细的腰间,江知鹤又不轻不重地瞪了我一眼。 “臣是来找陛下说正事的,陛下却这般戏弄臣。” “这也是正事啊,我好想阿鹤,只要看不见,就满脑子就都是你。”我很委屈地说,又要去解他的腰封。 “呃……陛下、陛下!”江知鹤这会是真急了,在我的腿上蹭来蹭去挣扎起来,“等一下!至少等晚上!” 我被他的承诺勾引得顿了一下,歪头问他:“当真?” 江知鹤眼看着松了一口气:“当真,自然是当真的。” 成年人才不做选择,自然是两个都要。 晚上要,我现在也要。 我的手根本就没有从江知鹤的腰上移开,已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扯开他的腰封,将外衫尽数挑落,就好像拨弄一朵未绽放的花一样。 “陛下!” 江知鹤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整个人都红彤彤的,耳朵也气红了。 见他真的生气了,我见好就收地放开他。 “在呢。” 我笑笑嘻嘻,用行动道歉,帮他把掉下来的外衫披上,又帮江知鹤系腰封。 江知鹤一副又想生气又很无奈的样子,他扶额哭笑不得: “陛下怎这般急色了,若不然臣去挑几个美人来陪陛下舒缓一二。” “美人?”我挑眉,勾起他的下巴, “这世间除卿之外,于我而言,再无旁的美人,只余庸人。” 江知鹤又叹了口气,目光移到我的脸上:“陛下这般浪荡话倒是很拿手,老是不正经,岂可胡闹。” “也不是第一回了,况且阿鹤近日总是冷落我,”我虽然今日惹急了江知鹤,但还是恶人先告状,很有歪理,“所以阿鹤今夜可跑不得了。” “……”江知鹤看起来有些想生气,但是他还是忍住了,只是瞪了我一眼, “这御前侍奉的人,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漂亮,陛下怎的一眼都不看,偏偏来纠缠臣这等丑人。” “胡说,”我抱着江知鹤的腰,“我可没看见许多百里挑一的美人,就只看见眼前这一个了呢。” 江知鹤看着我不似作伪的神情,也有些语塞,那双狐狸眼眨了眨, “陛下如今对臣这般好,千哄万宠,日后若真是变了心,恐怕只会叫臣痛不欲生。” “这话说的,我可冤枉了,”我凑近了说,“真该叫从前话本上那些,辜负真心的角们来平摊一下我的冤枉,我对阿鹤可从来都是真心的,比珍珠还真,从前如此,现在如此,以后依然如此。” 江知鹤看起来有些受不了我的情话炸弹了,他放弃和我讲道理,选择直接转移话题: “长宁侯已然到达北境,先设了个鸣冤鼓,但凡有冤,皆可敲鼓受理,由长宁侯亲自裁决,若是有假,便须刀山火海、滚过钉床。” “很像她的风格。”我点头。 “是,长宁侯雷霆手段,自然是陛下慧眼识珠的本事。”江知鹤习惯性地恭维了一下我。 然后被我伸出两指来捏住了嘴巴。 江知鹤:“……” 我:“说的不对,重新说。” 江知鹤终于忍无可忍地拍掉我的手,飞快低头亲了一下我,有了美人献吻,我总算消停了。 他继续说:“陛下,穆氏十营随长宁侯北上,剩下三营还驻扎在城外,何时遣返?” 这确实是个问题,要让剩下的三营遣返,那就要让我姑父也一同回北境,那就等于让穆音一同回北境,看来穆音和田桓这对小情侣,终究还是要分别了。 所以说,姑姑才愿意不管。 因为对他们来说,分别迟早会到来。 “再过半个月吧。”我道。 姑父他们迟早要回北境的,天气一旦转入盛夏,若是真的万一战事起,北方匈奴人的攻势会非常的猛烈,没有人能冒这个险。 穆音和田桓,他们大抵也是这个结局了。 闻言,江知鹤点点头,“内阁已然在准备科举殿试事宜了,只希望今年能多些俊才,好为国家栋梁。” “但愿吧。”我道,“新政即将试行,阻力必然非同凡响,世家大族一定殊死抵抗,地主豪绅也必然怨念深重,届时必定又是一番血雨腥风。” 新政其实很早就准备好了,我提出了初步的概念,然后江之鹤不断的帮我修改纠正,提高适应性,内阁也已经过了一遍,完全就是蓄势待发了。 最大的阻力中书令丘元保已经被我们拔掉了,顾庭苇继任中书令,一定会事半功倍。 “血雨腥风避之不可避,唯有伤筋动骨,拔除毒瘤,才能真正的强大壮大。”江知鹤很坚定地说。 ⑨⑥ 御书房待了一会,我们就去汤池了。 汤池之内,温暖的水流轻轻拥抱着我们,江知鹤依偎在我的胸前,长发如瀑般散落在水中,随着水波轻轻摇曳,几缕发丝顽皮地贴在脸颊上,我伸手替他拨到耳后的时候,江知鹤看着我笑了笑。 他的眼角眉梢挂着细微的水珠,而那颗位于眼下的泪痣,在袅袅升起的热气中更显迷离。 这种时候,或者说,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他的神色总是比其他的时候更加的放松柔和。 我和他都非常珍惜这种时候。 我抱着江知鹤,为他洗漱,指尖轻柔地滑过他的肌肤,细腻而温暖。在不经意间,我发现他身上的伤痕已被涂抹上了药膏。 江知鹤性子总是很要强,自尊心也很强,不想让我知道,他其实是很在意自己身上的伤疤的,更不想让我看到他身上的伤疤,不过被我硬拉着泡了几次澡之后,他便也不再挣扎了。 我没有多问,只是更加温柔地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浴室里水汽氤氲,朦胧而私密,我们共浴在这方小小的空间里,彼此间的距离被水温柔地无限拉近。 江知鹤玉白的肌肤被温热的水汽浸润得格外细腻,肩头更是白皙如雪,但是细看之下,有很多或长或短的疤痕横亘在他的肩背处,后颈处也有。 牢山一去,他受了太多苦了。 “陛下,再看都要把臣看穿了。”江知鹤转过头来,勾唇戏谑地看着我,恰恰和我四目相对。 “太漂亮了,所以忍不住想看。” 我道,用皂角去搓他的发尾,然后看着白乎乎的泡泡被揉出来,再去一点一点揉到他的头皮上。 就像是被撸舒服的猫一样,江知鹤眯起眼睛,坐在我腿上,呼吸声很稳很平淡。 “陛下惯会这么说,真不知有什么好看的,陛下难道不会看厌吗。” “那阿鹤日日看着我,难道就会看厌吗?”我揉了揉江知鹤的发旋,逼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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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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