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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一刀劈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瞬,他的刀从下面撩上去,划开她小腹的衣襟。 那女人往后跳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皮肉翻了一道口子,不深,但足够让她知道——再往前一步,死的是她。 她的脸色变了。 萧祇站在她面前,刀尖还在往下滴血。他浑身是伤,但站得很稳。那女人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又冲上来。这一刀比之前都快,萧祇来不及躲,刀锋已经到了面前。 他没躲。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抓住他的后领,把他往后一拽。 那刀从他面前劈下去,砍在地上,石头崩裂。 柯秩屿站在他旁边,手还抓着他的后领。 随即柯秩屿的手抬起来,不是银针,是手掌。 那女人举刀格挡,柯秩屿的手掌拍在刀身上。 那把精钢打制的刀,从中间断成两截。 半截刀飞出去,插在旁边的柱子上,刀柄还在颤。 那女人愣住,低头看着手里剩下的半截刀。 柯秩屿没给她反应的时间,一掌拍在她肩上。 那女人被拍得飞出去,撞在身后那些人身上,一起倒下去。 狗被惊得四散,挣开牵绳到处乱窜,有人被咬住腿,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火把掉了一地,枯草烧起来,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庙门口彻底乱了。 萧祇站在原地,看着柯秩屿的背影。 他知道柯秩屿比他强,一直知道。 他的出手总是这么干脆,一掌断刀,一掌拍飞。 干净利落,没有多余。 他嘴角翘了一下,这个人是他的。 柯秩屿转身,拉住他的手腕往庙后走。 萧祇被他拉着,腿还在动,眼睛一直盯着那只手。 那只手刚才拍断了那把刀,现在握着他的手腕,和平时给他把脉时一样稳,指尖微凉。 他们从庙后的缺口翻出去。 林子里很黑,柯秩屿走在前面,拉着萧祇,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身后传来那女人的喊声: “追!别让他们跑了!” 但声音越来越远。 跑到河边的时候,秦墨和周五已经带着夜七在那儿等着了。 秦墨看见他们,连忙站起来,张嘴想问什么,被萧祇看了一眼,又把嘴闭上了。 周五蹲在河边,正在往水里扔石头,看见他们过来,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柯秩屿在河边的石头旁,检查了一下夜七背上的伤口——没崩开。 他从药箱里拿出几粒药丸塞进她嘴里,又给她灌了几口水。 秦墨凑过来: “她怎么样?” 柯秩屿没理他。 萧祇在旁边蹲下,看着夜七的脸。 她的脸色还是白的,但嘴唇有了一点血色。 他站起来,走到柯秩屿旁边: “能活?” 柯秩屿把药箱合上: “能。” 萧祇点了点头。 夜七欠他们一条命,等她醒了,残片的事两清。
第140章 前方未知的道路 河边很静。 萧祇走在前头,柯秩屿跟在他旁边,两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长长的,投在水面上,一晃一晃。 夜七被秦墨和周五抬着,远远落在后面。 萧祇侧耳听了听,那两人的脚步声一重一轻,秦墨喘得厉害,周五一声不吭,偶尔换手的时候闷哼一下。 萧祇把袖子往上挽了挽,手臂上那道伤口已经不流血了。 他低头看了看,把手放下。 “哥。” 柯秩屿侧过脸。 萧祇看着前面黑黢黢的河道: “刚才要不是你拉那把,我现在就躺在庙里了。” 柯秩屿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萧祇走在他旁边,肩膀挨着肩膀: “你说,我要是一个人,得死多少回了。” 柯秩屿的脚步顿了一下,很轻,轻得像踩到一颗石子。 萧祇感觉到了,嘴角翘起来。 “破庙那次,谢云山那次,桃花岛那次,还有阴山。 哪次不是你在我后面兜着。” 他伸出手,抓住柯秩屿的袖子。 “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夜风吹过来,把他的尾音吹散在水面上。 柯秩屿没说话,也没挣开。 他走在前头,萧祇走在他旁边,攥着他袖子的手松松的,像是随时会松开,又像是永远不会松。 后面的脚步声停了一下。 秦墨抬着夜七,歪着头看前面那两个人。 他想说什么,嘴刚张开,周五踩了他一脚。 秦墨把嘴闭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面,专心走路。 周五面无表情,步子迈得很稳。 萧祇没回头。 他把柯秩屿的袖子攥得更紧了一点,又松开,指尖顺着袖口往下滑,碰到他的手背。 柯秩屿的手动了一下,没躲开。 萧祇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蹭了蹭,然后握住了。 两人就这么走着,手握着,谁都没说话。 前面的河道拐了个弯,月光照在水面上,亮闪闪的。 ———— 夜七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睁开眼,看见的是山洞顶上的石头。 背上的伤口疼得她吸了口凉气,手撑着地想要坐起来,被一只手按在肩上按了回去。 柯秩屿蹲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个瓷瓶,看都没看她一眼: “别动。” 夜七躺回去,侧过脸,看见萧祇靠在洞口,背对着她,正往外看。 秦墨和周五坐在另一边,一个在啃干粮,一个在擦刀。 她闭上眼,又睁开,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过去。 一块皮质残片,边缘焦黄,上面的山川纹路和前几片一模一样。 柯秩屿接过,翻过来看了一眼,收进怀里。 萧祇从洞口走过来,站在柯秩屿旁边,低头看着夜七。 夜七也看着他: “两清。” 萧祇点了点头。 夜七撑着地坐起来,这次没人拦她。 她靠在山壁上,低头看了看自己背上的伤,绷带缠得很规整,药粉的味道她闻得出来,是好东西。 “府主已经知道残片没了,你们接下来往哪儿走,都小心。” 夜七没等他们回答,扶着山壁站起来,往外走。 经过萧祇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谢云山的事,不止他一个人。 他背后还有人,那个人和朝廷有关。” 萧祇的眼神动了一下。 夜七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我只知道这么多。 再多,就得你们自己查了。” 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林子外面。 秦墨伸长脖子往外看,直到看不见了才缩回来: “她说的那个人,是谁?” 萧祇没答。 他看向柯秩屿,柯秩屿正把那片残片从怀里拿出来摊在面前。 秦墨凑过来看,萧祇把残片收起来。 秦墨愣了一下,然后识趣地退回去: “那个……我师父的事,查得差不多了。 残片你们也拿到了,我该走了。” 萧祇看着他。 秦墨笑了笑,那笑容比之前轻快了不少: “我本来就是为了查清我师父的冤屈才跟着你们的。 现在那批银子的去向已经知道了,剩下的,是你们的事。” 他从怀里摸出那块刻着“沈”字的玉牌,递给萧祇: “这个留给你们,以后要是有用到沈家旧部的地方,拿着这个去金陵沈家老宅,会有人接应。” 萧祇接过玉牌,看了看,收进怀里。 秦墨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周五也站起来,把刀别在腰上。 “你跟着他走?”萧祇问。 周五点头: “我在这边没什么牵挂,跟他去南方看看。” 秦墨看了周五一眼,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两人走到洞口,秦墨回头:“保重。” 萧祇没回头,柯秩屿也没抬头。 秦墨笑了一下,和周五一起走了。 洞里安静下来。 萧祇走到洞口,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林子里。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去,在柯秩屿旁边坐下。 柯秩屿把残片又拿出来。 四片,加上从夜七拿到的那片,五片都在他手里。 他把它们一块一块拼在一起,边缘的纹路严丝合缝,山川河流的走向连成一条完整的路线。 萧祇凑过去看。 那条路线从江南开始,穿过几道山脉,最后落在北地一个没有标注名字的地方。 路线旁边刻着几行小字,写的是漕运的年份、押运的官员名单,还有最后经手这批银子的人。 萧祇盯着那个名字,手指攥紧了膝盖。 那是一个他认识的名字。 他父亲生前最后一次出门,就是去见这个人。 回来之后,父亲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三天,出来的时候脸色灰败,什么都没说。 半个月后,萧家上下三十七口,除了他一夜之间全死了。 萧祇闭上眼,又睁开: “这个人,还活着。” 柯秩屿看着他。 萧祇把那块拼好的图收起来,揣进怀里: “他活着,在京城当官。” 柯秩屿没说话。 萧祇站起来,把刀背上。 “去京城。” 柯秩屿也站起来,把药箱收拾好。 萧祇站在洞口等他,等他走过来的时候,伸手拉住他的袖子。 柯秩屿反手将他的手握住。 两人走出山洞。 外面的阳光很亮,照在山坡上,把那些树照得绿油油的。 萧祇走在前头,柯秩屿跟在他旁边,他们的手一直牵着,没松。 走了很远,萧祇忽然开口: “那天晚上,我爹从书房出来,跟我娘说了一句话。 我听见了。” 柯秩屿侧过脸看他。 萧祇看着前面的路: “他说,我对不起萧家列祖列宗。 那时候我不懂,后来懂了。” 柯秩屿没说话,只是握紧了萧祇的手。 两人就这么走着,手握着,谁都没说话。 前面的路很长,但萧祇没想那些。 他只知道,他不用一个人走。
第141章 又见“情敌”的萧某 离开阴山后,两人一路往南。 走了半个月,地势渐渐平缓,山矮下去,林子变成田埂,田埂连成片, 偶尔有村庄从路旁冒出来,炊烟细细的,被风吹散了。 萧祇走在前头,柯秩屿跟在他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不远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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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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